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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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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顾府今日嫁女。
看眼望去,只见顾府门前的排场浩大,四扇红漆正门大开,只见衣着红色的小厮进进出出,门口抬着喜钱的小厮站定在府邸门口,凡是张口道喜者,都可以讨到半吊喜钱沾沾喜气。
周围凑热闹的百姓把府门周围的道路围的水榭不通,因为就算没有讨到赏钱的百姓,还可以讨几个喜饼尝尝。
这时有不清楚顾府形式的人,看着如此声势浩大的排面,不禁好奇的问,“这嫁的是哪位小姐。”
不怪他如此问,毕竟听说顾府有三位小姐,小的还没及第,是顾夫人膝下的嫡女,其中大小姐是几年才接回来的,而二小姐则是被顾老爷认为义女的,和大小姐同时入府,据说是因为救过顾老爷一命,不过由于这救命之恩,所以在府中也是能称得上这二小姐一声。
这两位小姐年龄相仿,都是同一个地方接回府的,当时接回来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的目光。
又有坊间传闻,那里有什么救命之恩,好像这两位只有一位才是顾老爷的亲生女儿,所以两个才都要带回府的,还有听说最近真的小姐已经确认了,好像就是今天出嫁这一位。
至于另一位假小姐,听说接受不了自己不是顾老爷的亲生女儿,导致在府里犯了大错,被赶回乡下去了,不过这些都是谣言,都未可知。
所以外头还是大小姐二小姐的称呼,顾家也没有啥动静表态过,今天这场面倒是壮大,不知和这有没有关系就是了。
不过坊间传闻吗,听听就好。
这时一旁有人听到他的问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由于领到了几吊喜钱,于是也乐得和他说起,“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二小姐了,毕竟这位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是大小姐了,虽然不是从嫡母肚子爬出来的,可是听说为了补偿她,也被挂在顾夫人名下了。”
那人听着有些讶异,疑惑的问“二小姐不是认回来的义女吗,什么会这排面。”
搭话的那人,惊讶的看着他,仿佛他在说什么笑话,“你怕还是不知道吧,听说原来那位大小姐原来是个假的,现在啊,已经被赶回原来的乡下去了,所以现在府里就只有两位小姐了。”
这时勾住了问话那人的八卦,“为何,真的变假的,假的成真的了,那什么不和以前一样,当义女呢,反正都当真的养了这些年了。”
“这,还不是哪位假的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落差,自己作的,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在府里犯了错呗。”
“你什么知道,这么私秘的事情,这些不是坊间的说法吗。”
“要是他们府里的人不传出来,那里会有什么坊间说法,你也是傻。”
他狐疑到,“话说你为何就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看着他狐疑的眼神,搭话的人气愤道:“我能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我妹子在二小姐身边当差。”而后因为自家妹子的身份更是得意的说,“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大小姐了。”
府外的人熙熙攘攘,府内的人依旧井然有序。
这时西跨院内,今天正准备出嫁的顾雪菲,安静的坐在梳妆台,任由下人打扮。
流光溢彩的嫁衣,精细的丝线刺绣,把孔雀翎绣的栩栩如生,桃红锻彩秀绣成的双鸟纹腰垂下来,尾裙长摆拖曳及地,好不美丽。
一旁的菱形铜镜称映出人儿的倒影,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间闪烁着绚丽的光彩,一张红唇微勾,眼里闪烁着得意。
顾雪菲看着房间内来作陪的闺阁小姐们投来艳羡的目光,高高抬起下颚受着。
毕竟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偏僻的茅坪村那个顾家的农家女,而是京城顾府的嫡女,就算只是记在嫡母名下的嫡女,也是算真真的嫡女,足够她高傲的资本。
再说偌大的顾府,除了她这个今天出嫁的嫡女,就只有一个还有几年才及第的真嫡女,儿子的话,顾府有嫡子庶子,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她,唯一一个顾瑜也已经被除去了,再也无法翻身了,今天以后等着自己的就是旁人艳羡的好日子。
再者今天的新郎官,可是嫡母李氏为她挑选的新科状元,这也是她值得骄傲的原因,这婚礼的大办,成就了顾府的里子和面子,身份的争议已经过去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顾湘,现在谁敢笑话她。
顾雪菲看见屋内的热闹,很是快意,抬手示意身边的大丫鬟上前,低声道,“去问一下母亲什么时候过来。”
边上的闺阁小姐这时也注意到嫡母李氏和她所出的嫡女顾娉婷还没到来,相互的看了眼对方。
心里的艳羡淡了不少,就算是嫡女又如何,嫁到夫家没有娘家人撑腰,还不是一样没有好的结果。
想来不是嫡母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还不是没有多受重视,想来也是只是表面排场好看,亲疏总是有别。
顾雪菲眼巴巴去请,想来是嫡母不放在心上。
她们就说嘛,顾府就算闹出了真假嫡女又如何,有什么能波及到李氏所生的女儿顾娉婷呢,这几年来顾府的种种在坐的都有耳闻,就算最后这位真小姐归位,想来也是跨不过顾娉婷的。
顾娉婷她们都听说过,被宠的掌上明珠一样,就是李氏的心尖尖,想来今天人多,为了顾娉婷的安全李氏应该是会守在她身边,怎么还会过这边来。
顾雪菲这出想给自己涨面子的想法,应该是落空了,她们心里嗤笑。
