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我不是个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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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素沅芷。我现在被以前救过的小崽子阴了一把，他居然能把手伸到我家里。串通了产婆，给我造了个假死。我真是想不到我生产喝的那碗药不是助产的，是假死药。在我药效过去之前趁着灵堂人不多的时候偷换了尸体，我傻白甜的老公埋了个假的我。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了还不回家，废话我要是知道怎么回去我早回去了。流泪，完全流泪，平朔新月城靠海，四面一片汪洋，就连走大马路上我都能迷路，走海路我怕是得学习鲁滨逊来一场素滨逊漂流记。
亲亲别流泪了，生活总要往前看，你看那个红白挑染他不是挺好的吗
那是挺好的，专业团队嘛当场给我抬走可不是挺好的
盲生你的华点真的好清奇
麦讲咯眼泪遭不住咯，我可怜的二胎崽崽我连是男是女都不晓得，还有你说我生的时候被灌了碗假死药对崽崽有影响没有
亲亲你二胎是个闺女，叫楚蔓。取自《葛生》，葛生蒙楚，蔹蔓于野。就是龙戬给你做悼词用到的那首。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一种你在咒我死的感觉呢？【恶虎落泪.jpg
天地良心我没有，亲亲你是我的上帝我怎么这样对你呢
系统瞒了她莫知在雨里泡坏了身体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莫知伤了身体一定会想尽办法回去找孩子。系统想起来前段时间接到的指示，不需要刻意逼她加快进度但是一定不能让她回头。要她尽量每一个都有孩子，这个指示根本就不合理。从入职开始也见过不少游戏参与人员了，都是要求尽快解决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是这个要求的。系统总觉得这道指令后面藏了什么，但又缺乏关键点去推断。
我把你带进这个游戏的，无论是什么阴谋我都会把你送回去的，完完整整的送回去。系统下了决心，就算之后丢了工作也不能害人。
素沅芷一开始没认出赑风隼，毕竟她救下他的时候，赑风隼才十几岁，当日虽能窥出将来必是徐公卫玠般的人物，却也还是五官未开瞧着稚气得很。素沅芷不晓得赑风隼把她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态度又温和，她总也不好对人家恶语相向。
赑风隼倒不急着做些什么，这些年都熬过来了，再熬些日子小火慢炖徐徐图之未尝不可。日子就这么过着，没什么跌宕起伏的生死与共，不过是相安无事，闲话家常。素沅芷有日午后想起来曾经系统给她看过的那卷羊皮卷似乎就有这么个人，只是他知道她嫁过龙戬，知晓她有两个孩子，应该是没机会了，寻个机会悄悄离开吧。
打破僵局的是鬼方赤命的造访，鬼方赤命与赑风隼擅长唱戏，即便是如今位高权重，也未曾改了这微末之时就有的爱好。素沅芷那日正巧在戏台附近，听见戏台那边有动静就过去看了。她到的时候，正巧演到破庙结义那段。不知道是她腐眼看人基还是真的就是好看的男孩子都喜欢男人，她总觉得这出结义演的和拜堂似的。一折子下来，赑风隼和鬼方赤命也收了架势。
“我今日这折子戏如何？”赑风隼下了戏台坐到她身边，眉眼之间俱是笑，心中却是期待又不安，这约莫就是希望能得到喜欢的人肯定的情绪吧。素沅芷沉吟半晌，神色有些复杂的说了句“祝你们百年好合，他虽然模样不太俊俏，性格瞧着也暴戾了些，但应该是个好男人吧。”
鬼方赤命听到素沅芷的话，立马就跑了。票都没来得及买，连夜扛着高铁站跑的，就怕再晚一秒赑风隼当场暴起三秒之内给他杀咯，骨灰都扬咯。你们暧昧期的男男女女不要带上他这种一看就是单身狗的人，什么情情爱爱的不健康，很影响大哥行走江湖出刀的速度。
赑风隼听素沅芷的话仿佛有人贴着他耳边敲了锣，炸得他眼前昏黑。他那一瞬间似乎隔壁棚的默苍离上身，感觉到了窒息。素沅芷看他的样子心有焉戚，寻思着她也赶快跑路吧。她刚想走就被赑风隼拉住了手腕，两人目光相对。赑风隼眼睛生的很好看，是雾蓝色的，就像极光照射在冰洋的湖面上，像唱着永远没有同频乐曲的鲸，又像蝴蝶破茧振翼而飞，素沅芷很喜欢他的眼睛。这是她见过的人里生的最好的一双眼睛。
“我不爱他，我爱你。”赑风隼把她扯到身前，素沅芷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这孩子约莫是依赖吧，她在他幼小无力的时候带他走出困境，他生了感激，这并不是爱。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个仙人一样，你把那些人赶跑了还那样温柔地抱着我告诉我活下去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敬。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你，赤命说你和龙戬相配，你们当时又是一起，他如泽世明珠我却像个被人撵在泥泞里的鱼目，他是妖市高高在上的蚁裳顾命我却是个连自由都没有的牲口，我凭什么和他争，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个，但是我想你跟着我不用吃苦。后来我得到了平朔新月城管事的赏识被买下得到了从政的机会，我抓紧了一切向上爬的机会，我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底气去追逐我心底的明月。