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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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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温素这个名字,魏砚已经很久没听过。
那年的魏小公爷,刚刚被鉴定出S级治疗师天赋,他相貌清秀俊雅,身形翩翩似玉,一时间在京城中掀起不小名气。
进入医师堂后,魏砚的学习天赋也是一流,加之魏国公余威犹在,整个医师堂都恭维着他,正值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医师堂中无一人比的上他,魏砚脾性渐渐大了,他跃跃欲试,心比天高。
众人只顾着巴结他,魏砚越发的骄傲。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残忍的现实,无论是课堂理论测试,还是精神力考试,都有一人狠狠压他一头,被捧的太高的魏小公爷一下子委屈的哭出了声。
便是这一天,性子倨傲的魏砚第一次见到温素,那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气质淡雅,眉目如画,手上捧着一本书,神情格外安宁。
递给魏砚一张手帕,温素的笑容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魏砚突然觉得没有人的笑比眼前的人更好看。
也是这一天,魏砚知道了这个女子名叫温素,是他老师的外门弟子,同样是自己的师姐,论起天赋竟是排在他之上,那狠狠压他一头的人也是温素。
那一刻,十五岁的少年心彻底乱了,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眼前这个女子。
少年时的喜欢仅仅只是一时兴起,何况他们同为Omega,魏砚将这份喜欢深深藏在心里,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在温素身边,可等他开始绽放异彩,成为第一名,进入钦天监,成为S级治疗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站在这个治疗师顶点,温素却不在了。
其实这份喜欢不见得有多深,但已经成为了心中永久的遗憾,让他久久无法淡忘,他甚至都不知道温素已经成婚了,更不知道温素有了一个女儿,魏砚苦笑了一下,继续抬步走出去。
. . . . . .
第二天中午,司慕卿渐渐转醒,身体上的沉重让她一下子抬不起手,司慕卿蹙起眉,一抿嘴。
嘶~
唇瓣上的刺痛疼的她抽吸了一口气,司慕卿迷迷糊糊想下床找个铜镜看一下刺痛的下唇,哪知她刚刚支起上身,侧腰的一道力量又直接将她拉了下来,狠狠拢进一个软软的怀抱中,霎时间脑子里什么茫然迷糊全都消失,司慕卿缩在在这个怀里眨了眨眼,抬眼一瞧,脑袋上方的贤王睡的正香。
司慕卿小心翼翼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里是王府里。
可自己为什么会在王府里,脑海中的记忆有些零碎,梨园,口中的血腥,低哑的声音,身体仿佛烧着一样的难受。
她开合了!
直到这个想法一在脑子里出现,顿时惊得司慕卿一把掀开搂住自己的手,抬腿就要往床下跃。
估摸着有些冲动,司幕卿又默默将腿收回来。
司幕卿摸了摸后颈的腺体,依旧是未张开状态,也并没有被标记的迹象,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她已服用赤甘,腺体不可能开合,多半是错感,便是将昨天梳理一遍,她的记忆也只停留在陪着贤王去梨园听戏时身体发生异样。
贤王?司慕卿立刻垂眸看了看刚被她掀开手的某人。
那上翘的眉梢轻轻蹙起,看的她呼吸一紧,下一刻,桃花眸子豁然打开,没有一点防备,直接撞进司慕卿垂下的眼中,那眸子慢慢眯起,似乎泛着说不尽的笑意。
刚做完坏事就被抓包,司慕卿霎时间闹红了脸。
“殿...嘶~”她动动嘴正想开口,岂料嘴一张,下唇的刺痛直冲脑门,疼的司慕卿再次倒吸了一口气,她伸手一碰,正好触到下唇那道口子,热辣辣的,是破了。
贤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她勾起嘴,忽的捧着眼前的小脸落下一个热热的吻,眼睛眯笑着道,“卿儿昨夜可真热情。”
司慕卿:“!!!”
