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关于镶牙 第二日,散 ...
-
第二日,散容慌慌张张的往常好园跑,直到进了大小姐的闺房看到正拿着鸡蛋呲牙咧嘴消肿的常郝才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小姐,家,里,来,贵,客,了……”
常郝被吓了一跳,说道:“哦,我以为你赶着投胎呢。”
散容摆摆手,接着说道:“老爷让你过去呢。”
常郝让散容坐下,小丫头哪敢在主子面前坐着,常郝也不强求,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我?”
散容点点头,常郝看了看镜子里右脸还高高肿起脸蛋儿,又问道:“我这个样子去干什么?是哪位贵客呀?”
散容想着在门口看到的一顶豪华车轿,四匹白马,坠金镶玉,正准备看看来的是谁,就被老爷子喊着来叫大小姐了,听语气还挺急的。
常郝叹了口气,让散容把头发梳好,侧脸垂下几缕发丝稍微遮一遮脸上的伤,穿了一件绿色的束腰长裙,披了件双襟素衣,想了想常郝又穿了一件外套,散容不解道:“这件不用穿了小姐。”
常郝穿上,摆弄了下袖口,解释道:“我冷。”
常郝倒是真的怕冷,更主要的是这个上衫素衣领口有些大,她本就不太是清纯型的,这样给人印象不太好,又穿了一件把锁骨也挡住了,常郝看着铜镜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可以,端正不失礼节,很是蓬勃向上。
收拾妥当,常郝和散容往客厅走去。
这边云长弘早已备好茶水,看着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很是顺眼,开口道:“小儿也在云麓书院,还得请小侯爷多多关照。”
连戈赶忙说道:“哪里的话,伯父叫我连戈就好,况且云荣兄弟也是文韬武略。”
云长弘听着很是舒服,也应着点点头。
云荣坐在一旁沉思片刻,见两人一时没了话语,突然说道:“父亲,等妹妹伤好了,还是多多锻炼身体比较妥当。”
云长弘捋捋刚刚有些长度的胡子,这事他也不是没想过,当然也不是云荣第一次提议,只是,他那个女儿他太清楚了,什么会失去女子体型,会变得壮如老牛,又是体质特殊,他捉摸不定的说道:“就她,不过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云荣坚持道:“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父亲这可是你说的。”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严加训练,就会有效果的,云长弘有时候也挺难的,他又不能不管两个孩子,管着还心疼,云荣也是怪,不理会云沧那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管起来云沧来,比他还句句有理,云长弘说道:“她是个女儿家。”
云荣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因为女儿家,更应要身强体健,不至于摔一跤都得十天半月才能好。”
云长弘语塞,只说:“你看着办吧。”
内心:女儿,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不是没有帮你,这云荣完全是打定了主意,来通知他一下。
连戈拿起茶杯,喝了半杯,听两父子的对话他也不好插入,一时停下来,摔一跤?没想到小妮子这么沉默,他笑道:“伯父令媛的水性还不错呢。”
说到会水性,云荣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云沧也有这么好的水性,弱女子下水救人,让人听了也是心惊胆战,云长弘看了看云荣,他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荣愣片刻,心想难道是小时候洗澡练出来的?还是危急时刻激发的潜力?于是他说:“天生的。”
连戈:“……”
三人聊了一会,男人之间,话题很快转移到国家大事上了,说到当朝的事,近日唯一比较大的就是邻国东陈对之前夜里溪来访似乎很是不满,若是这次中秋不来进贡,天下怕是太平不了多久了。
三人一阵唏嘘,云长弘毕竟经历多了,他忧国忧民也是为了家人能有个太平日子,除了糟心的事儿,倒是有件令他高兴,云荣简直就真是当官的料儿,做事果断,判断力也是洞悉一切,他偶有也会把一些县里的事拿来和他讨论,结果喜人。
等到常郝走进屋里,半晌:“贵客?”
连戈点点头,云长弘见云沧迟迟不行礼,提醒道:“还不给小侯爷行礼。”
常郝行了礼,看着云长弘问道:“爹爹,叫我来何事?”
云长弘让云沧坐下,不紧不慢的拿起茶,说道:“小侯爷为昨日的事儿来的。”
常郝疑惑:“昨日的事?”