我第一次回到妖市想找你，是你出嫁的那天。我亲眼看着你穿着嫁衣坐在轿辇上跟着龙戬绕了主城一圈，我亲眼看着你随着他祭拜先祖，从此成了龙家族谱上的人，我亲眼看着你和他入了皇宫成了妖市新妃。第二次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生了龙莫知，甚至怀着龙戬的第二个孩子，我看着你们一家在夜市上温馨的很，我虽然妒嫉却觉得你和他这样也很好，我即便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看他对你好就够了。我本来想接了赤命就走，却在滴酉楼听见有人要对龙戬不利，我该告诉他早做防范的，但是我没有我唯一想的就是把你带走，只要你不被卷入风波就好。所以第三次回妖市我买通了你的产婆给你灌了假死药，用鸡血泼了满床伪造你大出血的样子，又在你药效过去之前把你偷换出来，让他以为你死了将那具假尸体下了葬，将真正的你带来了平朔新月城。”
赑风隼将人死死扣在怀里，素沅芷揪着裙摆，她从没想过赑风隼记她这么久，从没想过他的感情已经变了质。
“赑风隼你听我说，你对我不是爱，你只是依赖，你只是感激我当年救过你一次所以才会念念不忘，你只是太重感情而已。我只是想起自己以前被欺负所以才会上去，我当时就是情绪不平我不是特意为你。我不值得你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的感情和精力，我真的不值得。你现在对我，就像我对曾经很好的一个朋友，我对她予取予求，她说的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会帮她。她谈恋爱和对象联络，通信费过量被她母亲质问，她要我帮忙顶上我就向她母亲承认是我和她通信，我白白承担了完全与我无关的责备。她去买衣服没人陪来找我，我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赶过去，即便到了夜里很深的时候我也陪着她，把她送回去再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夜路回家。她想要我陪她去展会我就我陪她去，她为了好看戴了个装饰眼睛的，结果中午就说不舒服我让她拿了她不肯，到了下午我们回去的时候她眼睛就被刺激得完全睁不开了，我就拎着大包小包扶着她看着地图在完全不认识没去过的地方摸索过去，她说饿了想买个茶叶蛋结果发现自己钱袋丢了，里面钱不多只是有两个很喜欢的小物，她非要去找，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跑去会馆里找，明明知道那个位置记录的人当时不在她查不到却还是在里面耽搁，那时候是五月，又碰上雨天我一个人穿并不厚实的衣裳坐在那里等着她，她母亲让她回去她不肯就来找我让我劝她回去，我哪里劝得动她，不过又是两难罢了。”
“后来她终于不找了，让我去她在的地方找她，我又拎着大包小包打着伞去找她，我们回去要坐车，她没了证件要办个临时的，因为她在会馆耽搁我们没赶上最后一班车，只能在附近找个住的地方。雨里走了很久，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终于找到了休息的地方，睡了没多久就又起来赶最早的车回去。我与她并不在一处上学，我当时去她学堂宿舍拿了行李换身衣裳就又要去赶车回家。我原本去会展也是高高兴兴去的，特意买了新衣裳，学了打扮自己，最后落得一身疲累。”素沅芷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抹了抹眼泪，继续笑着和赑风隼说事。
“后来她成年的生日，她说想看我穿当时从另一个国度传入的一种文化服饰，那种服饰大多是预付与尾款模式的，很难有现货，因为她想我就去找，买了衣裳又要买配饰和鞋子，但是我觉得她看了能开心就好了。她夜里想大家在一起玩，让我别回家，我也答应她了。后来那个会展又办了她说她就要离开去大洋彼岸的国家留学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去会展了，她想我们一起去，我就答应她了。她说要带另一个男孩子去，说是帮我们拎东西，我也同意她。结果过了没多久她又和我说有另一个女孩子也一起去，那个女孩子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但是也是曾经欺负我的人里的一个。当时有个曲子在我们那里很火，她就跟着那个曲子重新谱了词，谱的词从感情开始编排我。我不喜欢她，但是她想我就同意了。她向我承诺，到时候我们一起玩，他们一起玩。
“我就满心期待的准备着，因为担心衣裳到不了我特意订了好几套，光是衣服恐怕就两千大几了，还有别的零零散散的东西，我当时手上并不宽裕啊，但是因为她说是最后一次我还是咬着牙花下去，我不想她留遗憾。我们一块去会展我要先去她学堂找她再一起去，我那日带的东西多，我力气又不大就想着让她来车站接一下我，结果她说考试，分明我到的时候考试都结束了。我也不强迫她，只说你在学堂门口接我吧，她这次到没有再推脱了。”素沅芷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我刚到她就说她三天后要考试，这两天要去玩的话她整理复习的资料就来不及做。要我帮着她，我也以为没有多少就答应她。结果我们这一整理就是一整夜，我当时工作很累，十二月无休连续高压工作又坐了很久的车我真的很困了，我就说我趴一会吧，我一个半时辰都没有睡到，起来的时候脚都肿了，连路都不好走。还是撑着和她跑东跑西，我以为我们回去拿了行李就能去会展了，哪晓得她的衣裳没改全，又要改了衣裳再去。裁缝铺子开的晚，拖到中午了我们才出发。到了那里我们还要再换车才能到展馆，再走上远远一段路绕好几道栏杆检了票才能进去。我当时就约了好几个人拿东西，人家催了又催，有好几个到她们走我都没到。她当时让我把行礼给她，他们去找寄存的地方我去办我的事就好了。我还关照她有事就联系我，我虽然只玩了一会儿但是见了很多同好特别开心，快闭馆的时候我去找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脸色沉沉的，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因为太晚了寄存的地方不让放了，他们拖着行李一直在那里没能逛到。”
