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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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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咔嚓一声枪上膛!
他单手持枪绕过身前,抵在身后对方的腰上!
“别动”,枪口用力顶了一下,陷进皮肉:“手拿出去!”
“怎么了?你是什么意思?”洛阵边说着,边把手抽出来,最后还不忘在对方腰间轻摸了一把。
他双手举在身侧,后退了一步,视线在对方的衣衫不整上轻扫着撩拨。
“昨天晚上你明明接受了,白天的时候还那样摸我,为什么突然这种态度?是因为医疗室那个女人?”
身前被手指划过的轨迹像是生了根发了芽,卫刻把脱了一半的衣服扯了上来,羞辱到浑身发热,转过身拿枪指着对方吼道:“你闭嘴!”
洛阵看了看面前的枪口,嘴角轻挑:“哼!”
卫刻当即手腕一麻,手枪落地,被对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洛阵把卫刻摊平了摁住,在对方嘴上狠狠嘬了一口!
“你根本没必要生气,我对其他人都没感觉,只想要你一个。”
卫刻粗喘着瞪着洛阵没出声,洛阵看着对方身上瞬间浮现的蓝色,又来?!
卫刻反手一记肘击将对方的脸打偏了过去!一脚将洛阵踹下床!
“你敢起来试试!”
卫刻坐在床边,战甲手臂炮向前伸出。
“给我坐那儿!”
刚要起身的洛阵看着面前泛着蓝色火光的炮筒,泄气的坐回去,无奈道:“卫刻!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是来找你打架的?”
这种直呼他名字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卫刻怔愣了一下。
“第一次见你我只是闻了闻你的味道,第二次也只是吻你而已,之后你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已经很克制、很尊重你了,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接受我!”
洛阵示意了一下卫刻身上的战甲:
“今天你就穿上一身这玩意儿把我打成了重伤!脸上这些伤才好了,你现在又要这样对我!”
“我!......”
卫刻满脑子都是自己刚覆上战甲,洛阵就倒了的情景,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洛阵经历的跟自己竟然不一样:“我今天根本没打你,你就!那不是我打的......”
洛阵看着卫刻脸上的迷惑和气恼,耳朵抖了抖,笃定道:“你这要是在撒娇的话,我可以无条件接受。”
卫刻的眼神恨不得把洛阵的脑袋穿个洞。
洛阵大度的往后挪了挪,靠在对面床沿上:“我向你求爱,你接受了我,我已经不能再喜欢别人了,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我们的伴侣关系。”
卫刻脸上一窘,眼中闪过不解,战甲上的手臂炮光芒大盛:“我什么时候说过接受!”
“脸都红了,你很不坦诚”,洛阵握住卫刻的拳头,手指揉了揉对方的腕骨:“收了吧,你不会朝我开枪,不累吗?”
卫刻甩开洛阵的手,手臂放了下去,但是没有取消战甲,戒备的看着对方。
他迟疑着将战甲褪了去:“你昨天晚上来过我房间?”
洛阵示意了一下卫刻的唇:“亲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难道要假装不记得?”
他不怕死的说道:“我忘不了,你被亲的时候哼哼的声音很好听,以后我会听到更多。”
卫刻双唇轻抿了一下:“来过几次?”
“一次”,洛阵说着,颇为艰难的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顺从一点,我们不能每次想亲热都要打架吧?见过难追的,没见过你这么难追的。”
卫刻几不可察的冷哼一声:“你还追过谁?”
洛阵认真的摇摇头:“没追过,见过,都是互相熟悉一下,就骑上去把事做了,不像你,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卫刻:“......”
洛阵向前探身,舔了舔一侧犬牙的齿尖。
“我们可以去床上说吗?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至少要开始互相熟悉。”
卫刻:“嗯。”
“嗯?”洛阵眼睛亮了一下。
“你就在对面床上睡”,卫刻翻身躺到床上,把枕边的枪摆正:“敢离开一步我就弄死你。”
他倒要看看洛阵是怎么性情大变,在几种完全不用的状态之间转换的。
洛阵耳朵耷拉了下去,起身:“不让碰?还不让走?”
他不情不愿的往床上一躺:“以前听长辈们说 ,那些傲娇的猫科动物就是这样,我看你就是,跟个大猫似的。”
“......”
卫刻就着黑暗斜了对方一眼:“睡觉,再出声......”
“你就弄死我”,洛阵挫败的叹了口气:“知道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
柯李哲拿着厚厚一沓资料走上台阶的时候,卫刻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根细铁丝,正在洛阵的门前撬锁。
卫刻那形象跟撬锁这事儿放一块儿,沉默中透着种一丝不苟的世风日下。
连柯李哲这种功力深厚的二皮脸都觉得那么的惭愧,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卫刻倒是撬得挺利索,咔嚓一声,锁开了。
他小心翼翼的开门,步伐轻盈得既偷偷摸摸又那么理直气壮。
柯李哲跟在他身后,心想这是要干嘛啊?直接敲门,大大方方进去把人薅起来,才是你的风格吧?
