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的读书日常》一圆子

16、考试

　　假期过后的学校变得叽叽喳喳的，充满活力。

　　高一教学楼更是突出，其中同学们还没有从短暂悠闲的生活中脱离出来，本来还有些拘谨的少年人，因为有共同的话题，一局游戏、一部电影、一位偶像……

　　一个相同的爱好便能凑在一起。当然也有带着耳机默默看书的同学。

　　不一会儿许久不见的隔阂感消失，回忆一起军训时的战友情，正正好又因为还没有到晚自习的时间。整个班级变得更加喧闹了起来。

　　提前来到班级门口的班主任慈爱地笑看着同学们聊天玩耍。

　　提前五分钟的预备铃响了起来，晚自习即将开始。有的同学们听见铃声响了，嗡的一下，收到了指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也有留恋着没有打完的游戏不肯放下手中的手机。

　　班主任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平静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想知道自己不进去干涉管理，什么时候能够安静下来。

　　或许是学生和老师特有的一种雷达，也许是学生的一种职责。三分钟后有同学出来管理班级秩序了，是军训期间由教官选出来的沈嘉沅班长。

　　他平静地提醒大家：“安静，晚自习要开始了。”

　　刚刚开学大家还算配合，一两分钟之后班级便静了下来。不说全部人都进入学习的状态了，但好歹打开了课本或者是其他书翻开看了起来。

　　大家心里清楚自己的责任和目标。晚自习即将开始，退一万步说，自己没有学习状态也不能影响到身边的同学。

　　班主任推开教室的门，轻声关上门，径直走到讲台上。郑重地说：“同学们，明后两天我们将进行开学考试。”

　　扔下这么爆炸的消息，老师就利落地拿起讲台上的军训心得离开了教室。没有留下了镇压或者安排班上的同学们，就让他们自行消化、选择自己的答案。

　　班主任回到办公室捧着自己的保温杯，内心有点不安。但仍旧没有选择来到办公室指挥他们马上，强硬地告诉他们说，你们这样不行，应该是开始进行习题练习，保持手感……

　　有时候有些事总要自己经历了才知道怎么做。这次就要让他们端正好自己的心态。高中只是人生的另一个开始。而且还要把题目出巧妙一点，让他们收收在假期里玩野了的心。

　　对于同学们来说开学考试是意料之中，但是想到这个是开学第一个考试就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地学习。

　　也曾心血来潮花费时间制定暑假计划，想要在摸底考试的时候能够轻松一点。第一天翻开高一的课本想要进行预习，嗯，第二天照旧。一个星期后，假期的计划就仅仅只是计划。

　　到了上课和自习的时间关上教室的门，走廊上的声音将会被屏蔽。所以班级里同学们听到开学考试的消息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内部的喧闹让同学们变得紧张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半节自习课就过去了，打开课本没看一会儿就下课了。

　　夜晚入睡时，对于明天的开学考试大概分为三种心情：
　　没有准备的大多数：算了，这次考试注定如此了，放平心态。时间被施了魔法，过得好慢，明天快点到来吧。

　　有所准备的少数：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考试了。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即可。

　　无所畏惧的极少数：不是学神，就是学渣。就这样吧。

　　两天半的时间考九科，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上完早读课就开始考试了。没有特意分考场，就在本班考试。桌子换个方向并且需要移动一下，与四周的同学们拉开距离。

　　匆忙地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扒拉出记得的公式，零碎的单词，视死如归地进入考场。

　　这次的题目总体而言难度不大，注重基础。但也有15%-20%的高中知识。但是对于我们的绵绵而言，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了。

　　时代造成绵绵的知识水平停留在了60年前的中学，相当于是绵绵的知识储备只有同班同学的80%的水平。

　　人类与妖界的来往严格，教材等教学资源不能及时跟新换代。所以这次开学考试的成绩可想而知。

　　十六中老师判卷速度全市第一可不是吹的，老师们批改试卷的速度很快，使用机器扫描选择题，主观题不多，大家加个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搞定了。

　　语文试卷因为有作文需要批改，会比较迟一点。但是也能在第二天晚上改出来。老师们加班加点改卷，熬夜红血丝都出来了。

　　第三天上午统计算分有没有出错的地方，从第一天考试算起，最迟第三天下午大榜就能出来，届时大家就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班主任拿到成绩后对成绩进行了一个分析，认识自己的学生，算是对于学生的初印象，看看他们在假期有没有偷懒。这些都会如实地反映在试卷上。