“我们当时约了个别的地方来的姑娘一起吃晚饭的，人家等了我们很久了。我们说好去吃火锅，结果因为排号的问题我们的号作废了没办法只能重新找，我当时很累脚很痛就想着随便吃一点能果腹就好了，人家第一次见我的姑娘都看出来我很疲倦了，她还不肯最后没了法子才和我们吃的米线。点了吃食她就出去说是买东西，直到吃完她才回来。我们吃完就回去住宿的地方，呵哪里是我们一起玩，他们一起玩啊。分明就是我自己玩，他们一起玩。我不见了两个小时他们还是欢声笑语的，我当时就很委屈，坐在地上哭，就是哭我都没敢哭大声。我当时就想回家了，我情愿我没来，也好过这样。”
“夜里她说她约了个人帮她打扮，让我早点喊她。我喊她她说没事她推了时间，结果这一喊就是又到了下午，我当时说我要早走，结果到的时候离我要坐的车出发的时间就只有一个时辰不到了，她要合影啊，没办法我就拖着时间陪她。结果什么都弄好了我终于能走了，我去不成坐车的地方了。在那边过了一夜，她送我去住宿的时候我拉她进了屋子说了两句话。我说我就不应该来，这样既浪费你也浪费我，我们之间的情谊在被消磨。她当时就甩脸子给我看了，说她没有哪里对不起我，说这件事最大影响的是那个女孩子，她白白和我们跑了这么久，人家生气了她要请人家吃顿好的补偿人家。然后就摔门走了，哈哈哈哈哈我就被一个人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在那里。关着门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喊，又叫又骂。可谁会在意呢，连一个外人都看出来她在对我发脾气，都看出来她在摆脸色给我看，都感觉得到她不在意我。可我就是装作不知道啊，只要我继续装傻只要我继续对她好，我们这段虚假的情意就能一直维持下去。可人家不需要了，人家有更好的选择了。”
素沅芷哭着笑，笑着哭，神色恍惚像是又回到了那日。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她吗？因为她于我就如我于你一般，是在我深陷泥淖的时候对我伸手对我友善的人。即便她和我说她害怕不合群被排挤，所以人前我们要保持距离。我也答应她，我不想她为难。现在想想真是会说话的孩子有糖吃，明明还有一个不善言辞的女孩子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都在我身边没有任何疏远我的举动，我却更亲近她，呵是我犯贱，落的后面的下场是我活该。我不想你做第二个我，我不想做第二个她，我今天把这些事时候给你听不是要你同情我，知是我想你及时止损，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你做第二个我。”
如果我没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身上我一定和你在一起，可我前不干净后面又不知有多少我不能让你变成我，不能让你因为曾经一点点的善意就付出沉重的感情。我不配你的感情，我真的不配。素沅芷深吸了一口气，“你送我走吧，去妖市去哪里都好，不要再让我留下了，我不能让你走我的路。”赑风隼紧紧抱着她不说话，素沅芷心里一狠心什么都说了。
“你以为我是好人是吗？我不是，我是个骗子，骗了很多人的感情。你以为我只有龙戬一个丈夫是吗？不，我不止。我嫁过的就有四个加上未婚而有关系的总共有八个，他们全都活着，是我自己抛弃了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我根本不是你心里那个如皎皎明月一般的仙子，我就是个坏人。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了，我就是个从骨子里坏出来的女人我无药可救，你对我再好都没用！”
只要你别像我一样，我情愿被痛恨，我情愿被鄙弃，我真的不想看见第二个我了。
“我不放，我不管你过去有多少男人，不管你有几个孩子，我就要你。你说你只是把感情当做工具，不是的，你如果只是把感情当做工具你就不会在我小时候救我。如果你说那只是你博得龙戬好感的举动，那你不会抱着我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不会对我说那些话。你不会把那样一个女人当做真心的朋友，无怨无悔的为她付出那么多。你不会今天和我说这些，你只会欣然自得接受我的感情，但你没有。你情愿自揭伤口也要逼我离开你，你只是舍不得。”
“我真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不，你有，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说给你听。”
素沅芷揪着他的衣襟呜咽落泪，赑风隼就那么抱着素沅芷，就怕他一松手什么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我不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