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她们只是馋我的身体》柒肆壹

5、第五章 道歉

　　绮丽被裹在暖呼呼的窗帘里，像是被人拥在怀抱一样，绮丽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只不过哭了这么久还是时不时会打个嗝。

　　绮丽回想自己为数不多的关于姐姐的记忆和祂之前说的话，绮丽喜欢姐姐也不算讨厌祂，为了救姐姐顺便救一救这个世界受点苦也是值得的，毕竟除了自己以外就没人来处理灰泽光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那我再试一试，就试一下。”绮丽用哭哑的声音轻声道：“您不好好保护我的话我马上就回去。”

　　“您是不会骗我的吧？”

　　「我不认为说谎有任何意义，我从不曾欺骗过你。」

　　「还有，对不起。这句话应该是适用于此时的吧？」
　　这大概是祂所说过的最接近人类情感的一句话，之前祂的大部分行动都仿佛是机器人般迟钝木讷且直来直去。现在这句话代表着祂的“系统”明显升级了，起码学会了用人类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绮丽的想法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再和这非人存在置气也没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好奇祂的改变原因。

　　「在世界核心丢失之后我才开始学习和思考，自身的意识形成时间尚短。人类的情感过于复杂，人类情感的表达太过抽象，我以灰泽家为对象归纳学习，但始终没有成果，我以为是我不具备学习情感的能力的原因。」

　　以灰泽家为重点观察对象怪不得归纳不出普通人类的三观。

　　「我因为判断失误没有及时制止灰泽光的行动伤害了你，我认为我需要对你道歉。」

　　绮丽这下子彻底平静了，祂和自己一样都对拯救世界的任务感到茫然和无措。说不定还是祂更惨一点，因为自己不想干了还能走，祂就只能与世界共存亡。

　　“啊！”绮丽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自己这是逃课了。绮丽又想到精心准备的午餐被灰泽光打翻，自己这是要饿肚子了。那个可恶的坏人！

　　“灰泽光去干什么了，这家伙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绮丽抱怨道。

　　「灰泽光目前没有去教室，他在这栋楼徘徊，快上楼梯到这里了。」

　　！！！
　　嘴上说还要去接近灰泽光做任务，实际上听到他在不远处还是把绮丽吓了一跳。

　　“他怎么不去上课啊！”绮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探头去看灰泽光走到了哪里，结果一下子对上了不远处的他的眼睛。绮丽一个激灵拉上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

　　绮丽的心跳随着灰泽光慢慢靠近的脚步声逐渐加快，直到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时快到极点。

　　灰泽光敲了两下门，没有等到回应后自顾自的说道：“你的东西我放这里了。”然后他又没了动静。绮丽不知道他特意来找自己做什么，是为了封口吗？令绮丽意外的是他只在门外站一会就静静的离开了。

　　等到灰泽光的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消失在楼道，绮丽才偷偷将门打开一个小缝。通过门缝可以看到两个叠在一起的便当盒，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绮丽打开便当盒，其中一个里面干干净净，另一个里面装着即食饭团和面包，是灰泽光本来的午饭。灰泽光把自己的午餐装在便当盒里，究竟是道歉还是企图削弱绮丽的戒备，他的本意实在让绮丽难以琢磨。

　　按照常规来讲绮丽应该哭着去找老师，然后给灰泽光一个退学处分，绮丽的校园生活重归平静。但是绮丽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是灰泽光自身，如何接近他了解他才是首要任务。可悲的是现在绮丽不但没多了解灰泽光，反而还莫名其妙的被袭击了。假如绮丽自己真的不介意现在这个状态再去找他也不合理。

　　绮丽对灰泽光的举动纠结异常，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清楚。现在解决不了的事情说不定以后就能轻松解决，绮丽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先学学鸵鸟自闭一段时间再说。

　　绮丽打开即食食品的包装袋吃迟到的午餐，打算等到课间再回教室。

　　回到教室时绮丽被扬羽和关系不错的同学围住，关切的询问绮丽的状态。绮丽感谢了所有人并模糊自己逃课的原因。

　　绮丽看到灰泽光坐在座位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方向，那眼神不像之前有着攻击性，更像是故意忽视了绮丽的存在。

　　他的左耳上多了一块胶布。

　　又快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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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绮丽和灰泽光再也没有任何互动，两人变成了刻意的陌生人。绮丽偶尔会好奇灰泽光的行动，但灰泽光不论是和狐朋狗友闲聊还是桀骜的顶撞白峰老师，只要视线一接触到绮丽他的表情就会变得空荡荡的，然后收回视线。

