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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阿叔你哪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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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坐在盆里的“桃太郎”揉揉眼皮,坐在盆里扭头看了一圈,然后把目光对准了领头的匡讷。
因为这里就匡讷穿得最好,能入眼。
在小孩子简单又直白的认知世界里,旁边那些穿得不上档的统称“奴仆”。
属于不需要知道名字的生物( ̄^ ̄)。
当然,也因为匡讷最胖。
这年头,胖往往也是一项身份的象征……
“叔叔你是谁呀?”
听到他脆生生的问题,匡讷挑眉,叔叔……
该叫大哥哥好吧!
哼,没眼光的小屁孩儿。
不对。
这是约克的儿子,叫他叔叔也不是不适合……
匡讷双手交叉俯视他,这小子倒是不怕生。
难得。
转念想想,约克的大舅子那么猛,养出个胆子大的小外甥也不奇怪。
“小盆友,一个有礼貌的人,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吗?”
匡讷说完心里皱巴,怎么有种古早打脸文老套对话的赶脚……
小男孩捧了一下脸,甜甜道,“叔叔,我名字叫做蔡斯,姓,姓氏是……”
姨母昨天说他姓氏是什么?
想不起来……
蔡斯小盆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叔叔,我忘了我的姓氏是什么啦,等我想起再告诉你好不好?”
忘了……失忆梗啊??
“……”匡讷挤出个笑脸,“蔡斯小盆友你好,叔叔我叫做约克·阿拉贝拉。”
阿拉贝拉……
蔡斯瞬间被勾起了遗忘的记忆,高兴挥舞起小手,“我想起来啦~~姨母昨天说我的姓氏是阿拉贝拉 !”
姨母接着还说了些什么话来着……
他眨巴眨巴眼,一边回忆一边背书式念叨,“约克·阿拉贝拉公爵是我的父亲,在姨母出门回来之前,我要乖乖的,听父亲的话,就是这样!”
成功完成了姨母交代的任务,蔡斯小盆友仰头笑得成就感十足。
如果黑色的头发眼睛再换成金发碧眼的,那活脱脱一个传统版西方小天使。
小天使完全都没注意这位叔叔跟自己老爹一个名字一个姓,蹬蹬脚站起来,疑惑地问,“约克叔叔,请问你知道我父亲在哪里吗?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
敢情这孩子不是跟他舅一样猛,而是个大写的傻白甜。
还有个大姨子?
感觉一样难搞。
对着面前这个明显过得锦衣玉食的“兄弟”,怀亚特表情复杂,他的脸简直就像牛奶一样白嫩。
再看自己黑黑瘦瘦的双手。
该是这样才像父亲大人的孩子吧……
没发觉大儿子苦涩的心情,匡讷把蔡斯从盆里抱起来,拍拍他屁|股蛋儿,“叔叔我就是阿拉贝拉公爵。”
蔡斯歪歪头,打量匡讷,然后露出一副惊呆了的小表情。
终于反应过来啦……
哎,又多个崽。
匡讷惆怅望天,那渐渐远去的不是云,而是他宝贵美好的单身生活。
蔡斯小盆友忍不住摸摸面前的“大白馒头”,半响,长长叹了口气,“我的父亲原来是你啊……”
嘿!听你这口气貌似很失望啊?
“行吧……”他拍拍小脸蛋,好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礼貌地给匡讷见礼,“您好,父亲大人,我是蔡斯,这段时间请好好照顾我。”
自己嫌弃是一回事儿,给别人这么明晃晃嫌弃那就是另一回事儿。
匡讷暗暗磨牙,要不是看在你死鬼爹约克的面子上,老子想多个拖油瓶啊。
公爵“新鲜出炉”的儿子就近安排在匡讷卧室隔壁的隔壁,方便就近看管。
免得威猛的大舅子到时候回来发现外甥被苛待了,分分钟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蔡斯走进给他准备的房间,左右打量一圈,踩踩硬邦邦的地砖,皱起小脸,“父亲大人,为什么没有地毯?”
“……管家,给他房间铺上地毯。”要求还真多。
仆人迅速铺了地毯。
小家伙低头看看,勉强地说,“虽然有点硬,但还可以吧。”
“……”不好意思啊爸爸我就是这么穷没你霸气的舅舅富裕!
真正的贵族腐|败生活要求这么高吗?
真是恐怖如斯……
匡讷觉得满足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己就像个乡巴佬。
不经意喵到大儿子怀亚特,小脸满是沉默。
这是羡慕吗?
要是阿拉贝拉还没落败的时候,怀亚特想必是过着蔡斯在他舅家这样的好日子吧。
哪像现在跟个乡下土财主家的土包子儿子一样。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匡讷也只能后期做点努力了。
“管家,给怀亚特的房间也铺上地毯。”
匡讷吩咐完,往里走两步,招招手。
“蔡斯。”
“父亲大人您叫我?”