要不是她能感觉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保管就信了贤王的鬼话,可惜嘴唇的刺痛明显在告诉她昨日肯定发生了什么。
贤王不会又想尝尝嘴角的味道,然后将她的下唇咬破了?司慕卿顿时就这么觉得,一双凤目直勾勾望过去,樱红色的唇瓣轻轻翕动,满眼都在诉控‘殿下,您怎么能这样?’
贤王瞧出来她的意思,有些不乐意,便道,“你记不记得,昨日,本王带你去梨园听戏。”
司慕卿点点头,她记得。
贤王又道,“听戏途中,你突然晕倒...”
司慕卿眨巴眨巴眼,这点就不太记得了,不过贤王殿下一脸理直气壮,让她丝毫纠不出错处,司慕卿沉重的再次点点头,行,就算她晕倒了。
这边贤王偏头斜着眼睛瞅了她一下,勾起唇,继续说,“本王好心带你回来...”特别注重完‘好心’两字,贤王忽的嗤笑一声,接着道,“谁知你回来后就对本王动手动脚,欺负本王双腿不便,公然对本王不轨。”
依旧说的理直气壮,这要是个Omega估计都能当场引得人冲过去为她出头。
司慕卿简直狠狠倒抽一口冷气,听的瞪大眼睛,殿下您作为君国第一武者,嚷嚷着一位Omega对您欲行不轨真的好吗?
“不信?”贤王眯起眼睛。
不信!司慕卿坚决摇头。
贤王垂眸看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子此时开始轻轻挑起,黑白分明,似笑非笑,整个人便稍稍往后仰,贤王白净的右手在司慕卿眼前虚晃了下。
五指极为修长,骨节分明,煞是漂亮。
看的司慕卿眼前一花,回神时,贤王已经扯开了自己内衬衣襟,左肩上赫然一个牙印,咬的还不浅,凭借超品阶武者的治愈力,如今已经不流血,但依旧留下深深的痕迹,一口碎牙整整齐齐。
司慕卿:“......”目瞪口呆。
这该有多疼啊!司幕卿本能伸出手碰一了下那个牙印,与温热肌肤一相触,脑子蓦然闪过一些画面,咬合感显得那么真切。
冷香,滑腻的肌肤,舒服的触感,血腥的味道……偏偏又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就像断了一般,每当去回想,所有的画面都消失,唯独那咬合感……
霎时间她整张脸都熟透了。
要羞死人了!
司幕卿不敢置信捂住脸,自己竟然真的会这么‘流氓’。
“啧!”面前的贤王殿下冷嗤一声,这一声里真是包含了莫大的冤枉和委屈。
“殿下~”司慕卿挂上内疚的笑容,惦着脸向贤王殿下表达了真挚的道歉,“妾身知错了。”
已经生气的贤王殿下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最后由‘元凶’司慕卿主动请缨,自愿承担贤王‘手受伤’期间喂菜喂汤喂饭所有一切用手工作才肯作罢。
虽然她很想说,殿下,您伤的是肩膀,不是手!
但祸是自己闯的,伤是自己‘咬’的,而且铁证如山。
司幕卿默默掏出手帕帮贤王殿下擦净刚喂完汤的小嘴。
八月的天气,总是格外干燥。
入夜后,司慕卿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好。最终忍无可忍的贤王一把将她搂住,不让她动弹,司幕卿枕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出乎意料的入眠了。
梦中,她好似见一只巨大的金凤,金色的火焰在凤凰四周熊熊燃烧,那股炙热的火烧感,靠近一会就能将人烧着,忠于本能,司慕卿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那团燃烧的炎火,火焰蔓上她的手臂很快将她笼罩,她的胸口开始沉闷窒息......
