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赠品》纠结的枰子

21、第二十一章

　　过了最荒淫无度的一个假期，过完年没多久方易就开学了。
　　周洋洋他们也歇完了年假正式开始上班。
　　高三开学早，过了年学习更加紧张起来。
　　方易每天按时上学，中午赶回来给陆彦做午饭，陪着他在楼上胡闹一阵后再回学校上课。晚上方易没有再陪着住校生一起上自习课，而是早早回了网吧陪陆彦。
　　陆彦每晚都要闹他到很晚，他总是等陆彦睡着后再偷偷爬起来背书。离高考剩的时间不多了，他没敢松懈，但又不想因此忽略陆彦，所以只能自己累一点了。
　　开学两星期后，方易同桌看他眼眶下泛青的眼圈笑他：“你这眼睛，是熬夜苦读了还是纵欲过度了？青成这样，呵呵……”
　　方易揉了揉眼睛，他很想回答两个都有！
　　这几天陆彦折腾他折腾的有点厉害，虽然不会弄伤他，但对一个要在椅子上坐十几个小时读书的人来说还是很痛苦的。
　　可恋爱不就是这样吗？痛并快乐着，心早就给出去了，哪里还会计较什么痛苦，和陆彦在一起什么苦都是甜的味道，他现在满心满眼全是陆彦。
　　这个年纪的人面对感情总是最直白冲动的，方易对陆彦对他所做的一切都甘之如饴……

　　中午放学时方易是第一个跑出校门的，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在街对面传了过来。
　　方易匆匆一瞥后停住了脚步，街对面墙边靠着陆彦高大的身躯，修长的双腿懒懒的撑着青石板路，就那样帅的一塌糊涂的靠墙冲他笑。
　　方易心脏狂跳，欣喜若狂的飞奔过去想要跳到他身上，想到是校门口拼命忍住了。
　　“你怎么来了？”
　　“一个人在网吧很无聊，我饿了......”
　　“饿了可以先让洋洋姐给你做点儿吃的啊。”
　　“算了，我就想吃你做的。”
　　方易憋着害羞和喜悦偷偷拉了拉他的小指：“那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陆彦勾唇邪笑：“想吃你！”
　　方易收起笑容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们，凑到陆彦耳边小声的说：“回去给你艹！”
　　陆彦抽气，狠狠的磨后槽牙：“小妖精，你等着......”
　　晚上放学时，方易一出校门就开始不停的向对街张望，可乌压压的人群里并没有陆彦高大的身影。他不死心的找了一遍又一遍，依然没有踪迹。
　　方易失望的低下了头，背着书包往回走。
　　转过街角时一只手突然用力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拽入了暗处。
　　“怎么样？害不害怕？惊不惊喜！”陆彦贴着他的耳朵低声笑。
　　方易急忙扭身去看他，陆彦在黑暗中邪肆的眼睛闪闪发亮，方易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不管不顾的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不再去管会不会有人看见，也顾不上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转街暗角，他现在只想和他紧紧拥吻在一起，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为他着迷......
　　方易像只发狂的小兽般在陆彦嘴上乱啃着，一双小手情不自禁的开始胡乱扒拉着解陆彦的衣领扣子。
　　陆彦连忙腾出手抓住他乱点火的手，后仰着脖子躲开他的唇：“靠，方小易！回去再说，这是大街上......”
　　方易抱住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他怎么这么喜欢他！
　　怎么能这么喜欢他呢？
　　他真的好喜欢陆彦！
　　......
　　从那天起，陆彦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到校门口来接他放学。
　　方易每次都是第一个从校门跑出来的，他怕自己晚一步就会被人流淹没住，陆彦会找不到他。
　　更渴望的是能够快点见到陆彦，半日不见而已，却思之如狂。
　　每次看到陆彦在街对面等他，他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眼睛笑成心形，如果可能他多想一头扑进陆彦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可在人海如潮的街头他能做的只有和他并肩而行，手指似有似无的互相碰触，在人群中隐藏他们暧昧的小秘密。
　　第一次月考方易成绩不错，比年前又微微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爱情就是他的动力，他想让自己变得再好一些，让陆彦再多喜欢自己一点，这样也许以后在一起才会少一些困难。
　　他已经开始想以后了，陆彦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他的初恋，他想象了很多他们以后在一起的样子。
　　但他得先让自己变成配得上他才行，比如说，他得先考上大学，然后毕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和陆彦一起买一间小小的房子，开心的生活到老......

