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什么都不是》曦鬼

3、03有关铅笔的不同

　　快下课的时候，那个有点胖的女生王柒柒突然来找颜柯，有些犹豫后她开口，大概意思是让颜柯明天早上在画室门口等会她。他对于这个胖乎乎的女生印象不坏，其实仔细看这个女孩子长相还是挺可爱，短短的刘海刚刚到眉毛的上面一点，有一点点的近视，所以戴着一个红色黑边的框架眼镜，看起来也是斯斯文文的样子。
　　相较于七七来说，颜柯会更加紧张些，自己完全不认识任何人，而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画，现在七七主动来找他，倒是让他心里有些温热。
　　晚上回寝室之前邹浩领着颜柯去买铅笔和纸以及一些七七八八的必须的东西。东西都是邹浩挑的，颜柯完全也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么多种类的的铅笔之间有什么区别。原本说是明天带他来买的，但是徐浩也知道自己起不来床，所以见商店没有关门就把颜柯拉了过来。
　　“好啦，今天好好睡，明天早上我叫你起来。”也就和邹浩几个月没见过，现在的邹浩就好像长大好几岁一般，做什么事都有些靠谱的感觉。
　　“班长就是不一样了。”颜柯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是，好啦好啦，先洗了睡吧，累死人了。”
　　晚上此起彼伏的鼾声，听起来大家都睡得很好，颜柯却睡不着，轻手轻脚的起了床，走到厨房里的小阳台上，说是厨房其实并没有正真当厨房来用，地面灶台上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稍微沾了些水，合着灰土，就显得很脏，但晚上其实看不出来，厨房里面有一个很小的阳台，也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阳台，从这个小的阳台往外看，可以看到前面的马路，灯光偏橙红色，已经很晚了路上还是有不少过往的车辆，果然是大城市，要是在老家这个点早就看不到人影。感觉好安静，心里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一样。
　　一个人呆了好一会，才回到床上，应该是十二点过了好一会，颜柯没有那么快的睡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见有上楼的声音，这个房子是以前老的居民楼，有些破旧当然隔音也并不是那么的好，好像楼道的灯也没几个是好的，但上楼的这个人明显的用力在跺脚，每走一步都用了很大的力气，一开始几天颜柯并不习惯，后来累得不行也就不再关注，不过这个人每次都很固定的时间回来，每次都会搞出很大的声响。
　　第二天吃过早饭，还赶早到了画室，但到的时候七七已经等着了，她拿着画板就站在门口，在看到颜柯后，好像舒了口气。
　　“早。”
　　“你怎么这么早。”
　　“哦，起早了吧。”两人边说边走了进去，下面的画室有很多的石膏做的头像，大部分都是外国人的模样，七七指着一个靠近里面的位置，那里放着的是一些石膏的几何图形，她大概的意思是他们坐那里。放好东西后七七问他削好铅笔没有，两人又一起去削铅笔。
　　“你怎么拿两只H的来削。”才开始削七七就问了这么一句，颜柯一开始不太明白，之后看了看铅笔的另一头，上面真的有个H的字母“你没有买5B或者6B的吗。”
　　“有什么区别吗。”
　　“不知道，老师说要拿B数大的先画，感觉好上铅一些吧。”
　　颜柯也是半懂半不懂的回教室，在那些昨天才买的铅笔里找之前七七说的那种，回教室时看见又来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头发很有特点的。对方也在整理着铅笔，挑选了几只拿着刀也去削铅笔了。
　　等颜柯出来，只两个人在那里削铅笔，七七完全不像之前的样子，有些拘束的躲到一边，好像被人欺负了一般，颜柯过去她才稍微的好一些。
　　以前还是小时候削过铅笔，后来有了自动铅笔后就再也没有削过了，有些别扭的拿着刀，旁边那个男生和自己的手法完全不同，他很快，就削出长长的笔芯。
　　“你怕铅笔疼吗？”那男生好像削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的说了这么一句，稍微的愣了一下，颜柯才发现对方和自己在说话“你要把铅笔的这个木头削长一些，这样你好拿也好画一点，就好像这样。”边说他就边示范起来“狐狸要是看到你这样的，估计要嚼得你耳朵起茧。”
　　“是这样吗。”颜柯学着他削铅笔的样子。
　　“你拿支新的给我，你看我削。”意外的很好说话的样子，颜柯把另一支铅笔递过去“先削木头，差不多这个样子，笔芯稍微长一些，免得老是来削，最后拿刀刃把笔芯稍微的刮尖一点，这样就好了。”没多长时间就削好了，他把铅笔递还给颜柯“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嗯，我叫颜柯。”
　　男生正要回话，外面又来了几个同学三三两两的和他打招呼。
　　“嘿，刘公子又在欺负新同学呢。”
　　“关心，懂不懂。”说着就走开与他的同学打闹去了。
　　满教室就好像复活一般，嬉笑声打闹声，什么都有，大家好像都很要好一般，除开七七和颜柯，七七的表情很奇怪，就好像那种很警惕的松鼠一般，她慢腾腾的贴着画纸，颜柯学着她的样子把纸贴好，画板放在一旁。
　　老师还没有来，所以还有一些时间让颜柯到处看看，有几个人的画板上还留着前一天的画，还没有来得急换纸，或者还想再画一画，的确画的很好，颜柯也知道自己与这些人的差距，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就压抑着自己。
　　又过了好一会，教室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昨天见过的那个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拿着书，进来打了几个还在讲话的同学“你们猴子山下来的吗，有件事说一下，今天下午我有事不在，我同学向老师来代下午和晚上的课，我知道你们背着我都说我凶什么的，所以我请我们系脾气最差的来镇镇你们这帮猴子。”
　　“啊，不要啊。”
　　“老师你去干嘛，结婚吗。”
　　“胡老师不要放弃我们。”
　　“早点回来呀。”
　　……
　　说什么的都有，看起来也并不是怕老师的样子，闹了几分钟后，大家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画自己的东西，说是自己的位置，其实就是不到一个平方的地方，小板凳画架和画板，开始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慢慢的就没有了，都只听得见纸与铅笔划纸发出来的刷刷的声音。
　　“铅笔上的这些B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用我之前那种H的呢？”颜柯还是有些不清楚，声音压得很低的问七七，七七也不是那么清楚有些为难的想着。
　　“B数越大，笔芯就越软，也就越好上铅，你看。”七七没有回答，身后有人凑过来拿了一堆铅笔，把画板放在腿上，让他们转过来看，果然又是那个被人叫刘公子的男生，他把所有他有的铅笔从大B数画到3H“看得出来吧，越软的笔芯画得越轻松，颜色也越深，越往下就越硬，一般来说H以下的都是用做以后画细节的，如果一开始用小B的后面大B的就上不了铅，这样说能明白吧。”
　　“大概吧。”
　　“嗯，你们要是不懂就问我好了，反正我们也坐得近。”
　　“嗯，谢谢你了。”
　　半天相处下来，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上午胡老师安排完所有人的作业后，就一直在改画，她中间还叫出几个人，让他们把画拿出来大家讨论了一下。
　　一上午七七倒是画了两张石膏的结构，至于颜柯不是很理想。胡老师看了看，对他俩倒是没有多的评价，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