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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意之举 自从决定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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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决定加快计划,常郝总是心神不宁,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和她“爹”说,云韩氏那容易,但是云长弘就不容易了,还有个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云荣,一听要家法伺候,立刻将皮鞭递到她爹手里了,那手速,看的常郝直冒火。
所以因为她的走神,以至于有了现在这一幕,本来上完课出来逛街,林成成不知道怎么痴迷上诗经,拿着个毛笔,写写画画说是要作诗,吓得另外三人离她两米远。林成成拜托常郝帮她拿笔,自己乐得逍遥自在,也怪常郝自己走神,一不小心让林成成得程,直到苏柳一语道破天机。
“非得拿着做甚,扔了就是了。”
于是带着漂泊的墨汁在空中几个翻滚,看到一摸白纱便死皮赖脸的滚了上去,常郝抬眼看向白纱的主人,常郝瞬间脸色苍白。
程储看着墨色在裙居上晕染开来,微微皱眉,旁边的百里明澈更是脸色黑如锅底,常郝后退几步,看见身后的裁缝店,看来是男主买给亲亲女主的,衣服的衣料显然是上好的,若是她说一句“我赔给你”,无异于就是恶毒女配说“不就是件破衣裳吗,本小姐陪你一件就是了”,泪牛,看来剧情君没打算放过她。
旁边江雨蝶更是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沧沧,你这画作的好。”
常郝恨不得当场拍晕江雨蝶,她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便收到男主杀人似的眼神,这个女人竟打主意打到储儿身上了,他绝不轻饶她。
常郝似乎已经想到自己几百中死法,看着程储的裙摆,内心:女主大大其实咱们还是老乡呢,你千万千万要手下留情啊。她看着想着,突然说道:“这白衣太素静了,妹妹你看,我这也是无心之举,我帮你再填几笔如何?”
除了程储,所有人都一愣,齐刷刷的看向她,各种眼神,程储看了她半响,总算点头,常郝那个无敌星星眼都要酸了,程储一点头,她松口气,接着揉了揉眼睛,拿起笔,有模有样的描起来,顶着这么多的眼光,她压力还是很大滴。
常郝此刻感恩上辈子常爸常妈逼她学美术,她在美术上学的便是中国画,还算有些造诣,奈何她后来为了好就业学了金融管理,她还是很喜欢绘画的。
常郝认认真真的勾勒,晕染,好在墨汁不算太多,被她一点点稀释,竟有几分水墨画的风韵,常郝画完,用嘴叼着笔,拿过林成成帮她拿着的团扇,一手抬起那层薄纱一手拿着团扇轻轻摇动,好在墨汁不多,又在中午,天儿也算暖和,常郝站起身,说道:“好了。”
程储低头去看,梅花展枝,黑白相称好是儒雅,的确比刚刚好看不少,笑着看向程储,这丫头好几次都看她的戏,她好像对自己有点……唯恐避之不及……
常郝被程储笑得心慌慌,百里明澈见程储没有不悦,看常郝时也少了几分敌意,常郝给两人让出道儿,程储对她点点头,常郝立刻回应的笑了笑,待看到百里明澈好好的笑脸僵了僵,她1恨不得说一句“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好让他放心。
人走远后,林成成看着常郝,好似发现了宝贝,说道:“沧沧,你啥时候学的这手,改天儿给我也画画呗。”
常郝摇摇头,沉痛的说道:“这只是一时之策,你想想水一洗……”
到时候女主不要太恨她,画面感太强,苏柳笑出了声,江雨蝶再次伸出大拇指,赞扬她:“高手。”
常郝没心思再逛街,她要回到她温馨的港湾,匆匆告辞三人吃点心的邀约,常郝马不停蹄的回家,计划必须提前,这意外太多,她承受不起。
于是酝酿了一个下午的常郝,在晚饭之际,突然站起来,不卑不亢的说:“我不去上课了。”
这无异于是在在校生,马上毕业,孩子突然说我不上了,于是毕业照就没有了。果然云长弘一拍桌子,声音更是震天响:“你再说一遍。”
常郝吓得浑身抖,带着颤音接着说:“我不想去了,再去,就没命了。”
云韩氏不明所以的看向还在吃饭的云荣,云荣一副不想理踩的样子,云韩氏只好作罢,站起来看着云沧,问道:“有人欺负你?”
常郝刚要点头,云荣突然放下碗筷,在她开口之前说道:“她可是全城第一富贾的大小姐,也是本地的县太爷的女儿,谁敢欺负她?”
云韩氏觉得有道理,于是改问她原由,常郝硬着头皮说:“我,我觉得,觉得……”没必要去那睡觉,再说还有炮灰牺牲可能。
云长弘冷哼道:“觉得在家里睡觉舒服是吧?”