　　春风开始吹得满树满枝冒出嫩绿的新芽时，方易高兴的拿着卷尺跑到陆彦面前。
　　“快量量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快！”
　　陆彦接过他手中的卷尺配合的给他仔细量了一下：“嗯……174.5，不错！真的长了4厘米。”
　　“是长了4.5厘米！”
　　“好好，那0.5给你加上！”
　　方易激动：“我居然还能长，以后我要天天跳绳，争取追上你！”
　　陆彦笑：“我187，你确定你只靠跳绳就能追上我？”
　　方易自信满满：“我以后坚持天天跳，一定可以的！”
　　“你之前又没跳过绳，怎么知道这次长高是因为跳绳？”
　　方易想了想也是：“那我怎么长高了？”
　　陆彦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觉得......应该是我天天陪你运动的原因。”
　　方易撇撇嘴：“流氓！”

　　秦响终于回来了，在他离开后三个多月的一个周五重新回到了他的老巢。
　　方易高兴的给他做了一桌子的菜，和周洋洋、陆彦一起围在桌前热烈欢迎他的回归。
　　方易把好吃的菜夹了个遍，全都堆在秦响碗里：“老大，你多吃点，你都瘦了，瘦好多！”
　　陆彦横了他一眼，可惜方易一直眼巴巴的看着秦响根本没看见。
　　“还是小易贴心，”秦响一脸感动：“吃惯了网吧的饭嘴都被养刁了，哎，还是回来好！”
　　周洋洋直接问：“这次怎么样？追上了吗？”
　　秦响夹菜的手一顿，抬脸苦笑：“怎么可能呢。”
　　“那你还待这么久！”
　　“不看着他健康出院我能放心吗？”
　　周洋洋咬牙：“你就非死他身上不可了是吗？”
　　秦响连忙摇头：“这次可真冤枉我了，我可是已经想好了，从今天起忘了他，好好找个人过日子，不等他了！”
　　周洋洋大喜：“真的？！有目标了吗？”
　　秦响翻白眼：“我刚做的决定，上哪就有目标了，看把你急的！”
　　周洋洋笑：“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来！咱们碰一杯，为了老大的重生！”
　　秦响大笑：“好！干杯！以后老子就是彻彻底底的单身了，让桃花都疯狂的向我砸来吧，我照单全收！”
　　周洋洋踢他：“滚，你想变成陆彦吗？要好好谈恋爱懂不懂？”
　　陆彦斜她一眼：“我也有好好谈恋爱的，对吧方易。”
　　“你问他做什么！”周洋洋鄙视他：“你们就会欺负方易老实，问他他就只会乖乖点头！”
　　方易抿嘴看着陆彦笑。
　　“老大我跟你说，你走后陆彦简直就把方易当他私人保姆了，天天指挥方易洗衣做饭斟茶递水，欺负方易！”
　　方易急忙摆手：“没，没有，没有欺负我！”
　　秦响安抚方易：“别害怕，有你秦哥给你做主，以后别怕他，不用搭理他那么多！”
　　陆彦笑：“有这么多人给他撑腰，我哪敢啊……”
　　方易看着他只是笑......
　　一顿饭吃完后，陆彦和秦响一起回房接着聊天，其他人各司其职回归岗位上班。
　　秦响关门前对楼下周洋洋喊：“洋洋，一会儿帮忙送两听冰可乐上来！”
　　关了门，秦响走过去坐在陆彦对面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这次和展炘辰还是没戏吗？”
　　秦响皱眉吐出一口烟圈：“......你也知道他是直的，他有女朋友了。”
　　陆彦叹气：“那你这次......”
　　“朋友之间的帮忙而已，他挡了别人的道儿，人家找了人阴他，差点命没保住，你也知道我没别的本事，就混□□拿手点儿，顺手帮帮他而已，这次算是彻底了结了吧，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也想明白了，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吧，这世上没有谁会没了谁不行。”
　　“你真能想明白就好。”
　　秦响掐了烟：“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陆彦轻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答应老太太过两个月就回去了。”