吓的司慕卿猛然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黑暗,胸中的紧张窒息感依旧在,感受到腰间沉甸甸,她正奇怪垂眼去看,一只修长的手亲昵自然搭在上面,面前的贤王并未被她惊醒,睡的香甜。
脸上还是半张面具,面具下方的神情十分安宁,这一刻,司慕卿所有紧张和窒息全部随着这份安宁消失殆尽,便是她从未见过贤王面具下方的脸是什么样子,但她承认,只要看到了贤王,她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莫名让人安心的感觉。
搭在侧腰的手突然一拢,环住了自己,靠她的靠更近一些,白玉莹润的下颌紧紧贴着她的额头,贤王温热的鼻息轻轻掠过她的侧脸,惊起一阵阵酥麻,司慕卿脸颊发烫,忙往贤王怀里缩了一点,躲开那缠绕的鼻息,抬了抬眸,她小心翼翼伸出双手,同样缠在贤王后腰,闭上眼。
这一夜,突然睡的十分香甜。
早晨醒来时,贤王已经不在了身边,司慕卿觉得有些失落,这个感觉一出现在胸口,直接就让她愣了。
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依赖贤王了。
不自觉去依赖贤王的气息,是因为那道气息能使自己安心?
侍女进来服侍时,司慕卿心不在焉的问起。
“这个时辰,殿下可已用膳?”
侍女毕恭毕敬的如实回答,“殿下一早就入宫了,如今还未回府。”
贤王入宫了?司慕卿并不吃惊,贤王虽说早赐有封地,但她本身还担任着刑司职责,照样有着公事要忙。
如今大婚已过,借着大婚在家休憩了近半月的贤王,终究被皇帝一道特旨叫进了宫。
像着所有翘首等待妻主一般的Omega一样,司幕卿亦在心中开始担心思念贤王。
这种感觉暂时还很淡,司幕卿并未上心。
倒是在更衣时,接过侍女递来铜镜,她在铜镜中看到自己,司幕卿浑然诧异了。
她的脸似乎有了些变化,风目眼尾斜斜上翘,更为细长,眸子中的颜色稍淡了,眉眼中少些往常的宁和,反倒是不经意间隐隐流露出神光逼人。
不怒自威,看着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唯独下唇有处被咬破的口子,破坏这份慑人的气场。
伺候的几个侍女如今见着王妃都不敢调笑,皆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做好自己手上的事,心目中不由得对王妃多敬佩了几分。
浑然不知自己已悄悄收获了许多敬佩的司慕卿还在苦恼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变,难道她长大了,所以脸也会随之变化,年满十六的司慕卿如是想也。
最终司慕卿归咎于跟在贤王身边久了,不自觉有了些身为王妃的气势。
. . . . . .
金殿上,武帝满脸戾色,将一张折子狠狠砸向桌子,气的满脸涨红。
能让皇帝大怒的事情并不小,今年西北大旱,朝廷拨了三百万两官银和衣食用物送往西北,拨款从南边开始出发,一路送到西北,真正到了灾民手里则是根本就没有,西北各地民不聊生,食不果腹。
这次大旱中不算饿死,就是缺水旱死的灾民也不下万计,真正受灾情况怕是比统计人数还要严重,偏偏所有经手官员沆瀣一气,下级瞒上级,上级又瞒上上级,如此循环,这场大旱竟瞒了京城数月之久。
两月前,宁江刺史章柊经过明察暗访,收集证据和民众口供才写出这份奏折,透过层层关卡,可谓真是拼着一条老命送到京城,揭发了这场‘惊天旱灾’案。
所有与本案有关的人员全写在了折子上,此案牵涉甚广,二三品大员亦不在少数,本来皇帝只要按律严惩即可,然而还有一件事,章柊一直查不到消息,那便是,三百万两官银不翼而飞?
显然又是一起贪污牟利,奈何间接导致西北的受灾人员太多,无论如何也不能轻饶。
武帝气的不轻,让众臣给出个解决章法。
礼部尚书陈云举手禀道,“旱灾受难者人数众人,臣提议朝堂可派遣治疗师前往查探,避免疫灾横发。”
如今正值八月,旱灾死去人数众多,天气一热,成堆的尸首根本等不及家人认领,首要事务,必然是防范瘟疫,免得再为这次大旱再添加灾情。
武帝点点头,朗声道,“准。”
又问,“众卿觉得该派何人去西北合适?”
