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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礼尚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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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芳卧室里~
“儿子,你老实跟妈妈说,你和腾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俩真的在一起了?”陈梦芳语气凝重,眼神哀怨,联想到一年前国家刚刚颁布了同性婚姻合法的事情,再想想上次辛初芮来时,儿子与那女孩子之间并没有过什么亲昵举动,可今日与腾潇之间的互动就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
莫非……辛初芮是儿子找来特地让她不满意,然后才趁机带腾潇过来的?
陈梦芳越想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儿,握着南宇的手不由得加紧了力道。
“妈,自然是真的。腾潇多好呀,在学校就总是照顾我,将来结婚了,也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您放心。”南宇看着老妈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灰败的脸色,赶紧趁热打铁。
陈梦芳一听这个猛的抬头:
“你们两个在学校,是……”
“是室友啊。”
“儿子……”陈梦芳心中警铃大作,丝毫不敢再懈怠,赶忙拉近了南宇,紧张的说道:
“其实妈妈觉得……辛初芮,也挺不错的……要不,要不,你再回去试试?毕竟……毕竟外头那个,是个带把儿的啊。儿子,咱们……咱们还是得接受祖国的优良传统,可传宗接代什么的,他不行啊。”
陈梦芳愁眉苦脸的握着儿子一只手,胸口发闷的难受,特别后悔怎么就能因为辛初芮看着不太像好的女孩子就拆散他们呢?
她只是想让儿子找个真正温柔善良的女朋友,可并不是……“男朋友”啊!虽然辛初芮并不符合她心目中对于“儿媳妇”的标准,可最起码,那是个女孩儿啊!
南宇心中高兴万分,没想到仅仅一个亲吻就将老妈制服,内心不由得为腾潇默默点了个赞,只是面上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妈……别说了,自从我听了您的话,和辛初芮分手,儿子就发现,再也没办法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孩子。而腾潇,一直陪在身边对我嘘寒问暖的,儿子就……就不由自主的,就沦陷了。如今……儿子只想和腾潇在一起。妈,您就成全我吧,好吗?”
南宇为了表现出内心的无奈和悲怆,早在来之前就偷偷的在手指上沾了辣椒水,刚刚趁着陈梦芳不注意,便偷偷舔了舔手指头,而后抹在了眼角旁。
于是,陈梦芳就看到,儿子惨兮兮哭唧唧的请求自己答应他的模样儿。
“你,就不能再试试吗?”陈梦芳此时已然失去方寸,早就分不清辛初芮和腾潇二者之间,哪个才是儿子用来糊弄她的了,而两者相害取其轻的道理她是知道的,于是,辛初芮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妈,那要不……我再试试?”南宇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不着痕迹的答应了,心中窃喜一番,将妈妈抱在怀里轻言轻语:
“可是我只能再试试,能不能还喜欢女孩子,也不一定啊。”
“没事没事,尽管去试,有什么困难跟妈妈说。”陈梦芳安抚的拍拍儿子的后背,心下一片后怕。
得亏儿子将腾潇今日领进门了,这要是再晚一些,儿子还愿意去“尝试”和女孩子在一起吗?
还真的不好说啊!
十分钟之后,二人出了小区门口,南宇再也不用掩饰内心的欢乐,他乐的狂呼乱跳,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我老妈也太好骗了。我就知道,这主意准没错。哎呀呀,我南宇就是聪明。”
“嗯,现在去哪儿?”腾潇伸手揉了揉南宇的头发,笑的一脸宠溺。虽然只是“假戏一场”,可亲了南宇这个事情,倒是让他十分满意。何况……“假”的都有了,“真”的还会远吗?
“去找我女朋友啊。我要马上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去。兄弟,今天谢啦!改天你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帮。”南宇换了的拍了拍腾潇的肩膀,拔腿就走。
“回来。”腾潇面色一变,心下极为不悦。
这才刚刚过了河,就打算拆桥?哪儿那么容易?
以往强忍着不出手也就罢了,如今你自个儿送上门来,哪儿还有放回去的道理?
于是,一个小时后。
“腾潇,什么情况?”南宇靠近了身旁带他过来的腾潇一些,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此时的二人,坐落在市中心潇格酒店的超豪华包间里,大大的圆桌对面,坐着一个冷漠但却打扮时尚的男生,正一眨不眨的深情凝望着身边的腾潇。
问这话时,南宇不经意间与对面之人四目相对,他笑笑想表示礼貌,可对面之人在看到他时,眼神中却露出了不削的敌意。
南宇:“?????”
“记得今天我们俩的“关系”,帮我演出戏——礼尚往来。”腾潇感受着南宇刚刚问话时吐出的热气,耳根微微发烫。他借着回话的便利,如南宇一般,也默默靠近了对方,说话时,嘴唇恨不得贴在南宇耳根上。
南宇心里有一丝异样的东西闪过,他不由自主的摸摸被腾潇吹了一口气的耳根,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这时,对面刚刚瞅了南宇一眼的男生,许是观察了这二人良久,终是忍不住发话了:
“腾潇,即便你要找一个人来惹我生气,也不要找一个如此稚嫩的孩子吧?这人成年了吗?与未成年人谈恋爱,似乎不太合适吧?”