　　“你——你动了方易？”
　　陆彦一愣，良久后挠挠头干笑：“你怎么知道？”
　　“妈的！你真的动了他！”秦响气得变了脸。
　　陆彦反应过来：“你诈我？你怎么知道的？”
　　秦响咬牙：“周洋洋说看见你中午从方易屋里出来过一次，她怀疑有问题告诉了我。”
　　“所以你什么都不确定，刚刚只是诈我说实话？”
　　“你他妈在外面那么多人不够你玩的吗？你动他做什么！”
　　陆彦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
　　秦响就想不明白了：“你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会和他搞在一起，你不是挑食的厉害吗？方易你应该看不上眼吧，为什么找上他？”
　　陆彦：“你想听真话吗？”
　　“废话！我听假话干什么？”
　　“那你别打我！”
　　“你！”秦响气结，预感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咬牙答应：“我不打你，你说！”
　　陆彦安静的思考了会儿，慢慢说道：“我当时的想法......就像你在逛超市时弄脏了手，又突然得了个免费的赠品纸巾一样，虽然廉价不过好歹也算是未拆封，胜在干净能用而已，所以就凑合着用了用......”
　　秦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举起了拳头：“你他妈！”
　　“你说过不打我的！”
　　门外地上两听可乐悄然无声的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顺着地面滚到了楼梯口，方易来不及抓住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顺着台阶一阶一阶的滚到了一楼大厅。
　　方易追了下去，终于在后厨门口抓到了它们，他蹲在地上看着破了洞的易拉罐包装，看着黑色的液体汩汩地从里面流在了地上......
　　他蹲在地上突然站不起来了，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眼睛直直盯着可乐瓶不动，半天没能站起来。
　　原来是只是免费的赠品啊……
　　还是很廉价的那种......
　　幸好自己还算干净，陆彦身边又刚好只有自己一个，不然哪能入了陆大少爷的眼......
　　呵呵，终于明白了。
　　难怪他从没说过喜欢自己......
　　方易！做什么美梦呢？竟还想着和他长厢厮守，真是，太可笑了……

　　周洋洋出来看到他低着头蹲在地上，好奇的问：“方易，你干嘛呢？不是去送饮料了吗？”
　　方易木然的抬起头，周洋洋一惊：“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方易指指地上的可乐难过的哑声道：“姐——我，我不小心把它们摔烂了......”
　　周洋洋忙拿了纸巾给他擦泪：“破了就扔了再拿两瓶啊！哭什么？还能扣你工资不成？”
　　方易笑着流泪：“不扣吗？”
　　周洋洋看着越擦越多的眼泪急了：“肯定不扣！你是不是傻了？哎呦，快别哭了，心疼死我了！”
　　方易：“姐，你也觉得我很傻吗？”
　　“傻！傻的不要不要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可人疼？”
　　方易点点头：“我也觉得挺傻的......姐，我能抱抱你吗？就一会儿......”
　　周洋洋愣了一下，马上伸手将他抱进了怀里，抚着他的头发：“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了？没事儿，放松了心态学，考不上你秦哥和我养你！啊？快别哭了......”
　　方易抱住怀里温暖的身体闭上了眼，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