时间确实是有点过早了,洛阵睡得正香。
柯李哲端详着床上这张脸,作为一个直男癌晚期,他也看不出男的好看不好看,就觉得洛阵着长相,让人挑不出毛病。
比方说卫刻那张脸,不管有多美,给人的第一感觉肯定是锋利的攻击性。
卫刻坐在床边,俯身,轻轻扒拉了几下洛阵的头发,又在洛阵的脸上轻按了几下,而后捏着洛阵的下巴,将对方的脸侧了过去,检查着额头一侧的方形纱布。
在柯李哲看来,卫刻的动作温柔得就像深情抚摸,下一秒都要亲上去了,让他的直男神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少将......”,他犹豫着出声。
卫刻将食指贴在唇上,眼神有些责备的在他身上打量。
看到柯李哲手中的资料,他眉头微蹙,朝对方伸出手。
柯李哲把资料交到卫刻手上。
卫刻粗略的扫完第一页,就起身带着柯李哲回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地方找到的?只有这些?”卫刻问了一句,坐到椅子上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柯李哲站在他身侧回答:“我只拿了一点,还有很多,都是些正规的档案,就光明正大的放在他办公室里。”
“剩下的我都粗略的翻了一遍,内容都差不多,每一个犯人的档案后面都附着几张叫‘模因强度’测试资料,就是这个”,他指了指卫刻当前翻开的一页。
接着说道:“而且,所有这些档案上,犯人的出狱时间跟原本规定的服刑期都相差很多,有的甚至刚进来几天就出狱了。”
卫刻了然的冷哼一声:“怪不得。”
柯李哲疑惑道:“怎么了少将?”
“你没发现这里犯人格外的少吗?”卫刻反问道。
“嗯”,柯李哲这声嗯的尾音带着些犹豫和欲言又止。
卫刻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我在米姆·道金斯的卧室里,看到了海格·道金斯的等身像。”
柯李哲这会儿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凉,浑身毛孔嗖嗖灌凉风,他揉了揉脖子。
“就像是蜡像吧,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大晚上的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自己那么倒霉,盯个稍都能遇上单兵天花板复活。”
他看了看卫刻小腿的位置:“当然了,那肯定不是真人,是真人我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当年的战斗就像是以碎骨为刀,疼痛做笔,一笔一划的刻在了肌肉记忆里,卫刻在听到海格·道金斯的时候不免怔愣了一下。
他一字一句的仔细看着模因强度这一页上的内容,都是些关于语言和行为的规范程度,没看出什么反常的地方。
卫刻又翻过一页,刚要继续看,外面响起了喧哗声——
“他们不是这里的犯人!即便是犯人,也不应该受到这种不正当的惩罚!”
洛阵的声音?
卫刻起身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柯李哲手上,两人快步走了出去。
大厅中央,两个狱警分别架着一个男生,站在米姆·道金斯的身后,那两个男生大概是已经被光脑电击过了,像两个人皮口袋一样挂在狱警的身侧。
米姆·道金斯像个传教士一般,温和的循循善诱:“小阵,这并不是不正当的惩罚,新规里关于性别的部分写的很明白,我们平时的教育体系也是如此,你一个以后会从事教育事业的人,还是教育小孩子的人,应该很清楚,男人就应该像男人,应该有责任心,有担当,有勇气,女人就应该像女人,可爱、温柔、优雅......”
洛阵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只知道性别是生物学上的差别,是在动物的基础上做的区分,既然说到了人的特质,为什么非要在前面加上男女?我只会告诉孩子们,人应该有责任心,人应该有担当,人应该有勇气,人应该可爱、温柔、雅致!至于想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那是他们自己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米姆·道金斯笑得设身处地:“从古到今,人都分男女,这么区分自然有它的道理。”
洛阵嘲讽的笑了笑:“那从最开始就给你一个男女特征与现在相反的世界,你还不是会按照那种既定的规则执行下去?”
米姆·道金斯表情颇为无奈:“你说的是一个无从考证的事情,我们不会见到那样的世界,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这样的世界,这里已经先有了男女的区分,我们就必须这样生存下去。”
“那你知不知道‘异性恋’这个词是在‘同性恋’之后才被创造出来的?我们有要求让全世界都按照同性的规则去恋爱结婚吗?”洛阵反问道。
米姆·道金斯叹了口气:“那照你这么说,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任由男的都去喜欢的男的,女的都去喜欢女的,没有人去纠正性别认知,人类由谁来繁衍?特别是现在这种境况,我们要等待灭绝吗?”
