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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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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阳看着石君逸:“你给我回来,课没修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乱说什么杀人,上次不是让你杀条鱼都不敢,愚弄警方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吗?还有你想体验这种高空感,我带你去蹦极跳伞,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石君逸看着陆盛阳笑着摇了摇头:“你们都不懂,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顾东风看着眼前不断颤抖的人,轻声的说道:“已经20年了,已经过去了。”
石君逸眼里的泪光闪烁:“没有,从来就没有过去,那些人都是我杀的,本是从地狱出来的魔鬼,披着人皮难道就是人了吗?与其邪恶的生长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就像黄彭彭一样,他永远解脱了。”
“你真的以为你帮黄彭彭解脱了吗?你知道他的家人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黄彭彭早就接受了治疗,他被杀的第二天,学校安排了他进行诗歌朗诵,那天晚上他的爸妈一直在家里等着他回家吃饭,但是他永远参加不了朗诵,再也吃不到父母做的饭菜,你凭什么以为他就活在地狱里。”姜清羽愤怒的说道,耳边再次回想起黄彭彭家人的哭号。
石君逸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更加单薄,就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一阵大风吹来,他微微的踉跄了一下,陆盛阳看得心惊,他眼睛通红的看着那个陷入苦境的人:“宝贝儿,你听话,回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你痊愈之后我们去看极光,一起去滑雪,书房的乐高你不是还没有搭完吗?我们回去一起把它搭完好不好。”
石君逸从来没有见过陆盛阳这样带着恳求说话的样子,他的心又酸又痛,但是他不能退缩,那个人的手段不容小觑,人命在眼中就是草芥一般,他知道今天自己不做到底,他会以十倍的方式加剧在其他人的身上,而陆盛阳……那是又会怎样?
“陆盛阳,谢谢你。”仅是顷刻间,石君逸就拉着顾东风纵身往后一跃,姜清羽和陆盛阳同时飞奔过去。
顾东风手紧紧拉着天台边上的栏杆,另一只手拉着石君逸,姜清羽探出半截身子抓住顾东风的手臂,姜清羽心里慌得要命,而他却不能露怯,只是目光沉着的看着悬在半空中的人:“顾东风,你给我拉紧!”
石君逸悬在空中,他可以听到从地面传来的人群尖叫声,他从未有过的轻松,就这样消失吧。
陆盛阳帮着姜清羽一起拉着顾东风,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水雾弥漫:“石君逸,你他妈的要是敢放手,老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石君逸最后看了一眼陆盛阳,他想如果这样能让他记一辈子也不错,要是那个神秘人知道他没有杀死顾东风还有把他暴露出去的风险,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以及他的身边人。
“石君逸,你他妈干什么!”陆盛阳看着石君逸挣开顾东风手指的动作,心脏止不住的惊慌。
楼下“嘭”的一声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顾东风被拉上来之后被姜清羽紧紧的搂在怀里,怀里的人止不住的发抖,而姜清羽也是后怕,剧烈的心跳现在还没有放缓,他不停的安抚着怀里的人,甚至亲昵的吻了吻他的发顶:“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顾东风紧紧搂着姜清羽的腰,原来真正直面生死的时候是这样的感受,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顾东风可以无比确定的告诉自己的心,他爱上姜清羽了,他一点都不想死,不想姜清羽把自己忘了,不想让自己成为他脑海深处的记忆,不想在冰冷的坟墓里看着他儿女承欢膝下,他想要他,无比想要!
……
一边的陆盛阳瘫坐在地上,似乎石君逸掉下楼那一幕对他冲击太大,他缓了一下才猛地往楼下跑去,电梯迟迟上不来,他顺着安全通道冲了下去,那应该是他毕生用过的最快速度,楼下围着一大群人,陆盛阳拨开人群跑了过去,石君逸刚好掉在警方安置的缓冲气垫上,但是楼层太高了,他身体受不了负荷,有鲜血从他身上慢慢溢了出来,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受了伤,陆盛阳跪在石君逸的身边,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口鼻流了出来。
陆盛阳颤抖着手,他不敢碰他,怕一不小心他就被碰碎了,最后他只能摸着石君逸的脸给他擦脸上的血,只是他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擦不完的样子,陆盛阳机械的重复着擦拭的动作,他声音哽咽的说到:“宝贝儿,不要怕,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听话不要睡好不好,是不是身体很疼,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给你说会儿话,待会医生就过来了,就不疼了!”
石君逸笑了,眼角的泪水顺着那颗泪痣慢慢的划过,第一次见到陆盛阳的场景慢慢在脑海中清晰,他光芒万丈,把手中唯一的玫瑰给了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乞丐,那一刻心跳快得蹦出胸腔的记忆那么深刻,他喜欢这个男人,从第一眼就喜欢。
世界终于安静了,没有纷扰,没有喧嚣。
常宁市的几件命案都随着石君逸坠楼走向了尾声,也不知道该为谁可悲:作为首富之子的安佑廷,死亡事件对于他的家庭来说应该更引起重视,但是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家族似乎是并没有觉得他的死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他的父亲安远山现在正和他的小情人努力的做着试管婴儿,据说刚刚传来好消息说,已经成功了,可能真的是昏了头,没有生育条件的人会这么顺利的老来得子,不过外人焉知鱼之乐,其中关系利益也便由不得旁观者来说了;利群集团负责人姜晟之死倒是被挂在经济新闻上许久,不过谈论的话题也不是他的死,而是他作为最大股东,既没有成家也没有后代,那么死后的股份怎么划分,几个公司的持股人针对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那个终南山孤儿院偷生的幸存者陈大明,他死后被迅速火葬,但是因为没有家属,他的骨灰至今没有人认领,而这起案子中最无辜的死者黄彭彭,在他的葬礼上,老师同学都来了,他们一起为黄彭彭朗诵了他生前准备诗歌,那个之前欺负过他的老师也已经被警方绳之以法,灵堂照片上的黄彭彭笑得灿烂,似乎也在宽慰着大家,他的灵魂得到了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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