金殿再无人开口,文武百臣战战兢兢站在两旁,左前首是靠着椅子闭目养神的贤王,贤王后方则是以万户侯江文和国公盛茂为首的武将,右前首是太子三皇女四皇女,其后便是以丞相傅炬和太傅司鸿为首的文臣。
京城四大世家,被京城中人口口传扬为‘傅相、盛公、江侯、司傅’,这四人代表着京城顶尖世家的力量。
傅家为相,文臣第一,是为京城第一世家,盛家却是当年跟着高祖一起东征西战立下汗马功劳,在武将中,除去贤王,他为第一位。
和盛家同等的只有万户侯江文,江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江老侯爷也是跟着高祖打江山的功臣,但偏偏子嗣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在文比不过傅家,在武比不过盛家,独独在商有些天赋。
空领着一个军候之位,却是君国如今名副其实的第一首富,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江家用钱砸出来的人脉亦是不可小觑。
个个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没人率先开口,就怕被皇帝当了‘出头鸟’。
见无人说话,皇帝沉声问,“太子如何看?”
太子闻言一喜,立马站出,神色严峻道“儿臣愿前去西北协助章大人彻查此案。”
武帝是个极为谨慎的皇帝,他将权势牢牢把握在手,便是亲儿子也不曾放松警惕。太子如今二十一岁,默默无闻当了四年储君,如今才在朝堂崭露头角,逐渐站稳脚步,便以极快的速度笼络到一批忠心臣子,太子党刚刚成型。
太子如今是急于在朝堂建功立业,将如今的东宫展示给世人。
站在文臣中的傅炬神色不变,心中却有些担忧,太子急功近利无碍,但结党营私实乃犯了皇帝大忌。
况且这次西北大旱,京城并非没有收到一点消息,不过大家都将事情瞒着,等待一个合适机会出口,是以西北情形,傅炬略有所闻,也清楚这件事情远比折子上说的麻烦的多。
太子这般急欲证明自己的行为,其实隐隐有着和贤王较劲的感觉,但太过冲动。
偏偏如今的太子已然不怎么听他这个舅舅的话,他也只能在旁提点一下。
武帝面色看不出喜怒,好似思考了一会,道,“准,御监候笔,朕命太子为右钦差,前往西北查办此案...”说到这,武帝忽然眯起眼睛,继续开口,“贤王为特使,一同前往。”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皆不由得将眼睛望向闭目养神的贤王殿下,不明白皇帝的用意,既重用太子,又为何牵上贤王,难道皇帝并不相信太子的能力,让贤王辅佐。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皇帝这是再给太子机会,若是太子处理得当,以儆效尤,这次功勋无疑会是储君生涯中一大亮点,亦可借机在民间谋得不少名声,太子如今缺的也就只有功勋了。
毕竟最后的功勋还是太子的。
官场老狐狸的四大家族家主个个温和笑着,面上谈笑风生,眼睛里却露出了不少算计。
倒是从早朝开始就事不关己闭上眼睛的贤王,听到皇帝提起她,那双桃花眸子睁了开,带着还未醒的迷离,似乎刚刚她就是睡着了,有些不情不愿开口,“儿臣遵旨。”
武帝笑着哄她道,“这次就辛苦沉儿,回来后朕必有重赏。”
比起方才威严,此刻武帝却像极了疼爱女儿的慈父。
众臣子心中直呼,贤王果然是皇帝最宠的嫡长女。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并不为外人知。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然而今日早朝还有另一件麻烦事,殷国和周国即将派遣了使者前来君国求亲,这次商量的便是该不该同意这两国的求亲要求。