常郝看向一脸正经的连戈,连戈说道:“我见昨日云姑娘见义勇为,还受了伤,昨日也没仔细医治,前来看看。”
连戈也是和云荣通了气,才这么说,求常郝的心里面积,更让人痛到昏厥的是,云长弘一脸担忧的问道:“沧儿的牙还掉了一颗……”
连戈一脸凝重的说道:“我看过了,办法就是镶牙。”
云长弘和云荣了解的点点头,连戈戏谑的看了看常郝,然后明目张胆的吃豆腐,常郝恨不得一口把在她脸上划来划去的手指咬断,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也只能是臭豆腐了,哼,醺不死她。
常郝当然不臭,每天都要用竹梗刷牙漱口,张着血盆大口,常郝瞪着连戈,连戈只笑也不说话,倒是云荣有些不忍直视,说道:“你这样真丑。”
常郝泪牛。
以至于最后差点合不上嘴,还是连戈好心帮她把下巴往上一抬,才合上。
连戈让人取来纸墨,一本正经的写药方,常郝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今天连戈穿了一身白衣有几分大夫的感觉,但是,常郝却觉得像极了制|服――,咳咳,她怎么这么龌龊。
像是知道常郝在看他,连戈抬头刚好撞见,常郝眨眨眼,我很纯洁。
连戈把药方递给散容:“去抓药。”
散容得令,嗖嗖的跑着出去,常郝比较关心她的牙,问道:“我的牙怎么办?”
连戈想了想,说道:“得过个六七天,不过有个备用的你用不用?”
常郝毫不犹豫:“用。”
她还要吃饭呢,连戈表示知道,点点头,说:“那也得明天。”
云长弘心里了然,越看连戈越是顺心,于是说道:“连戈,这几日还得费心了。”
连戈摇摇头,客气道:“费心不至于,还得请云姑娘配合,倒是这几日得叨扰了。”
云长弘看了看常郝,又看向连戈说道:“小女叫云沧,称她姓名罢,她要不配合找云荣好使。”
连戈眉毛一挑,连连称是。
常郝无语,云长弘说了连戈住在云荣房间旁边,让兄妹二人带着连戈前去,常郝忍不住吐槽,还用带着他去?他怕比谁都轻车熟路吧,常郝倒是不太去云荣院落。
连戈路过常好园,笑道:“阿好。”
常郝一愣,看了看牌匾,心里则是地震山摇,语言系统直接丧失:“你你你……”
云荣则皱眉,很淡定的说道:“你结巴了?”
常郝摇摇头。
不过云荣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你小名叫常好你忘了?换牌匾时,我还以为你记得。”
常郝有点喜出望外,默默的消化着这一消息,谁能想到恶毒女配云沧人家有个小名,叫常好,她激动得说道:“我还是常郝,我还是常郝……”
连戈笑而不语,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常郝移开视线,怎么感觉被人发现了秘密?云荣则还是很淡定的说:“你一直都是。”
有句话怎么说,时来运转,这是云沧这么久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心情高昂,看谁都眉目和善。
把连戈送到目的地,常郝心情愉悦的给连戈倒了茶,虽然他不是第一个知道她小名的,怎么说也是第一个叫她的,她很受用。
常郝笑眯眯的说道:“小侯爷喝茶。”
连戈很不合时宜的问道:“牙不疼了?”
以为这样就能影响到她的好心情?不可以,常郝不恼,回道:“不疼了不疼了,明天什么时候给我换牙?”
连戈没说话。
云荣说是看看散容去抓的药,准备给她熬药,常郝的笑容有了一丝的裂痕,喝药啊?呃……可不可以不喝。
直到云荣走远,连戈才慢悠悠的拿起茶,说道:“表现好,就能早点。”
常郝立刻斟茶倒水,就差捏背捶腿,狗腿道:“您喝水。”
连戈皱着眉,活动筋络,常郝的笑容又出现一丝裂痕,不就是捏背吗?可以的,常郝指甲不算长,本来之前涂的粉粉的花蔲,可爱不已,她可不能像女猪脚,十指指尖不着颜色,问道:“还行吗?”
连戈看着搭在肩上纤细的手指,轻咳一声,说道:“用点劲。”
常郝觉得自己像在揉面团,过了一会,手酸的不行,试量着拽了拽连戈身后的长发,说道:“我见过一个和你头发一般长的人。”
连戈:“是吗,谁?”
转移话题成功,欧耶!常郝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是一名女子,叫轻轻,改天你帮我也打听打听,长的极美,比我这个号称‘第一美人’的都好看。”
连戈一听到女子显然松了口气,常郝不以为然,连戈则笑道:“比你美的你还找她做甚?”
常郝接着说道:“我把我养的一只叫小三的狗给她了,我担心饿死。”
连戈:“……”
下人把连戈的东西也放的差不多了,常郝看着样样俱全的行李,确定只是小住?
连戈看着迟迟没什么动静的常郝,说道:“走吧?”
常郝不动,皱眉:“你撵我?”
连戈无奈,传话的已经来了两趟,只好说道:“你再不走,一会云荣会来请你的。”
常郝想说我们正在下棋……,连戈突然靠近她,常郝缩了缩扬起的下巴远离,下棋――不就行了?连戈笑了笑,说道:“要我抱你过去――喝药?”
常郝心想:你再逼我,我就去跳楼。
不,她爱命,她自觉起身,只好跟着白鸽回去,临出门,她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正微笑目送她的连戈,没成想居然有一天这个自己觉得招惹不起的人,此刻也能护她一时片刻的周全,呃――在喝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