　　中考分数已是过去式，它仅仅代表着你能够靠近这所学校，过去的你很优秀。摸底考试则是看看在这段时间里，新鲜的、现在的你有没有新的进步？

　　每个年纪的教学楼的楼下都有一个光荣榜，公示栏中电子屏幕按年级循环大家的排名，每个学生都可以登录校园网查看自己的成绩。

　　纸质版则可以看到总分年纪前十的同学。但是其他同学的成绩就完全看不到了。如果需要查看他人成绩需要提供他的学号并且付出一点点钱。

　　周三下午放学后出的成绩，班主任拜托今天值日的余数帮忙把班级的成绩贴在班内的公告栏上。放心，班级的成绩单也只显示排名，相应的各科成绩不会公布的，注重大家的隐私。

　　今天负责倒垃圾绵绵快回到班上。还没有走进教室就看到阿余拿着一张纸比划着，因为值日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绵绵忙完自己的工作踏着愉快的步伐回到班上，见阿余在公告栏前看什么，好奇地来到阿余身旁。

　　余数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绵绵。见她好奇，就直接告诉绵绵：“这个是考试的班级排名表。”

　　“我等等要去跑步，一起吗？”余数向绵绵发来运动的邀请。

　　绵绵内心更想留下了看成绩表，但是对于好友的请求又不好意思拒绝。在绵绵内心感觉拒绝是不好的行为。

　　绵绵不安地思索了一会儿，但，看着余数的眼睛，绵绵更加羞愧。就是开不了口，急得耳朵红了。

　　最终绵绵的内心更加想知道自己的成绩，楼下的电子屏幕循环太快查询难度大，看得眼睛都花了，决定自己留下了看一眼成绩表。

　　于是绵绵红着脸用超级小的声音对余数说：“不了，阿余今天不想去跑步了。我等会儿想留下了看一下成绩。”

　　余数察觉到了绵绵的不安，善意的没有多说什么其他话题。毕竟有些心事是没有办法分担的，感同身受从来都不可能。

　　绵绵先去厕所认真的洗手，一个自己不断暗示不要紧张，成绩已经出来了；另一个自己虔诚的向兽神祈祷着能够有一个好成绩。但森林小镇中兽神提倡的是优胜劣汰。

　　绵绵瞬间转换对象，入乡随俗换成太上老君。

　　看到了公告栏的成绩表，在最后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如此。

　　此时的绵绵看到自己的成绩，气自己为何不珍惜时间，明明可以努力一点的！

　　真的没有办法补上吗？不是的，我可以在家里搜索相关课程总结知识点，把课本带回家，哪怕翻上那么两页就可以知道自己在森林中学学习的是基础了。

　　绵绵双手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绵绵猛的用袖子擦了擦不受控制偷跑了出来的眼泪。这个时候，不是哭泣伤心的时候，振作起来。

　　充满斗志的打开已经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比对着错误的地方进行修改。情况不算太坏。绵绵把错题整理了出来，从第一题开始埋头苦算。

　　还有很多还是不会，绵绵苦恼的在草稿纸上数格子，要不要晚上去办公室问老师呢？

　　数学真的太难了，绵绵因为做不出题目哭了。切切实实体会到自己不是厉害的妖，而是一个很笨的妖怪。来到人类世界的害怕、不安在这一刻再也不能藏起了。积压的压力瞬间释放了出来。

　　忘却一切，身处的环境，目前的时间，什么都不在意。就想把心里的委屈哭出来。绵绵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绵绵除了一开始发出了出乎意料的声音外，之后学会克制音量，自己消化这种无力的情绪。肩膀细微的抖动着。

　　窗外的晚霞铺满半片天空，此时太阳存留的最后一丝暖意不经意间来到绵绵的肩上。一道阳光轻柔地给予绵绵的抚慰。

　　几分钟前沈嘉沅结束了今晚的篮球比赛，小卖部的冰水已经被瓜分完了，无奈只能飞奔着回班上拿水。

　　沈嘉沅抱着篮球通过窗户看到这个场景。夕阳下绵绵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一道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脸上。

　　沈嘉沅想到在公告栏瞄到木绵绵的成绩排名，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不会是哭了吧？

　　少年转过身离开了，没有好心地安慰，只是把这个空间留给了她。

作者有话说

　　沈嘉沅：哭，是不想被人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