　　绮丽有时候会奇怪被欺负的人是他还是自己，还是说他是真的愧疚到不敢面对绮丽。

　　绮丽隐瞒了那个午休发生的事情，灰泽光也根本不会提起。他左耳上新增的伤和绮丽当天微红的眼眶虽然被人谈论过一段时间，但对两人都没什么影响，各种声音在灰泽光撕下身上的胶布后戛然而止。

　　双方之间的互动是不再有了，但是绮丽开始单方面的研究灰泽光的动向。在校时借着座位的便利观察灰泽光和放学后询问祂灰泽光什么时候干了些什么已经成为了绮丽的消遣方式，到后来绮丽总结归纳出了他的大致活动：踩点到学校上课撑着脑袋发呆到课程结束，课间和男孩子混在一起（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一个人在某处发呆，午休时在校内各个隐蔽角落晃荡，放学后有时会被各种各样的女性拉走（后面发生的事绮丽没问）不然就是在书店随意翻看书籍。灰泽光在学校意外的不惹事，偶尔被人叫去帮忙也会顶着烦躁脸好好干，某种程度对他人算得上有求必应。如果灰泽光没有流言缠身他能成为受欢迎的人也说不定。

　　这段时间扬羽的目光一直探究的看向绮丽，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却一直没开口问，只意义不明的问过一句：绮丽不讨厌灰泽光吗？

　　一开始绮丽是讨厌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绮丽越发觉得灰泽光的种种表现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好奇心最后还是占了上风让绮丽无法单纯的讨厌灰泽光。绮丽的犹豫被扬羽看在眼里。

　　五月，扬羽在班会上介绍了体育祭的举行日期和参赛项目，微笑着鼓励各位同学踊跃参加。下课后她问绮丽：“平时也没参加什么社团，这回的体育祭要报名玩一玩吗？”

　　绮丽捏捏自己松散的肌肉，一脸为难道：“我参加了也得不到什么名次，扬羽先去邀请其他人吧。”

　　“只是去玩而已，不需要有心理压力。”扬羽说服道：“你最近看起来很没精神，去玩一玩转换心情会舒服很多。这样吧，你去报名借物跑好了。”

　　“那扬羽有报名什么项目吗？”绮丽问。

　　“我？我是活动委员哟，负责项目的组织和后勤。”扬羽高深莫测的笑道。

　　她想干什么？绮丽和她相处这么久早就明白她并不像高岭之花一样纯白无暇，但扬羽对绮丽的另眼相待也不是假的。绮丽总觉得扬羽这是想到了法子捉弄自己，但她是不会害自己的，吧？

　　“就这么决定了。绮丽，祝你玩得开心。”扬羽在绮丽开口之前转身去问其他人了，当绮丽下一次问她时她说自己已经把名单上报，无法临时改变。就这样绮丽参加体育祭的事已成定局。

　　扬羽某天对绮丽建议道：“绮丽你不擅长运动，不如现在去锻炼一下吧，不然第一场比赛就被刷下来太难看了。”

　　“我记得借物跑主要是一个找东西的游戏…”绮丽提醒她道。

　　“是啊，全程都需要跑步呢。”扬羽又在微笑，绮丽现在觉得她的笑越发的假。

　　之前说参加体育祭只是玩一玩的如果绮丽没记错就是扬羽，现在积极的推绮丽放学后去跑步的也是扬羽。说她没有什么打算也不会有人信，不过绮丽目前猜不出她的打算。既然她叫绮丽练习跑步，那就跑吧。

　　半推半就的，绮丽每天放学后都换上运动服绕着学校运动场跑圈。一开始是跑一圈就歇十分钟，直到体育祭前几天绮丽就可以跟着田径社团的人在跑道上晃荡个十圈了，绮丽虽然还是个弱鸡但起码遇到危险时还能拔腿就跑。

　　“你最近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临近体育祭扬羽也开始在放学后留校做准备工作，她在绮丽跑完后递给绮丽一瓶水。

　　“谢谢，我刚好口渴了。”绮丽喝了一口水后点头道：“做运动出汗之后感觉身体和心灵都轻松了。”

　　“看见你重新打起精神我也很开心。”扬羽抬手想摸绮丽的头，绮丽低头让她摸了。扬羽又道：“希望我在体育祭为你准备的礼物你能喜欢。”

　　“什么礼物？”绮丽问道。

　　扬羽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声道：“这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