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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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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贤王殿下圣颜大喜,赏了一根翡翠玉簪。
虽然极可能哪个路边淘来的,司慕卿依旧受宠若惊,老老实实的被圈在怀里,她用手触了下冰硬的玉质,有些不明所以得抬眸,入眼便是贤王光洁白净的下颌,透着完美的弧度,嘴角微微上翘的‘志得意满’,正为自己‘杰作’喜的越发张扬。
不疑有他,司慕卿当即感恩戴德的向贤王道谢,“妾身谢殿下赏赐。”
贤王没说话,却是低头看着她,眸子中快溢满的温柔,炙热的让司慕卿身子倏地一僵。
这份异常很快使贤王发现,她眼中闪过诧异,漆黑的桃瓣眸子中露出那一丝不知名的受伤,看的司慕卿开始心乱如麻。
贤王上扬的唇已经慢慢抿成一条直线,垂下眼,竟像个孩子般显得不知所措,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再抬眼时,又恢复那般张扬,薄唇一勾,道起,“你今日儿就是为了见那些个破烂摊子的商贩。”
得,又开始埋汰人了,司慕卿从不希望能从贤王嘴里出来听到什么好听的话,也不想知道她从未提过一句,贤王却对她动向了如指掌,但是人家明明是有着官府许可书的正经商户,在贤王眼里就成了路边的破烂摊子了?
那丝心乱随着贤王这句‘破烂摊子’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司慕卿陪着笑道,“这是妾身父亲留给妾身的一些铺子,妾身正巧今天过来看账。”
本就是些小铺子,亏损盈利几乎相平,看了也没什么好看,她今天来看不过是剔除些不干净的暗手,彻底绝了司鸿再伸手入温家的打算,司慕卿可从不对司鸿抱有什么父亲之情,不过是手头上不重要的烂摊子交给她而已。
“司鸿留给你的?”贤王就抓重几个字,蹙起眉,“他司家就是明天要被抄家,也不至于给嫡女的东西是这么些玩意儿,难不成他一个司家家主整天就喜欢琢磨如何‘精打细算’。”
明里暗里都是大写的嫌弃,贤王就是贤王,当着别人女儿的面,一点没给这老丈人面子,真,真是太威武了,司慕卿狠狠点头,俨然十分赞同,对,可不是。
司鸿完全不知道自个已经在费尽心思巴结的贤王殿下心中扣上一个‘抠门’的印象。
贤王抚着下巴,略微一思索,道,“要不本王帮卿儿出口恶气,让那司鸿敢如此苛待卿儿。”
司慕卿愣愣抬头,再一次由衷感受到贤王殿下的‘深明大义’,感激的看向贤王,眉眼婉转潺潺如水,瓷白的脸颊仿似散出光晕,十六岁的少女娇美得引人悸动。
“卿儿谢过殿下。”
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但却是欣喜的揪着贤王殿下袖子,反正司慕卿是不吝啬给司鸿找些麻烦的。
贤王敛起唇,弓起食指,伸手轻刮了下面前巧笑倩兮的人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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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京城里最有名的戏台梨园即将公演一场话本,由名角凤仙儿坐台,演出前,满堂座无虚座,甚至连一楼的站台都挤满了人。
司慕卿被贤王牵着过来梨园时还有点懵,直到由专人过来接待她们,司慕卿才知道贤王今天是打算出门听戏的,梨园每次戏票未公布之前就会售罄,若没点关系提前拿到票,就只能多花点银子跟着买高昂的二次售卖票了,当然,就是有不差钱想买的,也不见得有得卖。
贤王应是早安排好了。
梨园的戏确实好听,这个两年前名不见经传的小戏园子得幸于太后寿宴中表演了一场《王母献寿》,惊艳全场,自此梨园已经成为京城贵族们消遣玩乐的头选,梨园出场费用不低,京城一般富贵人家请不起,退而求其次,他们可以买票来梨园听戏,戏票难得,但耐不住梨园的戏本好看啊。
