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什么都不是》曦鬼

7、07考试

　　考试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来了四五个老师，颜柯认识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胡老师一个是那个向老师，其他的没有见过。早上一来石膏像什么都收拾掉了，两边各放三组静物，罐子、苹果、香蕉、玻璃杯、刀叉勺。就这些东西颠来覆去，换了一个颜色的衬布，换一个位置，就变成了另一组不同的画面。
　　只画过石膏几何的颜柯有些紧张，左手捏着右手，满手都已经沁出汗来，好在刘远一找到他，见他的模样，刘笑了出来：“没多大的事，只是分班，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不要那么大压力。”好像是为了缓解他的压力，刘远一手指腹轻轻的在颜柯后脑勺和脖子处按捏着“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到哪一个班，我就去哪一个班。”大概是这句话起了作用，颜柯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刘远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给你，要是觉得紧张就吃糖，缓解缓解。”
　　“哎，我怎么没有。”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那个叫程程的女孩子，声音有些大的叫着，刘远一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感觉有些尴尬的颜柯，把自己手里的糖递过去，程程并不想要，转着眼珠，笑眯眯的看着刘远一“我不喜欢这个口味，你给我一个新的。”
　　由于程程声音很大，吸引不少人看过来，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刘远一不情愿的丢了一个给她，好快点结束他们的对话，正巧这时七七也走过来“七七，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棒棒糖。”为了转移注意力，刘远一故意这样问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被这么一问，她自然的脸红起来，小声的说：“橙子的。”刘远一又拿一个出来，刚好就是橙子的，递了过去，七七有些惊喜的模样，拿着棒棒糖脸又红了一些，一旁的程程看着七七这样，翻了一个白眼走开，随手把棒棒糖丢进静物的陶罐里。
　　考试的时候教室里又两个老师，主要是维持纪律，让他们安静些。颜柯被安排的离刘远一有些远，离七七也不是很近，就好像被孤立了一般，隔绝在这些陌生人的里面，手里拿着的铅笔已经有一层汗水，左右的同学都已经开始画了不少了，只有他还是空白的一张纸。
　　过来半个小时，颜柯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陶罐，然后该怎么做，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旁坐着的一个瘦小的男生，瞄了一眼颜柯的画，过了好一会，又看了一眼，小声的对着颜柯说：“步骤不对，你得先整体，再局部。”说着把自己的画板转了一点点“先把这些东西都画个大概。”
　　“某些人声音小一点。”胡老师咳了一声，那个男生立刻就安静了，过了好一会，感觉老师没有看他，那个男生又轻声的告诉颜柯该怎么画，当然这对于颜柯的帮助并不是很大，毕竟画画不是说两句就会的，没有经验的积累，就是知道所有书面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的助益，当然有这么个人，一直在旁边说话，倒也让紧张的感觉慢慢的缓解。一上午终于熬完，结果对于颜柯来说已经很明显，中午上课之前的那个速写考试，结果也可想而知，耷拉着头走出画室，原本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小个子男生，从后面把手搭在颜柯肩上。
　　“哎，你怎么还不高兴，这都考完了，吃饭去。”正在热乎的时候，手被人打了下来，一看打他手的是刘远一，笑着喊到“嗨，刘大公子，考得怎么样，稳一吗。”
　　“夏疯子，看来你画得很好，不然也不会这么高兴。”
　　“我嘛一般般，估计前十是有的。”
　　“前十，感觉你就该第一，谦虚可不是疯子的个性。”说着刘远一就站在他俩中间，分开他们来，之后又有不少的人，来找他们说话，渐渐的三个人就顺着大家去吃饭。
　　那个被刘远一叫夏疯子的男生叫夏峰，往日和李立关系最好，当然没有什么人和他关系不好的，他就好像一个跳跳糖，到处都要蹦跶一下，人也不坏，就是好像没长大一样。
　　中午吃完饭，夏峰非拉着颜柯，要教他速写的步骤，太过于热情，以至于不太好拒绝，今天大概是没有办法睡午觉了，即使想睡，估计也是睡不着的。到画室后，里面居然还有一人，这人就是之前和小熊闹意见的张庭可，他拿着个刀子，眼神很凶狠的模样，夏峰做了个怪眼神，拉着颜柯故意坐得离那人远一些，跟着进门的刘远一，也看到了，有些说不出来的惊恐。
　　“速写就该果断一些，不要描那么多，确定好一笔下来，错也就错一笔，在那些衣服褶皱的地方，不用那么仔细照他本身来画，就差不多，感觉是这样就这样画。”夏峰说得很轻松，当然他画的也很轻松，用软的炭笔勾了一个大概的型，拿着中性的炭笔就开始细画起来，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喝水一样。但笔到了颜柯手里，就好像不那么听话，想画的直线，可画出来就歪歪扭扭的，想稍稍的画个圆一点的弧线，画出来的到处都是棱角，不但是丑，而且奇怪。
　　“你就不能简单点教。”刘远一觉得夏峰的样图太过于复杂。
　　“这还不简单。”话一出口，他也觉得不太好，立刻看了看颜柯“那这样，这样应该简单了。”手上又开始画起来，这一张来说比上一张笔画少了不少，可即使这样对于颜柯来说还是比较复杂的事情“算了这么点时间，想要有什么实际上的改变是不太可能的。”最终夏峰放弃了，丢了笔，风一样就跑掉，生怕刘远一伸手抓住他。
　　“怎么办。”颜柯见夏峰跑了，知道自己是没多少希望。
　　“速写是一个量到质的累积，以前我们要求每天三十几张，所以就习惯了，其实你现在开始，量上去，之后就会有很大的提升。”刘远一并没有再教什么，把颜柯手里的笔放下，用指腹慢慢的按摩着颜柯的指关节“放轻松，不就是一次考试嘛，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你是新人，所有老师都知道，要是真的一下子和疯子一样画得好，大家也觉得很奇怪吧。”
　　颜柯觉得刘远一真的很好，他就像长辈一般，而且他很会按摩，每一次都不轻不重，紧张的情绪倒也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