蔡斯蹦蹦跳跳跑过来。
库房可没啥东西了,匡讷只能给他打预防针,“我跟你说,我这里就是这么穷,肯定比不上你在舅舅家的生活,只能包装可以吃饱喝足穿暖,其他的就没办法了。所以你啊,在你舅舅来接你之前就先忍耐一下吧。”
蔡斯苦恼了一下,重重点头,“好的,我会忍耐的!”
难怪姨母从来不告诉他父亲是谁。
看来是因为父亲很穷。
虽然父亲这么可怜,但他是个乖宝宝,不会嫌弃父亲的。
“这位是你的哥哥,怀亚特,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希望这段时间你们能好好相处。”
哥哥?
蔡斯惊奇地问怀亚特,“你是我的哥哥?”
怀亚特有点紧张地应了一声。
“既然你是我哥哥,那你会陪我一起骑马吗?”
怀亚特窘迫地低下头,“我,我不会骑马,抱歉。”
蔡斯不免一脸失望,“这样啊……”
匡讷轻咳一声,“你们五岁都没有,骑马还太早了,等长大以后再学也不迟。”
蔡斯鼓起嘴,不服气道,“父亲,五岁就是大孩子了,姨母答应过,等我五岁的时候就送给我一匹小马。”
……果然这大姨子也是个不省心的。
还真是难搞的一伙娘家人。
匡讷突然灵机一动,“虽然不能骑马,但别的马倒是可以骑一骑。”
“真的吗?”蔡斯兴奋地问。
小孩只单纯听到有马儿可以骑就开心不已,忽略马跟马也是有区别的。
“那当然,你先等着。”
匡讷左右看下,捡起一根小树枝,把叶子都捋秃了,直接开始在地上比划。
一个简笔图,几笔就完事了。
匡讷对成图满意地点头,嗯,这个简单啦!
“管家,给本大人找个木匠过来。”
蔡斯疑惑地凑过去,“父亲大人,这就是您要送给我的小马?它长得样子为什么这么奇怪,只有一条腿?”
“因为这只小马就只有一条腿。”
蔡斯纠结地皱起眉头,“没有四条腿,它怎么坨着我奔跑?”
“它虽然不会奔跑,但是绝对很好玩的。”
“哦。”
蔡斯变得兴致缺缺。
父亲大人太穷了,只养得起残疾的马。
虽然没啥期待,但心地善良的小家伙决定到时候要装得开心一点。
看起来经验就很丰富的老木匠被带到匡讷面前,忐忑地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不伦不类行了个礼,“拜见公爵大人。”
“起来吧。”
匡讷迫不及待展示copy到纸上的设计图,“你把这个给本大人做出来,做好了……”本想脱口个“重重有赏”,但想起拿羊皮纸充台面的寒酸库房,他憋了憋,“下次还找你。”
……真是凸显剥削阶层的丑恶本质啊。
匡讷默默哀悼自己渐渐逝去的八荣八耻。
“遵命,大人。”
头一回儿这么近距离跟“最高领导人”接触,木匠十分诚惶诚恐,连忙接过图纸仔细研究起来。
“这个……”
等等。
匡讷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很简单,您就放心交给小人,明天就能做好。”
诶诶???
“你确定?”
“小人确定。”
匡讷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没再追问。
反正等明天也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连夜完工的木匠就第一时间来“交任务”了。
匡讷看着面前的成品,啧啧称奇。
还真做出来了。
木头做成的Q版小木马身材圆乎乎肉滚滚的,四肢撒开,呈现一幅欢快奔腾的模样,刻意削得平摊的马背上铺着软垫,尖耳朵直直朝向左右两边,充当扶手。
连接鼓鼓的马肚子和圆形底座的是一根黑黝黝的铁质螺旋压缩弹簧,整只小马好像在腾空飞翔。
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可估量……等等,不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吧。
被阳奉阴违有心理阴影的匡讷试探性抬手往下摁。
感觉再压不下去,他一下子松开力道。
“噔~~噔~~”
失去压力,小木马瞬间被弹簧顶着往上弹跳,可爱的身材来回荡漾。
稍微贴近还感觉到弹簧震动空气的余波。
又试了几次,来来回回晃荡半个多小时。
没散架。
稳固性也过关。
亲测,100%真弹簧小马!
是他想岔了。
三国演义里面就有个“木牛流马”,作者描写的操作原理明显就是靠压缩的弹簧来驱动。
更别说还有弓、弩这些东西。
估计是虎克老爷子提出虎克定律的时间比较迟,给人一种近代弹簧才发明的错觉。
就算古欧这边没有,大种花那头儿肯定有。
说不定这玩意儿是马可波罗老兄从种花家带回来的。
匡讷突然呆住=O=。
哎呀!
大名鼎鼎的马可波罗老兄,怎么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