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参考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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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白日越来越长，好在村子在山里，所以也并不觉得如何热了。屋子里没有诸如空调、电扇之类的降温电器，但如果将窗户打开，吹进来的风也是有着植物清新的凉爽的。
到现在为止，少司命与王也该是整个村子里最闲的闲人，特别是少司命。一个是整天呼呼大睡，一个是或者闷在屋内、或者独自一人待在山上崖边吹风，其他人在忙活什么一概不问，管你或是套话打听消息或是在人口红线的边缘大鹏展翅，她从不靠近。
偶尔她能在悬崖边碰到同样来吹风的陈朵，于是二人就说上几句话，交流一下养花心得，其余更多便也没了。
“我给那株兰花换了个花盆儿，还在上面画了陈俊彦。”
「蝶恋花，配蝴蝶更好看。」
“陈俊彦更可爱。”
「……」
“陈俊彦不可爱吗？”
田园犬极有灵性，像是听懂了陈朵的话一般委屈地呜咽一声，惹来少司命轻飘飘的一眼，然后将头埋进了两只爪下。
「……可爱。」
于是看到这句话的陈朵就像是胜利了一样，奖赏地摸摸陈俊彦的狗头。
待到什么时候少司命又被山风吹得头疼后，她就该下山了。此时陈朵也许已经走了，但更多的时候对方还会和陈俊彦在山崖边呆上一会儿。
之后，少司命会回到自己的屋子，但却不会像之前一样睡上很久，只是小小眯一会儿，听着在手机上定的闹钟起身，在其余时候盘腿坐在床上冥想。
她和陈朵的交往没有瞒着任何人，但由于二人总是在无人的地方遇上，平日里在村子内基本见不到面，因此也并没有谁知道，只是在某一天王也张楚岚都在时，在村子里乱跑的陈俊彦扑过来围着少司命打转摇尾巴，被小道长打趣地问了一嘴“这是谁家的狗这么亲近阿少你”，然后女孩熟练地给狗顺着毛，一句“是陈朵家的陈俊彦，我和陈朵见过几面”的回答惊掉了王也和张楚岚的下巴。
----------金光咒----------
屋内，张楚岚坐在板凳上托着腮思考陈朵撒谎的原因：
奶奶的，因为这个倒霉的守宫砂导致我没怎么接触过女人，我不懂她们的想法……
参考宝儿姐的意见？有时宝儿姐看问题的角度很独特……卧槽！不对，我今天没喝酒啊……怎么会这么想？
打电话问楚娆？还是算了吧，那丫头风风火火一女汉子，神经比钢筋还粗，更别说她一句话能把人直接带坑儿里摔死。
老王？不行，他虽然聪明，但看上去就不是个会在女人身上花心思的主儿，就看他和少姑娘那状态都能把围观的急死……况且他现在天天养精蓄锐，就等着动手那天暴打诸葛青和马仙洪。
……欸等等！少姑娘！没错！上次少姑娘好像说她见过几次陈朵？而且两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挺相似的，都很冷淡……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打定主意，张楚岚信心满满义无反顾地迈向这个比张楚娆更甚的大坑，有护体金光还直接摔了个半身不遂……虽然最后依旧达到了目的就是了。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张楚岚直接去找了少司命。正巧今天少司命没去山崖边儿吹风，就呆在屋子里，于是说明了大概原因之后，少司命领着张楚岚找了个安静地方说话。
模糊掉主人公的名字将陈朵的故事讲出来后，张楚岚期待地问少司命对于故事中女主角的心思的看法。
看法……？少司命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不知道，我和陈朵不一样。」
……嗯？
“不不不，”张楚岚连连摆手，“不是陈朵！别瞎猜！”
少司命奇怪地看着张楚岚，笃定地在手机上打：「你不用骗我，临时工为的，除了碧游村不就是陈朵么？」
“这……”张楚岚有气无力，扶着额头仍嘴硬道，“真不是陈朵……少姑娘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就行，毕竟你们同为女人，女人的心思我不了解……”
少司命点点头，好歹也是答应了人家，于是重新开始思考。
这是少司命第一次详细地去分析揣测一个人的心理。从前在阴阳家，她只需听命就好，身为一柄利刃，她也并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少司命虽然极聪慧，但在这种问题上其实也是个新手，她只能想着平日里和陈朵相处时了解到的，并将自己代入，努力站在故事主人公的角度分析。
