《谁偷吃了我的香菜》澄杯杯

12、马甲掉了

　　刚刚走到走到巷子口，王跃就一脸凝重，“这里阴气很重，恐怕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算他不这样说，靳叶斯也觉得瘆得慌，这里有一种阴寒刺骨的感觉，而且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很大的一股血腥味，至于女人的哭声，现在还没有听到。

　　靳叶斯向前，缓缓的敲了敲门。

　　门吱呀的一声，慢慢开了，但却没有看到开门的人。

　　屋内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进屋吧！”

　　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大学生的样子，看起来年轻的很，再这个年纪本是很有朝气，阳光向上的感觉，但她用一根皮圈紧紧的扎着头发，发际线处勒得通红，加上骨瘦如柴，皮肤布满斑斑点点，眼睛亮的瘆人。看起来古怪又可笑。

　　“你们来找我啊！”她兴奋地说，声音微微的颤抖。

　　“对，我们来找你”，靳叶斯很快定了定神上前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请教你。”

　　王跃杵在另一边不说话，也不上前。他看到的是这个女孩儿，一脸死气，而且身边充满怨气。

　　他开始观察房间的四周，果不其然，墙角有血迹，那并不是新鲜的血液，而是感觉有不少血都在那里晒干，而凝成的血垢。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令人反胃。

　　“你有什么想请教我的，我都告诉你，你只要多陪我坐一会就好了，我在这里经常感觉到孤独。”女孩低声说。

　　靳叶斯不慌不忙，就坐到了她的对面，和颜悦色的说：“好啊，不过我今天是来问别人的事情，不要紧吧？”

　　女孩没有表情，只是声音僵硬的说问。

　　“那好，黄有行是你的什么人？”，靳叶斯沉声问。

　　女孩扭扭脖子，“他是包养我的人。我家庭条件不好，上学的时候总被欺负，他提出包养我，以此来保障我的物质生活。我觉得不赖，就同意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导致连学都不能上。”

　　“是你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所以为此放弃学业？”

　　女孩捂嘴笑了，“当然不是，是他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在我想要把这个孩子打掉时，他打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打我。威胁我，不准我上学，否则就把我被包养的消息曝光，会告诉我父母。我恨他，我知道是我自己物质，想要钱。可我还是恨他，也恨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得意的说，“不过，我可不能让他如意，他这么想要孩子，我就杀了这个孩子，在孩子六个月左右，成形以后。我把它生了出来。放到了那个墙角。”她指着那边。

　　靳叶斯顺着方向看去，看到墙角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忍不住问，“那个孩子呢？”

　　“孩子。孩子。孩子。”，女孩轻轻呢喃，“它在我肚子里啊，我生它时候流了好多血。它在墙角里乖乖坐着，不哭也不闹。过一阵子，无觉得它凉快了不少，就想把它塞进来。可我怎么也塞不进去，只好把自己肚子剖开，把它放进来，再缝住。”

　　靳叶斯不说话了，他只感受天旋地转，恶心的很。

　　王跃走上前去，一把搂住靳叶斯，“别怕，交给我。”

　　王跃悲悯的说，“孩子已经死了。”

　　女孩不说话，低头痛哭。“我不想它死的，我只是恨，我就是气愤。我生出来以后就后悔了，所以拼命往进塞，希望他活下去。”

　　“所以你清楚它死了。”，王跃说。

　　“对，我知道，我只是在欺骗自己 。”

　　“所以你也清楚自己死了。”

　　静，那一刻特别安静，可以听到靳叶斯的心跳和呼吸声。女孩保持趴在桌上哭的姿势，一动不动，不发出任何声响。

　　许久，女孩幽幽的说，“我知道。”

　　“去投胎吧，别人根本看不到你，你在这里只会增添怨气，为周遭带来恐慌。”，王跃皱眉，靳叶斯已经晕倒在了桌子上。

　　“我不想死，我都没有见我爸妈一面，我好想他们，他们为了供我念书，一直一直都努力的工作，我也一直拼命的学习，不让他们失望。我并没有那么虚荣，那么物质，我只是太穷了。我太想有钱了，我舍不得买一瓶饮料，舍不得吃外卖，舍不得买衣服，更舍不得请客。我变成了他们嘴里的土包子，小气鬼。我早就喘不上气了，真的。真的。”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的断断续续，但字字诛心。

　　“你叫什么名字？”王跃问。

　　“原来叫白凤霞，黄有行嫌土，让我叫白雪。”