“人无性别,爱不分种类!你所谓的性别认知,除了辅助统治者维持集体稳定性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见过别的世界,就认定自己的世界是唯一且正确的,这不是根深蒂固的愚蠢是什么!要是人类始终这么愚蠢,我倒觉得不繁殖是件高尚的事情,不存在也罢!”
米姆·道金斯脸上的温和终于褪了些,搁浅出几分狰狞出来:“你刚刚说你们要求?这么说你跟他俩一样,也是喜欢男性?跟男性保持亲密关系?”
洛阵回答的认真:“是又怎样?”
米姆·道金斯微笑道:“那我觉得,你应该跟你的男性朋友一起,接受我们的改造教育,纠正一下自己的心理问题。”
“恐怕不行”,卫刻冷硬的声线从洛阵身后传来。
洛阵剑拔弩张的棱角瞬间软了下来,像个被家长现场抓包的孩子,乖乖等着卫刻过来。
“卫少将”,米姆·道金斯看着正往这边走的卫刻,礼貌道:“我们只是按规定办事。”
“我说,恐怕不行”,卫刻停在洛阵身边,“因为他说的那个男性,是我。”
洛阵羞惭的脸红,不好意思的低头。
米姆·道金斯嘴角抽了动两下。
“这个问题先放一下”,卫刻从身后的柯李哲手里拿过资料,递到米姆·道金斯面前:
“道金斯狱长,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犯人,没有服完刑,就被无罪释放了。”
米姆·道金斯低头看了一眼卫刻手上的文件。
“你们!”
一阵惊怒之后,他将语气强压了下来,控制在缓和的范围内:
“你们这是妨碍公务,也是侵犯我的隐私。”
柯李哲无辜的挑眉摊手:“已经妨碍了,也已经侵犯了,生气也没用啊~”
卫刻一直保持着递资料的动作,盯着对方没有动过。
那双仿佛从来都没有完全睁开过的眼睛,倾斜上扬的单眼皮将黑色的眸子生生遮掉一截,格外的锋利摄人。
米姆·道金斯将资料从卫刻手里扯了过来,随手翻了两下,解释道:
“服刑时间只是个量刑的结果而已,让犯人们坐牢的目的是为了修正他们的行为、改正错误,这跟服刑长短没有必要联系,没有人比我希望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如果他们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变好,我自然会让他们尽早的融入社会生活。”
他甩了甩手中的资料:“既然你们已经看过档案了,也知道我在他们出狱之前,已经做过了严格的言语和行为规范测试,并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提前出狱的。”
“这也是我的管理方式,也就是你们反对的这种方式,所取得的成果”,他这句说的郑重其事且不无讽刺。
柯李哲不屑的扬起下颌,示意了一下米姆道金斯手里的资料:“那这时间也短得有些扯淡了吧?能关到这上边来得都不是一般的犯人,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到了社会上一定能做个好人?”
“社会的监控体系跟监狱里基本是一样的,他们能适应监狱里的管束,自然能更好的适应社会环境。”
米姆·道金斯说完,卫刻短短的嗯了一声,理解和接受的颇为良好,这让米姆·道金斯有些诧异。
卫刻眼神朝柯李哲示意了一下对面狱警身边的两个男生。
随即语重心长的对米姆·道金斯说:“孤寡老人一个,不要总是操心别人的事。”
“噗......”,柯李哲笑出声:“听到没,说你呢老光棍儿!”
果然是他们少将没错,平时人狠话不多,但凡是怼人就捅你腰眼,堵你命门。
洛阵见柯李哲过去,自己也赶紧过去,将另一个男生扶到自己手上。
米姆·道金斯堪堪压下胸前的起伏,带着两个狱警转身离开,将手中的资料攥得吱吱作响。
柯李哲往后看了一眼离开的几人,转头问卫刻:“少将,我们干嘛这么直接的问他啊?他能把那些资料光明正大的摆在外面,肯定能说的有理有据啊。”
卫刻:“死无对证,只能逼他自己跳墙。”
洛阵站在卫刻面前,抬眼看了看卫刻的脸,快速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把他们送回去。”
卫刻对着柯李哲吩咐了一句,转而问洛阵:“为什么道歉?”
洛阵把扶着的男生交到柯李哲手上,见几个人走远了,才说:“我没想到你会在,我刚刚没想跟他们说你。”
洛阵认真的看着卫刻急切的强调:“真的。”
卫刻缓慢点了两下头:“哦,到我这儿就需要遮掩了?刚刚不是挺有气势吗?说得很好,就是没太听清,要不你再跟我说一遍。”
要不是卫刻是个面瘫,这会儿肯定在笑着打趣他,洛阵这样想着,脸红的不知道往哪儿搁。
卫刻看了洛阵一会儿,感觉对面这货马上就要羞到原地消失了,他点到为止。
“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有没有去什么别的地方?”
洛阵用力摇头:“没有,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了啊,之后就没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