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中上 ...
-
白鹿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幸运的活了下来,他总觉得一定是自己前世做了太多恶事,所以今生换来了太多处罚,这些处罚,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飞雪寒的名字真的很配他的诡异的体质。
当白鹿被带到飞雪寒的寝室的时候就吓了一大跳——屋子里全放着火炉,里面的碳火烧得非常旺,还时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给人一种进了炎炎夏日的错觉。
“哼,冬天来了就得不停地用火,不然我可是会冻死的!”飞雪寒不满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火炉,白鹿悄悄地抬头看他,发现明明只是在外面走了一圈,飞雪寒的脸上就已经结了一层霜……
白鹿忍不住伸手去触。
而就在他的手碰到飞雪寒的脸的那一瞬间,霜顿时融化成水雾,从飞雪寒的脸上升起,又在遇到冷空气的一瞬间凝华成细小的冰珠子,啪嗒啪嗒的摔在了地上……
“嗯?”飞雪寒转头看着白鹿,白鹿一愣,赶紧缩回手,不敢看飞雪寒的眼睛。
“冰霜不见了,是你搞的鬼吧?”飞雪寒一把抓住白鹿的手,提起来强制性的让他和自己对视。
冰冷的寒意同时从手部和眼神传来,白鹿打了个哆嗦。
“怎么?你也冷?你不是烈火体质吗?”飞雪寒不满地说,“居然也是个怕冷的,冷死了我就又要用这些火炉子了!”
这时有下人前来收拾炉子,飞雪寒见了,厉声说道:“收拾什么!都给我留着!想冻死我就把你们扔去喂虫子!”
下人们都害怕的发抖,哆哆嗦嗦的赶紧把火炉全部放回了原位。
“少主,汤药来了。”白鹿抬头一看,是之前第二轮选拔开始前出现的蓝衣男子。
“给他喝,别给我!”飞雪寒不开心地说道,“都说了他现在是我的药人,以后药都给他喝,我喝他的血就好了!”白鹿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把你的血吸干!不过就是每个月都要放一碗血!”飞雪寒走上前把白鹿逼到墙角,捏住他的脸强制性让他张口,接过蓝衣男子手里的汤药,毫不客气的往下倒。
汤药涩口,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味,白鹿呛了一下,一把推开飞雪寒,伏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就不行了,真是个废物!”飞雪寒把碗往地上一摔,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漠何!你来喂他!”
“是。”蓝衣男子面带微笑,随手向火炉里填了一把柴火,再走向白鹿。
漠何冲白鹿友好一笑,柔声道:“起得来吗?我带你去药房……”
白鹿擦擦嘴角的药渍,看着漠何没有说话,漠何见了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继续说道:“少主生来就是这等习性,你不要太见怪了……来,要我帮你坐起来吗?”
眼前这人的性格真的和飞雪寒截然相反,白鹿看着他,糯糯的说了一句:“要……”
白鹿生得十分可爱,再是这么一说,更是显得弱小令人怜惜,漠何的表情微变,一旁躺着的飞雪寒也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不得不说,白鹿这副样子,真的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男孩子!
漠何领着白鹿来到了药房。
虽说是药房,不如说是炼蛊房,因为里面充满了恶臭,人的尸体和虫子的尸体的臭味混在了一起,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漠何拿出一个黑色面罩给白鹿带上,柔声对他说道:“小心这些气味,闻多了可是会死的!”
然后便让他在药房外等着不让他进去,白鹿看着这药房,只觉得四周冒着不详的黑气,真是越看越怕……
不一会儿,漠何拿着一碗汤药从药房里走了出来。
“来,喝吧!”
白鹿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但是他终究还是有了一个去处,于是他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咳咳……”
药很难喝,很苦,很涩,如同咽下了一根根细小的银针,喉咙如同针扎一般剧痛无比。
“忍一忍,马上就好……”漠何上前抱住白鹿,让他靠着自己,顺便为他顺气,“以前少主也是要喝这些药的,等会儿还有一碗……”
飞雪寒……他以前也喝下了这么恶心的药吗……
“还有一碗,来,继续喝吧……”漠何又递过来一碗药,“喝了这个,今天的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还有一碗……
白鹿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大脑如同充气一般鼓胀着,他如同木偶一般,接下了漠何手里的第二碗汤药……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漠何敲开了飞雪寒房间的门。
飞雪寒躺在床上,身体四周已经结满了冰霜,看来即使是房间内众多的火炉也挡不住他体内猛烈的寒气……
“人来了?”飞雪寒躺在床上似乎起不了身。
漠何面带微笑,道:“是的,少主。”紧接着侧开身让白鹿走上前来。
飞雪寒一歪头,便看见一双无神的双眼。
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问道:“他怎么回事?被你弄成傀儡了?”
漠何没有回答,脸上阴险的笑容展示了一切。
“啧,不是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的吗!?”飞雪寒猛地坐起身,脸上顿时响起冰碎了的声音。
“我听令于教主,怹说了,把药人炼成傀儡更好控制。”漠何顿时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在教主去世之前,我不会完全听令与您!”
“哼……那个死老头……反正等我坐上了教主之位,你们还不是我的手下!你要是想保全你的职位,最好多听我的命令,右护法!”飞雪寒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厉声对白鹿吼道:“你个蠢炉子还不给我过来!”