　　“白凤霞，你该走了，我会帮你转达你对父母的思念，别再想这些了，你会得到好的人生的。我们也会替你主持公正的。”王跃轻声说，神色是难得的温柔。

　　白凤霞点点头，不再挣扎，她忧伤的笑着。在王跃眼前化作青烟散去。

　　屋子里只留下了她遍体鳞伤的身体，她的肚子是裂开的，只缝住了一半。可以看到孩子的头。

　　王跃背起靳叶斯，离开了这里，顺便拨打了110。

　　他慢慢走着，心里泛起了苦涩和悲伤。这个世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想起师傅最爱的一本书里有一句话：“鬼神比人心更可怕。”

　　见背上的人醒了，连忙把他放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王跃问。

　　靳叶斯扯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今天中午在和黄泽熙说话时收到王彪微信才敢确定。一直觉得他只进老宅五分钟左右时间太少，而且又是最后才进的，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但我总想着，他欠了赌债，为了还钱，一定会早点去缠着黄老爷子，可是他那天来的那么晚，而且进入宅子后，也没有拿任何值钱的东西。要么他和这件案子有关，要么他现在遇到了很可怕，让他无暇顾及的事情。不过，这也只是设想而已，多亏了王彪，他搜集资料的功能太强大了，才让我确定。”

　　静，风雨欲来风满楼的静。

　　王跃张口，“王彪是谁？”

　　靳叶斯沉默，他想辩解，却又觉得继续欺骗没有意思。“王彪就是我和你说的“靳叶斯”，对不起，我骗你了，我才是靳叶斯，不叫李白。”

　　静，奇迹雷霆怒的静。

　　“哦，原来是这样。”，王跃说完，转身离去。

　　“哎，哎，别走啊，我真的错了!不去见黄有才了吗？我错了!”靳叶斯大叫着，急忙跟上王跃。

　　“有趣吗？”王跃瘫着脸问。

　　“不不不，一点也不有趣，我错了，真的，我的行为太愚蠢了，看在你又高又帅又胸怀宽广的份上，原谅我这个又丑（英俊）又挫（不存在的，现充本人）又卑鄙（这个是真的）我，好不好？”，靳叶斯小心翼翼的问。

　　“不，我小肚鸡肠。”王跃冷酷的说，心里默想，自己不有趣就是无趣了，该死，明明自己被骗了，还要被说无趣。

　　“原谅我吧！”靳叶斯惨叫。

　　回答他的只有王跃的背影。

　　靳叶斯索性站住，目送他离去。

　　王跃纳闷的想，这个男人是要怎样？我生气了，我走了，为什么不拦我，为什么不追我。说实话，当他得知他是靳叶斯的那一刻，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喜悦。虽然也有被欺骗的失望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开心和甜蜜。他觉得他早就喜欢上这个心思细腻，一脸臭屁的靳叶斯了。

　　可是，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刚刚还那样子挽留我，现在就不管了，好生气!!!!!不行，再气也要维持面瘫脸。。。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冲来，王跃转身，下意识想要反击，可看清来人，又硬生生刹住，胳膊姿势微微扭曲着，一条大腿则已经被靳叶斯抱了个严严实实。

　　“我错了，好不好，你看看我都抱你大腿了，原谅我好不好。”靳叶斯用台湾腔说着，说完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看看你这么厉害，会除鬼哎!所以我现在一点牢牢傍上你，好让你保护我。”

　　王跃撇头，神情不自然的说：“我早说了，我会捉鬼。”

　　“啊，那你原谅我了！”靳叶斯惊喜的跳起来。

　　“嗯。”，王跃受不了和靳叶斯对视。

　　“哦，那就行。”靳叶斯立马变的平平淡淡，刚才矫揉造作，莺莺燕燕的感觉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大踏步的走在前面，“跟着我，咱们去见黄有才。”

　　他酷酷的走在前面，步子的速度也微微加快，时不时拨弄一下头发，心里疯狂祈祷，脸红状态赶紧消失，让王跃看见他就丢人丢大发了。该死，自己为什么要做出那种行为。啊啊啊!!!他一个18岁的小孩子会不会觉得我很土。明明在别人面前做就不会想这么多!

　　王跃很默契的走在他身后几步，一直没有并肩行走的欲望。他面色如常，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不过耳朵爆红。

　　今天大概有两个少年一同在祈祷：不要变红，不要让对方觉得自己丢脸。这该死的社会主义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