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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CHAPTER 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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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卫刻朝着飞行器走去,后面跟着雪狼、靳华根还有小U。
“等一下”,因斯·立吾看着路过自己的卫刻,阻止了一句:“只能你一个人去。”
“嗯”,卫刻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着。
“看什么看,没见过机甲啊!”靳华根从因斯·立吾面前跑了过去,“快点啦快点啦!我老师到底在哪儿啊!”
小U紧随卫刻身后:“看什么,没见过我这么帅的机吧!”
雪狼路过因斯·立吾身边斜了他一眼:你看我有个人样儿吗?
“你们......”,因斯·立吾这个气,你们这一大帮子,有一半都不是人,还好意思说我?!
卫刻来到飞行器内。
靳华根正趴在操作台上,看着面前光屏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激动的喊着:
“老师!老师你真的没死啊!”
屏幕上的人也同他一样惊喜:“哎?我的好孩子,你也来啦?”
“老师我好想你啊!你现在在哪儿啊!”
......
屏幕中的人视线早已被雪狼吸引:“哇哦,我想的果然没错,这个洛阵也出现啦!”
“跟我模拟的一模一样,真是漂亮”,光屏上的人靠近了些,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像是要从屏幕挤出来一般:“给我看看你的人形好不好啊?”
“你模拟的,什么意思,说清楚”,卫刻拍了拍雪狼的背,让雪狼在座椅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则是坐在前面的座椅上,椅背将雪狼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你你”,靳华根的脑袋在光屏中左转右转,都没能找到能看到雪狼的位置,气得直跺脚:
“又是这种口气,烦死啦烦死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是卫艾莫的儿子!大冰山生了个小冰山!”
“不过......”,他左右踱着步走了个来回,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快,对着光屏外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了看卫刻肩章上的军衔:“小少将啊,看来你见到我并不惊讶哦?”
卫刻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耐烦的睡着了:“鉴于你们一个反人类,一个叛国贼,最好赶紧说正事,并且是对我方有利的正事。”
“切,真是大面瘫生出来的小面瘫......”,靳华根瞥了卫刻一眼,神秘道:“这所有的一切啊,都是因你而起呢。”
他说完特意等着,结果卫刻也在等他的下文。
靳华根摊着手来着光屏很靠前的位置:“这种你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能感兴趣点,问一句吗?我可是谁都没说,只跟你说哎!”
卫刻没出声,小U倒是等不及了,指着靳华根的鼻子:“你到底说不说啊!浪费时间!”
靳华根也在光屏中指着ICU:“ICU!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爸爸,你跟你爸爸这么说话吗?”
小U垫着脚跟他杠上了:“你是多缺爱啊!怎么到处当爸爸,我不光这么说话,我还想抽你大嘴巴!”
刚说完就原地消失,卫刻把他关了起来:“说。”
靳华根手挥了一下,一个视频画面被拖到了光屏一侧——
录像中像是是某个人的视角,看到的卫艾莫和靳华根正在交谈的场景。
靳华根指了指视频画面的位置:
“这个啊,是当年我从博士的记录中删除的部分,哦,也就是你们那边那个靳华根,他原名叫博士,那时候还只是个骨头架子机器人。”
“在你很小的时候,卫艾莫就为你这副身体操碎了心,最靠谱的办法当然是来找我咯!”
“在我全面了解之后,知道你是全身肌无力,包括心肌、呼吸肌在内,会直接影响到你的生命。要想完全将你的身体机能转变为正常人状态,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你成年之后,把你的大脑留下,其他部分全部替换为机械结构。”
“但是呢,你爸不同意”,光屏中的靳华根耸了耸肩:“他说要是那样的话,你就不算是个人了。”
“对了,你父亲呢?怎么没看见他?”靳华根眼睛四处看了看。
博士偷偷看了看旁边没什么反应的卫刻,回答:“他已经死啦......”
“哈?”靳华根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假哒?卫艾莫那家伙命硬的很,怎么死哒?”
博士缓缓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卫刻的位置,意思是不要问了。
“我杀的,往下说”,卫刻缓缓的回答,眸子稍稍动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座椅一旁那只缩回去的狼爪子。
“啧~”靳华根给卫刻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啦!”
雪狼从椅子后面踱过来,来到卫刻面前坐下,挤进卫刻两腿之间,靠在了卫刻的身前。
大脑袋把卫刻的头挤得往旁边歪了歪,狼耳朵挡了卫刻的视线,卫刻抱住狼头往旁边挪了挪,刚好靠在自己的颈侧。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他”,靳华根指了指卫刻怀里的狼。
“既然不能对你本身做改造,那就只能改造一个可以一辈子陪着你,并且对你好的人,让这个人足够强大,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都能护着你,而且可以通过相应的功能对你的心肌和呼吸肌进行维持和保护。”
“实验基地里的机器人?”卫刻问道。
“对对对!”靳华根手一挥,将一张模拟图拖到了光屏中央,图中是一整排不同年龄段的洛阵机器人,上面标示着不同的构造和功能设定。
“就是这些洛阵机器人,最开始我可做了不少尝试呢,比这些还多呢,因为卫艾莫一开始并不想伤害到洛阵,所以我们想制造一个跟洛阵一模一样的某种机器,直接将他替换掉”,靳华根叹了口气:
“可试过几次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做的再像,机器的自主性还是不够,总归是需要人来控制的,别人替你控制自然是不行的,让你自己控制呢,你又会发现那是个假人。”
“这才有了之后的两个方案”,靳华根又将两个模拟形象图替换到屏幕中央:
“第一种是你身边的这个雪狼,第二种就是硅基生物。”
靳华根四处看了看:“那个硅基生物呢?应该还有个硅基生物啊,怎么没来?”