殷国与周国早年连同大漠胡族一同进攻君国,若不是贤王用兵如神,一举击败这三方联军,君国怕是早成为瓮中之鳖,被人分食殆尽。
岂料殷国和周国如今哪来的脸面来求亲,武将中不少人瞬间就沉下了脸,他们是真正感受过那次四国大战,当下没什么好脸色。文臣亦皱起眉,四年前殷国和周国战败拒绝割地赔款,若非那时正逢君国国力空虚,腾不出更多的精力去管这些事,岂会这么便宜他们。
不过,真正让这群人皱起眉犹豫不决的事情,是四年前,华嵘道一战结束后,贤王领着亲兵回朝受赏之际,路线遭到泄密,被联军余孽四面夹击。等援军找到人时,贤王浑身是血倒在地上,那时整个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了。
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贤王救是被救回来了,不过毁了容,断了腿。等他们愤怒的去质问殷国和周国时,殷国和周国又拒不承认,此等小人行径,实为不齿。
当年君国失去了英明神武、风华绝代的皇太女,让当时多少臣子和百姓悲愤苦痛。
现在,众人不由得侧头看了看手撑额头的贤王殿下,皆是等着贤王开口。
然后,他们就见着贤王殿下撑着额头的手被慢慢放下来,好似放慢了动作,众臣子的呼吸都随着贤王殿下的动作放慢了下来。
贤王淡淡道,“儿臣一切谨遵父皇之命。”
武帝哈哈大笑,大笔一挥,准了殷国和周国的使者入朝。
群臣俯首遵旨。
又接连处理了些琐事,武帝揉着额中,闭了闭眼,神色疲倦,明眼人早就注意到,如今的皇帝对于政事已经越发力不从心,所以近些年才会越发的重用太子,隐隐有交权之势。
武帝子嗣不少,但真正成年的,除却身为Omega的五皇子和六皇子,Alpha这只有早被封王的贤王,太子三皇女四皇女,三皇女母妃早逝,幼年便一直跟着太后礼佛,对权势毫不在意,四皇女则是太子同胞,本不应该有储君之争,心思亮的人却不由得注意到如今一派宁和之气的贤王,若真论起争,太子赢在有皇帝支持,却输在威望。
贤王早年便盛名远扬,又有几大军功在身,若不是瘸了腿,这太子之位怎么落得到二皇子身上,这么想着,不少人开始暗暗可惜,也有不少人,隐隐下了决定。
早朝一结束,贤王便收到不少前来示好的臣子,奈何贤王殿下对此没有半点兴趣,倒是因为早朝被指派了任务让她脸色有些阴沉,那些来示好的臣子即刻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生怕贤王又犯了喜欢随意杀人的毛病,一下子全跑光。
贤王乐的自在,她正推着轮椅慢慢往宫门走,突然,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臣子拦住了她,贤王皱起眉,语气冷冷,开口问,“你是谁?”
司鸿:“......”
司鸿脸一僵,慢慢行礼,禀道,“下官司鸿。”见着贤王还是不懂的样子,司鸿气的嘴角直抽,继续道。
“王妃娘娘已嫁入殿下府中多日,下官思女心切,斗胆向殿下打探一二,娘娘身体可还安康?”
这般解释,贤王总该明白了,至司慕卿回门那一次,司鸿就再没见到过司慕卿,本来不觉得什么,但从上次他晕了之后,一直让他寄予厚望的司舒月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让司鸿没有了以前那种分外珍惜的感觉。
这时候,司鸿冷不丁就突然想到了久别未见的嫡长女,想想他许久未见司慕卿,也没从司慕卿手里收到什么关于贤王的消息,司鸿有些着急,偏偏司慕卿嫁入王府后,他就再打探不了消息,这次贤王上朝,才让司鸿有了机会。
旁敲侧击一下,听说,贤王十分宠爱司慕卿,那对着身为老丈人的自己,怎么着也该有几分客套。
但显然司鸿失误了,贤王听了他说的话后,抬眸看了看他,就在司鸿整理整理仪表,甩甩袖子一行礼,展示风度翩翩时,贤王殿下尊口凉凉开启,
“你思念女儿,关本王什么事?”