白鹿双眼无神,没有动静。
“聋了吗!?我叫你过来!!”
“少主,白鹿这个孩子是我炼成的活傀儡,自然是会先听我的……”漠何笑了笑,一把将白鹿揽在怀里,脸向上一托,吻了吻他的眉眼。
“……”飞雪寒没有说话,但是四周顿时冷了下来,一瞬间房间内所有火炉的火顿时熄灭了,漠何冷笑一声,看着即将被冰霜覆盖的飞雪寒,把白鹿一推,白鹿一个趔趄,摔在了飞雪寒身上。
白鹿身上的热气很快将飞雪寒身上的冰霜液化成水雾。
飞雪寒抱住白鹿,觉得他身上是真的暖和。
“要我说,您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暖身的抱枕,以后若是到了您可以任意控制寒气之时,你就不再需要他了,不是吗?”漠何不过比飞雪寒大个几岁,野心却很大,“到了那时候,就把白鹿交给我吧?”
飞雪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怒吼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漠何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飞雪寒一直都不喜欢漠何,但是漠何却是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心腹,虽说是心腹,不如说是父亲比较溺爱的一个养子,若不是有飞雪寒这个正妻生的儿子,漠何很有可能已经成为巫蛊教的新教主了!
漠何是教内所有人喜爱的对象,而他那个阴险丑恶的嘴脸似乎只出现在飞雪寒面前,所以说压根没人会觉得漠何会不会在以后篡夺教主之位,并且都觉得他被飞雪寒讨厌简直天理难容!
白鹿猛咳了一阵,清醒过来。
一睁眼便对上了飞雪寒愤怒的眼神。
“你这家伙是不是傻!”飞雪寒使劲敲了一下白鹿的脑门,“只是叫你喝一碗,你怎么能把那家伙手里的东西全喝了!?”白鹿愣愣地看着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失意中缓过来。
“要不是我把你体内的傀儡毒蛊逼出来,”面前男孩虽然满脸的怒意,但是逐渐爬满脸颊的冰霜依旧没有减退,“你早就成傻子了!!”
白鹿看着他,总觉得口中有恶心感。
飞雪寒看出了他的表情,冷笑一声道:“觉得恶心吗?看看这里!”
白鹿低头往下看——他的手里托着一个炼蛊用的铁盆子,铁盆子里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蛊虫!还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鹿吓得赶紧把盆子扔进飞雪寒的怀里。
“很可怕吧?告诉你,这些可是你刚才吐出来的蛊虫!!”
白鹿一阵恶心,没想到他居然毫无察觉的喝下了漠何给的那么多恶心的液体!
又是一阵干呕,飞雪寒就这么看着他咳嗽,等他缓和过来后,便道:“你的胃吐干净了吧?”白鹿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拿着,喝了!”飞雪寒递过来一个一碗冰。
白鹿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是普通的水!在我身边放久了结冰了而已!”飞雪寒生气的说道,“你不是觉得恶心吗!喝水啊!”
白鹿这才接过碗。
碗里的冰在白鹿碰到后很快变成了冒着热气的温水。白鹿看得一愣一愣的,飞雪寒则不满的切了一声:“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情况吗?”
“你可知寒冰体质和烈火体质?
你就是烈火体质而我是寒冰体质,我生来自带
寒气,出生那年差一点冻死了我的生母,自己也差点死于非命,所以每到冬天我都要待在这个锅炉房,为的就是不被冻死!你可知我一刻也不能离开这里,就算出去了也要在半柱香之内回来这里!”
飞雪寒越说越激动,脸上的冰霜飞速结成,即将遍布整个面部,白鹿心疼的看着他,一只手伸出来托住了他的脸。
飞雪寒没想到白鹿会这么快的帮自己融化脸上的冰霜,内心也在脸部的逐渐温暖下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而你在被注入毒蛊后体质大变,变成了烈火体质,只要是被你触碰到的地方,都会无意识的被高温所覆盖,这也是我要你的原因!”
白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也许对飞雪寒而言,沉默和倾听,是最好的选择。
“别再碰我了!赶紧把你的水喝了!都快成开水了!”飞雪寒打开白鹿的手,命令道。
白鹿点点头,将碗里的水仰头一饮而尽。
温水润喉,但是喉间还是有股恶心的药味。
“呃……”白鹿发出了难受的声音,飞雪寒见了,转身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和白鹿面对面坐好,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解开布包。
白鹿一看,是几颗晶莹剔透的小圆球。
“刚才的要你喝的药很苦,吃这个缓一缓吧!”
白鹿拿出一颗糖,小心翼翼地伸舌头舔了一小口,甜的。
飞雪寒无语的看着他道:“这是糖,很甜的,含在嘴里吃!”
白鹿照做。
苦味感和恶心感顿时降了不少。
“吃完了吗?”飞雪寒打了个呵欠。
白鹿摇摇头。
“但是我困了!”飞雪寒一边说着一边抱住白鹿往床上一躺,“你继续吃,我要睡了!”
白鹿顺从的跟着倒下,被飞雪寒抱在怀里,简直和被寒冰包裹一般,但是很快,两人的体温很快中和到一个温度,两人很快都进入了梦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