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下的宇智波是老虎》寂想

2、两只大老虎

　　“我啊，住在油峰顶上的庙庵之中。”
　　自分别时这偶然的一句，泉奈就时不时地上门寻她来玩。破败的庙庵实在没甚么有趣，他便总是想带她下山玩耍。
　　“聆空，你不要下山罢。”
　　清幽无人的庙庵，自墙角无声无息地出拐出一位老尼，脸上的皮肉随着深深的皱纹一道垂下。从不曾见到这样年迈的老人，泉奈很是被骇了一跳。
　　“我家里啊，四十岁便已经算是年纪很大了呢。”
　　泉奈小声的凑在聆空耳边说话，唯恐被那看着极严厉的老尼听去。
　　“这是我师傅，我都叫她牟之尼嬷嬷。”
　　聆空也学着他讲起悄悄话来，却又没把握个度，搞得泉奈的耳朵痒得很。
　　“那她是不是会教你念经，念不好就要用戒尺打你啊？”
　　“才没有呢！”聆空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嬷嬷对我可好了！”
　　“好吧好吧。”泉奈打着马虎眼，心想原来她们和画本子里的尼姑和尚还是不一样的。
　　如聆空所说，牟之尼果然对她极好。一开始聆空还不愿违背她的话下山，后来被泉奈磨得狠了偷偷下去玩，回来被发现后竟也不曾被责骂。于是泉奈更加肆无忌惮，说下山便下山，再没有半点顾忌。
　　二人从此便时常一道下山玩耍，有时便在庵中修行，一个练习体术，一个诵读经文，伴着庵后的莲花竹影，倒也有几分意趣。

　　“聆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尼姑对么？”
　　那日，泉奈满怀一腔心事无处可诉，晃晃悠悠便来到了庵中。
　　他刚上战场，族里近日忙于战事，他上次来已是一个半月前了。
　　自发现兄长斑与敌族之人交好，双方父亲出面逼迫二人杀死对方后，斑就一直心情郁郁，然而泉奈绝不认为自己向父亲打小报告的行为有错，倘若他不曾发现这秘密，只怕兄长就要被千手族长与其子围杀了。
　　“斑哥是错的。他是被千手柱间用花言巧语迷惑了。就算他一时不背叛斑哥，以后也会背叛的。”
　　脑海里一会儿是斑哥黯然失落的模样，一会儿又是他像另几个哥哥一样被杀死在战场上的景象。泉奈心中天人交战，只觉得忍者果真还是不该有这些多余的羁绊。
　　“聆空，你只是个尼姑对吧？”他执起了她的手，目光殷殷切切地传过来，“你不是别的忍族的，对吧？”
　　“我就只是个尼姑呀。”
　　聆空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是个尼姑还能是什么呢？
　　头有些昏，她含混答应着泉奈不会背叛他的请求。
　　不，与其说那是请求，倒不如说是在自我说服。
　　我不会背叛你的，泉奈。
　　所以，请让我先小小的睡一会儿吧。
　　聆空倒在地上，耳边传来泉奈几声惊惶的呼喊。

　　梦见了一些不明白的东西。
　　许许多多的女侍，温柔地哼着歌哄她入睡的女子，四方的，小小的天空……还有一架沉甸甸的藤花。
　　“枇杷树上的果实啊，在摇篮上面摇摆，
　　睡吧宝贝，睡吧宝贝，快快入睡我的乖宝宝……”

　　聆空醒过来时，泉奈还在边上守着。见她醒来，忙叫她好好休息，然后便火急火燎地回家去了。
　　她从袖管中掏出了不知从哪儿来的硬物——聆空直觉不该叫泉奈知道，方才便假作正常，哄得他离去，现下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柄折扇。
　　她缓缓打开这不该存在于庵内的物事，贴金箔的扇面平整美丽，绘着飘逸秀美的仙鹤与云纹，配的花草却不是松柏，而是一架紫色的藤花。
　　梦中的女声在她耳边叫出了一个名字。
　　“阿藤。”
　　她蓦地流下几颗大大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