“......”司鸿一哽,准备好的说词全堵在喉咙,简直就像一掌挥在棉花上一样,不仅没用,还特么弹回来了。
贤王所思所言,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果然是个疯子!
司鸿在心中想。
这头的贤王却开始仔细看他,眸子清冷无比,却显得威严万千,属于高阶武者的气息让司鸿慌了神,他怎么就忘了,贤王便是再如何被人传扬的宠爱Omega的绝世好Alpha,她依旧是执掌生杀大权,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超品阶武者。
究竟是哪里来的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在贤王面前有几分薄面。
司鸿被那清冷的眸子吓得一哆嗦,两腿一弯,‘扑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下官知错,求殿下恕罪。”
前方却再无声响,司鸿这才稍稍抬头,贤王已然不见,只有他还跪在地上。
此时,盛茂和江文正好也出了殿门,神态平常的从司鸿的身边掠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司鸿面色骤然变的极其难看。
京城四大家族中,傅家有帝后太子,盛家有着军队中多年的底蕴,江家有钱,唯独他司家什么也没有,处处被压一头,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处处讨好别人。
. . . . . .
若是司家也能出一个帝后,甚至出一个储君,帝后?司鸿眼睛突然一亮。
回到府中,司鸿命管家送了些许名贵药品到司舒月院子里。
自从上次被司舒月的样子吓到,司鸿每每想到司舒月都有些阴影,便会下意识避开,加上如今的司舒月因为病着一直待在房间里,是以真正提起司舒月时,司鸿自己都有些恍然的感觉。
司鸿确实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司舒月十六岁,又被鉴定为了S级治疗师天赋,长相也不错,这样的条件实属难得,完全可以培养成一个能用于好联姻的Omega,就是可惜司舒月一直身体不太好,如此想着司鸿又让人往司舒月院子里加送了两根血参。
管家领着药往司舒月院子去。
刚过拐角,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本应是那人不看路,他脸上却倏地升起怒气,正要开口呵斥。
抬眼看着是司鸿身边的管家,那人又生生压下骂人的话。
管家给这人行了礼,“二少爷。”
司旬阳刚才外面回来,眼底乌青,有一丝疲倦,连穿的衣服都有些松松垮垮。
同为Alpha,管家十分敏锐的察觉了司旬阳身上乱七八糟的气息,他皱了皱眉,并未说什么。
被司家宠着的二少爷,怕是不会听劝说的话。
司旬阳没有注意到管家的异常,却眼尖的瞅到了身后小厮抱着几个精致的木盒子。
问道,“这是?”
管家回答,“老爷送给二小姐的东西。”
司舒月受宠是众所周知,上次司鸿被司舒月吓到,司鸿一直晾着司舒月,不怎么管她,没想到司舒月这么快又重新获得了司鸿的宠爱。
司旬阳眼中有丝不满,脸上倒是挂着笑,道,“那就不耽搁了,你们先走吧。”
却是主动让出了道。
管家恭敬行礼告退,直到看不到管家的身影,司旬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对着司舒月院子的方向,愤愤骂了声,“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至从二小姐精神力紊乱,在这院子里伺候的丫环都变得人心惶惶,生怕二小姐又会变成那副可怖吓人的模样。说来也怪,平时二小姐脸色不好,她们还能看着二小姐有些楚楚动人,如今看着,只觉得不过是惨白了些,实属普通。
几大盒子药品在桌子上一一摆好,几个小丫环半刻不敢停留的蹲身告退。
司舒月躺在床上懒得搭理,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警告宿主,主角声望值提升40,目前主角声望值50,提示主角声望值若高于60,宿主光环破裂,S级治疗师天赋将失效,请宿主尽快窃取主角光环。”
系统提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瞬间吓的司舒月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怎么回事,司慕卿又没做什么事,怎么突然增加这么多声望。”她一直关注着司慕卿,虽然贤王府里的消息她无法知道,但京城里确实没有听说司慕卿,她花了那么多年将司慕卿的名声损毁,怎么可能因为司慕卿露了下脸就能挽回的。