少司命由于思考，在手机上打字的速度有些慢，但很认真。
「她背叛组织投奔另一个势力也许是因为对方有她想要的东西。」
“自由么？但是她后来又带着可以致死的项圈回去了啊！”
少司命缓缓摇头，否定道：「不是自由，否则她就不会回去，她……对于自由并不十分追求。」
「被人救走、教导她融入世界……相处那么久，他们的感情对于在那种环境长大下的她来说应该更重要，大于自由、甚至大于生命，所以她回来……是给他一个最后的机会，抓住了……也许她就能留下。」
“什么机会？”抓住了重点后，问出这句话时，张楚岚甚至隐隐有些激动。
可少司命摇摇头：「我不清楚……但如果是我……」一瞬间，少司命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有从前的，有现在的，「我不会对新加入的势力产生归属感，最多……是因为需要。」
就像她后来安安静静呆在道家天宗，只是因为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她想要她在乎的人活下来，而她只要不出现在对方面前，就不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所以，她回去是因为……他也有她想要的东西，但那东西他没给，所以他死了，另一个势力给了，所以她留下了。」
“这样……”张楚岚点点头，但又想起来什么，嘀咕着，“可……给的就是自由啊……最多再加上治愈她身上的……”
「我能确定不是自由，她也没表现出排斥她身上的……东西，因为那已经是她的一部分。也许……人的话有时会在不同的人那里产生不同的意思，语言有很大的灵活性，产生歧义误打误撞也不是不可能。」
张楚岚似是明白了什么：“所以现在要看她要的是什么，找出两方人都能给予她的是什么。”
「对，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找出共同点。」少司命点头，然后又有些不自信道，「或者……你再问问其他人……我不知道分析得对不对。」
少司命对于这方面是真的知道得不多，说到这里都是连蒙带猜，她也不清楚故事的主人公想要什么，最多……只能分辨出来主人公想要的不是什么。
陈朵和那个男人……若是换成她和王也，她会杀了王也么？
不会，因为少司命并不需要从王也身上索取什么，也不会要求王也给予什么。王也给的已经足够多，无论是不是她需要的，她从来全盘接受，然后将自己能够给予的当做交换，这样就两不相欠，她能静静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而且，陈朵在这个世界上有想要的东西，而她……没有。她比陈朵更像此间过客，即使她已经和此世之人产生纠缠，像王也、像张楚娆……但真到了那个时刻，她也会毫不犹豫把纠缠一一斩断。
所以她早说……她和陈朵，不一样。
“行了，总算有了大概思路！”张楚岚高兴地一拍手，“真是多谢了，剩下的我再回去仔细想想。”
「嗯……」少司命点头，又忍不住再次提醒，「想不通就再问问别人。」
“明白！”张楚岚摆摆手，他对少司命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后张楚岚回去后就开始疯狂思考廖忠和马仙洪都能给陈朵的究竟是什么，陈朵想要的是什么，把细节掰碎了一点点分析，恨不得把两个人的每一句话一字不落地解析一遍，其认真程度比高考做语文阅读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他在想掉了大把头发后忍不住又去询问了诸葛青，然后发现自己被带进坑里去了……
照诸葛青的说法，少司命说的其实没错，但这其中的精髓是“女人”，而正因为同为女人，少司命才不会对张楚岚强调“女人”这个角度。再加上张楚岚后来推测出的真相……发现少司命说得简直太对了，连“廖忠和马仙洪都能给的”这个细节和“误打误撞”这个可能性都说到了，但正因为太细节，所以本来他从宏观角度就能发现的真相却被这个微观细节坑进了茄子棵里。
毕竟“选择”这个东西，确实是廖忠和马仙洪都能够给陈朵的，但同样，其他人也能给啊！陈朵对于选择的需求只是被马仙洪误打误撞满足了，但马仙洪却以为陈朵想要自由，想要像普通人一样被对待，这和廖忠的想法一模一样。
终于推测出真相的张楚岚：“……”
他能说什么？他真的好心疼他掉的头发……他能找少司命赔么？
……还是算了，想想就好，他可不想被王姓某人收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参考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