顾雪菲心里才不管众人如何做想,只见身边大丫环目不斜视的领命下去了,她好似不知道她人别有心思的心思一样,就这样安静的坐着。
顾雪菲心里什么可能不知道别人想些什么,只是她知道嫡母李氏不可能不来,毕竟她们现在可是有共同秘密的人,算是盟友,再说自己也威胁不到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顾娉婷。
就算没有这个秘密,她进府里来步步小心,苦心经营,知道自己未来还是得靠李氏,那像那个傻的顾瑜,来到顾府以后,以为有父亲护着,就窝在自己的小院,就看今天这场面,就知道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
还有她知道嫡母一定会来的,就凭自己和嫡妹的关系,她们只是早到晚到的关系。
没有一会儿,大丫环去而复返,来到她面前低声回复,就退到了边上。
顾雪菲抬眼看着眼前的珠帘,脸挂着笑意,红唇微勾,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副心情特别好的模样。
果然,在丫环回来不久,李氏带着顾娉婷款款而来。
“啊姐,今天你好漂亮。”顾娉婷一进门就朝顾雪菲走去,两人在一起和谐的画面,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以为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妹。
李氏进门后也跟房间里面的宾客寒暄着,脸上端着一副慈母的面容,眼神都不看向顾娉婷,十足一副放心顾娉婷和顾雪菲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众人也跟着一副齐乐融融的样子,面上一点都不显刚才的轻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错觉一样。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想来是接亲的人到了……
京城顾府这边齐乐融融,然而在清远镇这边东南方向一个偏远的小村落里面,一个和顾雪菲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和这片地方格格不入的服饰,脸上冒着虚汗躺在床上。
这个偏远的小村落就是茅坪村,在房间的女孩就是那位犯错被赶回来的的顾府假小姐,顾瑜。
顾瑜从顾府回来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一回来整个人就大病了一场,混混沉沉的在床上已经躺了这么些天,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过,还是穿着从顾府出来时的衣裳。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来,从窗子的缝隙间吹到了房间里面,房间里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眼珠微动,睫毛一颠,仿佛马上就要醒过来一样,果然不一会,女孩猛然睁开了双眼。
顾瑜醒来后感觉身体一阵无力,身上有虚汗,仿佛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一样,看着头上的房梁,她一阵疑惑。
她不是应该去世了吗,在时隔多年再次踏上京城的路上意外身亡。
记得当时自己正在马车里面,悠悠缓缓的前往至京城,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她因为惯性整个人往边上倾斜,额头被马车撞了一下,起了个大包。
马车外面已经乱了,兵器磕碰的声音,男人的嘶吼,各种声音交织起来,她知道这次自己失算了,原本想着自己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就要到京城了,一路都平安过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谁能想到。
原本坐在马车门附近的侍女小桐赶忙进来,“小姐,我们好像遇到劫匪,这该什么办。”
顾瑜小心打开车帘子,发现这次的劫匪来势汹汹,自己这边的人才堪堪不到对方的一半。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外面车外的打斗渐渐逼近马车这边。
顾瑜回神立马拉着小桐的手,冷静下来,“小桐,去跟他们说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想来应该是图钱,这样我们应该还可以保住性命。”
“是。”小桐收到了命令,立马下车去跟他们交涉。
过了好一会,外面都没有动静。
顾瑜侧身仔细探听外面的声响,发现小桐的声音只是开始的时候出现,响了一会就没声了,外面的打斗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动静。
过了有一会了,小桐还没回来,她心里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想着马车的目标太大,她急忙下车,拼命往外围跑去,躲过了几个人之后,视野远远的扑抓到了地上一抹青绿,是小桐身上的衣裳,她赶忙往小桐那个方向跑去,只见小桐倒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看向马车的方向,一副死不瞑目的状态。
顾瑜楞在当场,小桐是她从顾府出来后,唯一一个誓死保护她,跟随她的人,信任她的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自己在顾府受到的冷遇,轻视,种种不满之后唯一的安慰,是支持这些年熬下来的唯一一个贴身的人。
这么些年,她只想洗涮当时自己被赶出顾府受到的冤屈,她知道自己不是顾老爷的女儿,可是她并没有攀龙附凤,当时自己被认为是顾小姐带回去,也并不是自己主动说自己是顾家小姐,明明是顾老爷看着她身上的玉佩,执意的认为,为什么她后来要受到种种鄙夷,不屑,轻蔑,最后还稀里糊涂的背上毒害顾府小姐的罪名,打上了心如蛇蝎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