卫刻:“那只是他其中一种状态。”
“状态?”靳华根想了想:“意思是雪狼和硅基生物不是独立的两个个体,而是他可以转变成的两种状态,不可能啊......”
“嗯”,顺了顺贴在颈侧的狼毛:“继续,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靳华根直摆手:“洛阵小朋友只有一个,可不能拿他做实验,死掉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啊,我都是用的其他人,你不用担心哒!”
卫刻:“其他人不是人吗?”
靳华根无辜道:“哎呀,没有啦,第一种方案我用的都是战俘,那可是卫上将亲自批准的哦,还不是为了你嘛,他就你一个宝贝孩子。”
卫刻:“只是被战争波及到了而已,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
靳华根拍了下手表示十分赞成:“说的是啊,你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哒,我都跟你爸说啦,没必要非得是战俘,非得是什么罪犯,一视同仁,只要是人就好啦,我都可以用的。”
“继续”,卫刻轻出了口气。
雪狼抬起爪子放在了卫刻的手臂上。
靳华根心想,这是不愿意啦?兽血可以救治被机甲反控的士兵那事儿,还是我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实验样本自己编的呢,幸亏我没说,不然还不得吃了我......
“对啦对啦!你可以让他试一下,他可以通过精神力对你的身体进行维持和保护呢,这是我当时给他的基础设定哦!”
雪狼听他这样说,从卫刻怀里起来,看了一眼光屏上的靳华根,转过头看着卫刻,满眼的惊喜和跃跃欲试。
身前突然没了雪狼的覆盖,像是山风掀了遮身的布,寒意侵蚀着衣不蔽体。
卫刻想起来孩童之时的风雪天,在自己面前被带走的俘虏,那群跟自己年龄相仿,甚至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孩子......
还有父亲的那句:
怜悯是恶,无论对敌人,还是对友人,但凡生怜悯之心,一定是下眼相看。如果有一天失败的是我们,那你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身体内外同时升起的温度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红色火焰映在眸子里像是雪地上新点起的篝火。
卫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层红色光层,抬手摸了摸雪狼身上如一层火焰般的战甲。
“哎呀,就是让你试试功能,你们覆战甲干嘛?是精神力多到没处使吗?”
靳华根翻了个白眼,将光屏中雪狼的模拟系统图撤掉,把硅基生物洛阵的模拟图放在了最中间,做了个敲黑板的动作:
“看这里看这里!这就是硅基生物,因为外观上得做的一模一样,这个黑色子弹吊坠是为了帮助我看图的时候区分哈,第二种方案尝试的时候呢,正好是空中监狱刚刚建好,可是给我们做了好几年的素材库呐,嘻嘻!”
“这也是幸亏我把米姆·道金斯的弟弟给救了,那家伙战争结束之后基本算是废了,要不是我把他给改造了,他绝对活不了,更不可能参加什么军事竞赛。”
“而且改造后的硅基身体不怎么稳定,要一直修。隔靴搔痒一直痒,扬汤止沸一直沸,可持续性发展,嘻嘻!”
“你知道吗,我每拿一个人做实验,都要在系统上模拟一副相应的骨骼结构,时间长了就越攒越多,越攒越多......”
靳华根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越攒越多”,他将自己模拟过的人体结构都展示了出来,还复制了好多次。
屏幕上一层叠一层的堆满了黑色的骨骼模型,跟那些硅基生物一模一样。
“有一天,我一打开系统,发现那么那么多的骨骼结构,我就在想,我可以做出一口、卡掣那样的机甲,可以做出海格·道金斯那样的硅基生物半成品,为什么不制造大批的硅基生物大军呢?”
靳华根双臂张开,十指交替拨动着,像是指挥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我好奇!我太好奇啦,这样强大、完美,没有任何缺点且不死不灭的生物,如果存在于世间会是怎样的情景?对于人类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
“会发生什么?我太好奇了”,他忽然怔愣了一下,大概是刚从当年的记忆中清醒过来,双手放交叠着放在胸口轻拍着:“不不不,已经发生了,已经发生了......”
随即他冷静下来继续说着,要不是那张泛红的脸,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是怎样的癫狂。
“当时晨之国不仅不允许我的计划,反而要将我遣送到空中监狱,但是立吾国看过了海格·道金斯,早就已经准备接纳我了,我就顺其自然咯~”
“说起来也挺麻烦的,因为要给自己找个天衣无缝的替代品嘛,一开始我想做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但是通过皮兹的实验我发现,这不可行。”
他示意了一下博士。
“后来就只能把我实验室里最早的那个机甲,改造成了现在这样,他只有人这一种形态,也复刻了我的所有,当然,除了我的逃离计划和硅基生物诞生的全过程。”
“懂机甲的人肯定能看得出他是个机甲,不过把他放到空中监狱里,不仅没几个人懂机甲,也接触不了几个人,还有米姆·道金斯罩着,自然是完全没问题哒。”
听靳华根这么说,博士在飞行器座椅上甩腿,高兴的笑。
“只是这些?”
卫刻言下之意,不管是洛阵那两种状态的模拟,还是硅基生物大军的制造,靳华根所说的一切都是构想。有因有果,却像是两处拼接的碎片,并没有从因至果的过程——
他没有听到这一切是怎样实现的。
因为我想,所以我实现了,这显然是讲不通的。
靳华根先是将一段立体影像全屏放置到了光屏上——
正是曼兹星连同周围一整块方形的区域,被瞬间替换为黑色岩石球体的卫星成像。
随后他暂停了画面,又在光屏上覆上了另外一段影像。
一模一样,完全重合。
“小少将,你知道......什么是梦想照进现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