语气轻蔑,眼神藐视,丝毫没有尊重之意。
没错,南宇虽然已经上大二,虽然过了圣诞节就马上十九周岁了,可光看他白嫩嫩的脸蛋儿,不看身高,说他十五六岁那都是正常的。
这种外表看起来小小的,对于女孩子来说可能会比较受欢迎,听着很开心,可惜,南宇是男生。
于是,南宇一听便不乐意了,也不管对面之人为何话中带刺,嘴巴撅起来不高兴的看了看腾潇,那意思很明显:
“我不是来受气的。这人什么情况?快给我解释。”
而腾潇,在接收到南宇的信息之后,果断将人搂在怀里,安抚性的对他笑笑,而后,眼神冷漠的盯着对面之人:
“比某些人好,显老的,我不喜欢。”
“你……”对面男生显然没想到腾潇会说出这种话,伸出食指对着腾潇,气哼哼的将脸瞥向一边。
“哼,我才不信你们是真的一对,你少拿未成年的孩子糊弄我。”
实则,心中暗暗窃喜,直觉今日来这一趟,特别的值得。
毕竟,跟腾潇认识十九年了,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温柔的护着谁,可惜了,不能当众拍照片,不然呐,指不定还能借此笑话他好一阵子。
“不需要你相信,我今日带他来,只是让你死了心,以后别再缠着我。”腾潇搂着南宇的肩膀,假装不经意的将手臂慢慢滑落,最后,搭在了怀里之人的腰上。
南宇好奇的望着腾潇,桌子底下的一只手不安分的想将对方的手拿开,可这时,对面之人说话了:
“我不信,除非你们当着我的面儿亲一下。”
南宇:“?????”
要玩这么大吗?不是“假”男友吗?虽然在家里已经被亲过一次了,可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如今呢?
腾潇:“……”
好兄弟,看来刚刚钱打少了。
“好。”腾潇努力收起嘴角止不住溢出的笑容,语气淡淡的回应,与对面之人交换一个二人都懂的眼神,这才转头深情的望着南宇,嘴唇微起,慢慢俯身靠近。
既然这一幕肖想良久,既然好不容易有了一亲芳泽的可能,他若是就此让机会溜掉,以后想起来,岂不是后悔死?
南宇双眼木然瞪大,死死的盯着越靠越近的腾潇,并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去。可惜,后背是靠椅,南宇退无可退,可这时,腾潇的嘴唇已经近在迟尺。
“不用这样吧?”南宇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想要伸手捂住嘴巴,可双手却被腾潇死死的攥着,动弹不了。
“抱歉,帮我演好这场戏,算是我答应帮你的回报。”腾潇略显抱歉的盯着南宇,嘴唇紧抿。
南宇:“?????”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腾潇瞅着南宇起初不情愿拼命想躲开,但后来却因为他刚刚一句话而愣愣的不知所措,心下心疼南宇的善良,有丝丝暖意融入心底。
趁着南宇愣神的空挡,腾潇一只手拖着南宇的后脑勺,不由分说便亲了上去。
这一吻不同上一次那个,此时没了陈梦芳在旁边看着,腾潇亲的肆无忌惮,亲的惬意享受,他眼睛闭着,嘴唇处感受着南宇的柔软,心下一片荡漾。而南宇,则被他带着慢慢进入了不同的感觉之中,起初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亲吻,可现在却慢慢变成了二人深入彼此的梦幻感觉。
“你们……腾潇,我恨你。”对面男人“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假装气哼哼的摔门而去,可一出包厢房门,看着手机上的微信打款界面,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此时的包厢里极为安静,针落可闻。亲人的腾潇强忍着继续加深这个吻的冲动,拼命克制着自己;而被亲的南宇,眼神随着刚刚男人的离开,终是忍不住的一把推开腾潇,条件反射的使劲抹着嘴唇,止不住的震惊的表情:
“你干嘛啊?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情况?就算礼尚往来,也不应该这么刺激吧?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的初吻。”
哦不,初吻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给了眼前之人!
南宇:“!!!!!”
“他……是我前男友。”腾潇低沉晦涩的声音传来,将脸转向一边,外人看来像是要掩饰难过,可其实,在听到“初吻”时,腾潇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心中极为熨帖。
南宇一愣,再瞧对方时,只见腾潇侧脸满是落寞,早就没了在他老妈家的那份坦然自若和自信。
难怪了,来这儿之前的一路上,腾潇都是默不作声的,他还以为对方怎么了,却原来,是过来见前男友,拿他当幌子的。
不对,等等,前男友?
“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莫非你喜欢……”
“对,我喜欢男生。”腾潇神色黯然,默默吐了几口气,似乎做了很大决定似的,缓缓开口讲述他的故事:
“刚刚那人是我发小,我与他在高中时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可奈何,他家里人不同意我们,于是,他便背弃了我。只是我没想到,时隔两年,他又重新回来找我。我不想再与那个人有任何瓜葛,这才带了你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你别难过,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南宇平生最怕别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此时瞧着腾潇苦兮兮的表情,南宇心里莫名有些难过,加之刚刚他擦嘴唇的动作,南宇心里竟然起了小小的内疚之意。
“嗯,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如同旁人一样,觉得我喜欢男生,会是变……”腾潇看着南宇,有些说不下去的样子。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咱们可是好多年的同学,又做了两年的室友。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南宇赶忙否认,生怕这人会觉得自己瞧不起他。
其实,若非要论起来,南宇是不喜欢“男男恋”的,奈何他心太软,见到相识几载的腾潇这般难受,哪儿还说得出幸灾乐祸的话?没当场将人抱住好生安抚一顿,还是因为刚刚那一吻的膈应。
“你真这么想?不会因此而疏离我吧?”腾潇眼神瞬时清明许多,看着旁边的南宇,忍不住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多谢你。”
南宇本想挣扎,可想想刚刚才说的“不介意”,这会儿就挣扎的话,多多少少太打脸,况且也会让室友心里不开心,于是,只得按耐住想将人推开的冲动,转而拍拍他的背部,语气迟钝:
“啊,不客气。”
只是,南宇没看到的时,腾潇搁在他肩膀的俊脸,不仅一丝丝的难受也无,甚至开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