司慕卿曾受邀来过一次梨园,对这里也算的上有些了解,梨园虽然叫园,但却是一间装潢奢华的茶楼,中间是戏台,一楼是客座,二楼则是雅间,雅间只招待贵客,从最中间的玄字号开始划分,往左以地字号开头,往右以天字号开头。
贤王双腿有疾,却也不能跟平民坐在一楼争着抢着听戏,来接待她们男性Beta,领着路往另一条没有楼梯的平坡上去,他的表情毕恭毕敬,站在贤王左侧,步伐不快不慢,却始终紧跟在贤王轮椅后一尺,不曾多跨出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熟练了千百遍。
待走进雅间,其间内设雅致华贵,两扇窗屏一合开,对准正中戏台,是为最佳观戏位置,司慕卿震惊的发现,这竟是正中间的玄字号房。
那年她被太子三皇女四皇女邀请过来听戏,以这几位皇胄殿下的身份,都只能做到稍微靠中的天字一号房,明明玄字号房中无人,问及梨园老板,老板只说‘玄字号为贵客专属,不予待客’
而后陆陆续续有人要求老板开放玄字号房,却都无果而终,这间玄字号房亦成为梨园‘奇观’之一。
此时,堂中香炉升起袅袅白烟,满屋子都是清香,司慕卿忽的一怔愣,因为这清香和她在王府菀草堂中闻到的药香一模一样。
所以这间‘贵客专属’的玄字号房,其实是贤王的。
她面带疑惑的望向这位据说‘离京多年’的贤王殿下,怕是比想象中还要神通广大。
正巧,神通广大的贤王殿下也看向了她,猝不及防被那漆黑的桃瓣眸子抓个正着,四目相对,天生脸皮薄的司慕卿成功闹个红脸,而没脸没皮的贤王却抓住这个机会推着轮椅凑了过来。
和她的椅子严丝缝合紧紧靠在一起,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垂眼看她,嘴角一扬,道,“本王今天带你看出好戏。”
那双的眸子光泽熠熠,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仆奴陆陆续续端上果脯茶点,在案几上一一摆好,便行礼退出房内,亲卫亦排查完四周后,守在了门外,是以整个玄字号就只有她和贤王两人。
戏台上开始布景,房中两人却无言,司慕卿这才发觉,她和贤王相处时,一直是贤王主动找话,即便多是揶揄埋汰,却也比现在安静要好,司慕卿目光不由得望向身侧人。
贤王不似往常那般戏谑看她,垂着眸安安静静看着戏台,像是无聊挑着眉,又像是焦急等待什么,那白净的侧脸让人看着都有一种疏离冷漠。
司慕卿觉得贤王并没有平常表现的那般亲和,她若看重一个人,会戏谑逗趣她,但她若是不在乎的人呢?
就是这样疏离冷漠?蓦然又想到庄严说的话,贤王很在乎她吗?司慕卿心中涌出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她迫使自己不要乱想其他,贤王于她而言,是她不能触及的人物,她沾不起,也不能去沾。
心烦意乱间,司慕卿执起一块茶点放到口里,细细品尝,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自然,茶点很快转移了她的主意力。
甜的掉牙!
她眉一蹙,贤王就是这么喜欢吃甜的吗?方才在路上才吃了一串糖葫芦的。
司慕卿足足饮了半杯茶,才将那股沁人的甜意降下点,刚要抬头,陡然,头上方径直有道气息压来。
“本王听人说,若是心里难受,就多吃点甜的,吃多了甜的,心里就甜了。”迫人的压力在靠近她瞬间,就骤然消失,贤王在她耳边低喃,声音很轻 ,轻到司慕卿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吃多了甜的,心里就会甜?不过骗人的话,司慕卿自嘲的抬头,撞进那双漆黑的桃瓣眼眸中。
她心中突然燥热起来,热度就像在她身体忽高忽低的涌动。
那香炉的清香始终无法掩盖那属于Alpha的气息,以前司慕卿不是没感受过贤王的信息素,但绝不满意现在如此使人心烦气躁,她心中一个咯噔,自己莫不是要开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