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并不远》糖丸子

50、甘之如饴

　　唐甜飞快地跑向了操场，离入口还很远就看到了穿着便装的许阳，纠结难过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一下子放慢了脚步。

　　“来了。”许阳也看到了唐甜，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

　　“怕你等得着急，就抓紧过来了。”唐甜努力顺了顺气，平复了下情绪。

　　“和我不用这么见外。”许阳把布袋递给了唐甜，“你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弄坏。”

　　唐甜接过袋子，匆忙地看了一眼，就点头说没有问题，她不想因为对围巾过多的关注再刺痛许阳的心。

　　“谢谢你，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事，都是学校的师哥，打声招呼就好了。”许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些，即便这个礼物不是给他的，他依然不想让唐甜知道围巾究竟是如何讨回来的。

　　“我请你吃饭吧。”唐甜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了这句话，脸上纠结的表情根本无法隐藏。

　　“怎么，请我吃顿饭这么心疼啊。”许阳打趣道。

　　“哪能啊，你说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唐甜知道许阳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让她不这么尴尬。

　　“你们学校我只吃过食堂，还是你做主吧。”许阳笑了笑。

　　“好的，保证让你满意。”唐甜打了一个响指，拎着布袋和许阳并排朝校门走去。

　　一路上，唐甜都在试着找话题不让气氛显得很尴尬，一会扯扯学校的生活，一会介绍一下校园的风景。许阳也很配合，无论唐甜说什么，都露出一副很有趣的样子，听着她扯东扯西。

　　“你看，”唐甜指着离校门不远的一处小馆子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韩国料理，里面的烤肉绝了。对了，你吃烤肉吗？”

　　“我什么都吃。”看着唐甜兴奋地表情，许阳自私地想，如果这一刻每天都会发生该多好，两个人一起瞎逛，逛累了找个小馆子吃东西，这样的日子该是多么幸福。

　　“那走吧，别和我客气啊。”

　　唐甜习惯性地拉着许阳朝馆子走去，刚走两步才意识到身边的人不是顾远之，立刻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这是习惯动作。”

　　习惯动作？和谁的？顾远之吗？

　　“你知道我不介意这些，我介意的是你现在的状态。”许阳本不想打破好不容易营造出的轻松氛围，可醋意让他无法伪装。

　　唐甜这一刻觉得她真是蠢到家了，自己是没长脑子吗？一个罪人，不老老实实地请人吃饭，在这没事找事是闲的嘛！

　　看着唐甜恨不得钻地缝的神情，许阳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还不去吃饭啊，我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吃，这就吃。”唐甜硬挤出个笑容，边跑边说了句“先去占座”就落荒而逃了。

　　许阳在原地站了许久，等到自己的心完全平复，才走进了餐馆，既然决定要等，那就等到底吧。

　　这是一间很小的餐馆，虽然很小，科室内部装修很精致，古色古香，不像其他的韩国料理店装修的非常现代。在一个角落里，许阳看到了低着头的唐甜，可能还在因为刚才的事不舒服吧。

　　“这个地方挺不错的。”许阳坐到了唐甜的对面，抛出了一个话题。

　　“嗯，是挺好的，你看看想吃些什么。”唐甜把菜单推到许阳面前，继续低着头。

　　“你点吧，我觉得你肯定是这儿的常客。”许阳又把菜单推了过去，“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哦。”唐甜点好了餐，把菜单送回吧台，回到座位继续低着头沉默。

　　“如果你是因为刚才，我可以道歉。”许阳说，“我，一时没忍住。”

　　唐甜有些惊到了，她没想到许阳会跟她道歉，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

　　“不不，是我觉得对不起。”唐甜又着急又内疚，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着急地一个劲儿的摆手。

　　“你的想法我应该能猜得到。”许阳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因为给我打电话帮忙这件事，让你难受了。”

　　唐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端起了眼前的杯子大口喝了起来。

　　“其实，你不需要太在意我的感受。”

　　不知是因为话太惊人，还是水喝的太急，唐甜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许阳把纸巾递了过去，想了一下自己的话确实有些歧义，笑着说：“我这句话猛地一听好像自虐啊。”

　　唐甜被他的话逗乐了，边笑边咳，更加停不下来了。

　　“哎，从高中到现在，我对你好像一直这么没有办法。”许阳说，“我的意思是，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愿意的事情，我会主动去做，我不愿意的，强迫也没有用。现在这个阶段，我想为你做些事情，可能过程会让我有些难受，但是是我愿意的。哎——怎么觉得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个人都觉得太是时候了，被打断一下整理下思路才能知道想要说什么。

　　“反正，你不用对我感到内疚，就像……就像顾远之，无论他怎么对你，你不是都没放弃么。我现在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了，甘之如饴，是这么回事吧。”

　　唐甜本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怎么从许阳嘴里说出来，都想端个盆儿去门口乞讨去了。

　　“我这么可怜啊。”

　　“你才知道啊，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可是你不愿意哟。”许阳夹了一块烤肉故意用力咬着，说，“等你哪天后悔了想回来找我，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哎哟哟，我好害怕啊。”虽然她知道许阳是故意逗她的，可为了让许阳也能好受些，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再难过。

　　一顿饭，表面上两个人吃的很轻松，该闹闹，该笑笑，但实际怎样，只有他们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