常郝可不敢随便点头了,她似乎看见云长弘头顶上正在冉冉升起的一团火苗,看样子她要被家法了,果然一会白鸽拿着家法伺候的鞭子上来,这老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呀,不然哪能一个眼神,白鸽就同情的看她一眼,颠颠的跑去拿了,常郝看着黑漆漆的长鞭,只能向云韩氏求救,上次也是云韩氏帮忙,她才躲过一次,只是去祠堂跪了一天。
下人们被差遣下去,一家四口还有几个丫鬟在,云韩氏求了几句,就被云长弘制止,常郝看这情况,觉得她要挨收拾了,看见云长弘拿起鞭子,在地上一甩,地上立刻一道白痕,她现在这体质,抽身上,不得立刻归西。
与其日后被男主女主大大们逼死,也比现在送命强,常郝很识时务的说道:“我觉得上课很好,既能学到知识又……”
云长弘怒道:“你闭嘴,说你错在哪?”
常郝认真反思回道:“不该不上课。”
云长弘看着她,桌椅已经撤下去,留出的空白地儿,常郝在云长弘的眼神里读懂,立刻走上前跪下,这一跪用力过猛,响亮的一声“咔嚓”,云韩氏吓得脸都白了,云荣也难得没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云长弘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她除了没去上课,该干啥不孝的事了,难道是……常郝心想那也不是我干的呀,不是她干的,她为什么要背锅,她摇头:“没有了。”
云长弘又问了一遍,常郝态度也是少有得决绝。其实云长弘和常爸很像,连性格也是一模一样,鞭子落在身上时,常郝有一瞬间的空白,等到感官觉醒,火辣辣的痛意伴随着酸涩的痛意席卷而来,常郝只觉得脑袋跟着一块疼。
几鞭子下来,常郝仍旧说没有,云韩氏被几个贴身丫鬟拉着,在一旁哭喊:“你休了我吧,我要带着我女儿走……”
几次相逼云长弘也不动容,看着抖如筛糠的云沧,云韩氏只好奋力扯开下人,刚碰到女儿,云沧一阵战栗,她怕是碰到女儿的伤口了,她只得劝她:“沧儿,你把自你父亲离开,发生的,说了好不好?”
常郝果真猜对了,就是那次赏花会的“自杀”,毕竟是全城的达官贵人,这传播速度,云麓书院也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公子才能去的,她似乎明白了她爹的用心,想让她“懂理”知理节懂自爱,她的行为举止也是代表着整个云家。
常郝现在出气多进气少,她慢慢的说道:“赏花会那次?云沧撞向靖王那次?”
她刚说完,就见云长弘手里的鞭子掉落在地,好似送了多大一口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明明挨打的是云沧,但此刻云长弘身心俱疲,常郝那一刻心中万分复杂,看着平日里威严的云父,此刻似是抽光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还是固执的问:“你知不知错?”
云韩氏望着她,本来妆容精致的脸上,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只有一滴滴泪水挂在脸庞,云荣不知何时走到旁边,拳头握的紧紧的,指节泛白,不再一脸轻松,他很急很担忧,所以眼眶都红了。
常郝本来到嘴边的“不是我”,出口变成了:“我知错。”
说完,好像身心在这一刻终于归为一体,轻松无比,身上的痛意也减轻不少,她还在犹豫什么,打在儿女身痛在父母心,他们还是她常郝的父母,她是云沧也好,常郝也罢,对她,他们是情真意切。
……
散容给常郝上药时,那简直就是杀猪现场,整个府里都能听见,每每云韩氏都要摸着眼泪儿,埋怨云长弘,云长弘也算是当了多年县太爷,打人要用巧劲,他不是没有分寸,不过也够他家小妮子疼两天。
当时他在京上,云沧的事儿说大不大,刚巧被几个臭嘴拿来说笑,当时气的他直接骂了回去,以至于心里一直憋着难受,回京后,果真有些传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没有教好小女儿,回家后一打听,这丫头好些天没去上课,天天好吃懒做,终于在自己的威严下上学了,结果去了没几天又不去了,他就本着吓她一下,让她跪了祠堂,结果还生病了……
唉……只得一声叹息,好在又接着上课了,不过那日看她匆匆回家,神色凝重,他觉得女儿似乎比以前更有主见了,也更有主意了,这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这么惯着她了,慈母多败儿,女儿也不能不管,果真她又不去上课,连带着上京的怒气,他一定要
好好管教一次,女儿从小到大也是娇生惯养,打不得骂不得,硬生生挨了三鞭子,他的心也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