系统的声音稍显诧异,最后冷冷说,“宿主当前权限无法得知。”
听的司舒月几欲吐血,不过她没空去和系统争论,她现在真的是自顾不暇。
因为司慕卿声望值提升,她的光环已经开始破裂,人见人爱、楚楚可怜的光环能量渐渐消失,弄得她现在都不敢出门,怕被人发现异样,她都已经推了好几次治疗师邀请,眼看要到治疗师考试,若她再无法补足光环。
她拿什么去参加考试,如何进入钦天监。
司舒月真的太恨司慕卿了,在书中时明明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Omega,偏偏勾引的那么多alpha为她卖命,甘愿变成她的备胎。
书中并没有明说另一个主角攻是谁,只一直在描写司慕卿如何成为双S级治疗师,有着许许多多为她神魂颠倒的Alpha,这些Alpha每个都那么优秀,一定都是司慕卿自己三心二意,到处勾搭,那凭什么司慕卿可以拥有这一切呢?司舒月恨意很简单,久而久之已经变成一种偏执了,上一世她碌碌无为,这一世能得到那么多优秀宠爱,司舒月已经不想回头,她不要再变回碌碌无为的自己。
司慕卿是第一美人又怎么样,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一切也比不过自己的光环,司舒月相信只要自己有光环在身,司慕卿无论如何都斗不过自己。
司舒月觉得司慕卿在这样声名狼藉的情况下还能翻身,完全是因为反派喜欢上她,让她本被窃取完的光环有回复的趋势。
可是反派喜欢她又怎么样,只要像以前一样把反派抢过来就行了,太子、三皇女甚至四皇女以前也喜欢司慕卿,可自己不还是将他们抢过来,让他们对司慕卿彻底失望。
司舒月绝对有自信,她一定也能将反派抢过来,不甘和嫉妒将她的心思全部占满,司舒月咬着牙齿,“系统,系统,我现在要求,十年寿命兑换光环点。”
她的目光渐渐偏执,甚至隐约有种疯狂。
系统只是冷淡听着,没有任何劝说欲望,也不会去劝说,他只是个系统,只会静静执行宿主的任务。
刹那间,司舒月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像是一次性被抽光,她脑子一阵晕眩,亏得撑着床才没倒下去。
“滴!滴!宿主光环补足二十点,人见人爱、楚楚可怜光环生效,请宿主再接再厉。”系统冰冷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司舒月惨白的脸随即泛起红晕,眼中泛着光,说不出的动人,此时楚楚可怜光环已经起效。
狠狠倒抽了一口气,司舒月立马拿起铜镜查看,看到自己脸并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她才松了一口气。
用寿命兑换光环点,在系统来到她身边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不过那时的她绝没有想过自己还真会有这么做的一天。可惜那时候的自己众星捧月,司慕卿渺小的就像地上的蚂蚁,她甚至都不需要用什么手段,就可以让司慕卿失去声望,她聚集在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多。
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就多存下点光环点了。
好在Omega的寿命也不短,比自己前世90岁就算高龄的年纪,这个世界Omega能活到160岁,是以十年寿命,在司舒月看来,并不是很重要,只要她窃取了司慕卿的光环,随时可以把这十年寿命换回来。
将自己稍微打扮一下,看着铜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司舒月稍稍满意,她喊着几个丫环进来,本还有些胆惧的丫环,在一看到司舒月的样子后,再次沉迷在司二小姐的光环之下,呆呆看着司舒月。
司舒月勾勾唇,轻点着司鸿送来的东西。
对于这个父亲,司舒月和司慕卿一样,都没什么感情,不过,司舒月是因为提前在书中熟知司鸿是个冷血无情、手段残忍的Alpha,她每次看司鸿,都有种书中被司鸿当成货品送出去的原身就是自己的错觉,不免得会有些害怕起来。
但她又十分清楚司鸿喜欢乖巧听话的Omega,司舒月只能尽力在司鸿面前扮演好这样的女儿,来为自己换来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