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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阿玦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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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请文录上仙。”
婢子匆匆赶去赛场,悄然从高台一侧而上。
到了高台之上,婢子对着正在看比赛的文录俯身一礼,而后才近身对文录身边的婢女阿泱私语道:“我家仙上请文录上仙过去一下。”
阿泱看了看身前的婢女,思虑一番后附身在文录耳边转述道:“祁临上仙请您过去。”
文录略微有些差异,看了看那婢女,抿了抿唇,心中不解这祁临叫她去干嘛,不过这人都请上门了,也不能不去,毕竟是在别人山上,这点面子还是得给呀。
唉,真是麻烦。
文录起身,在没惊动他人的情况从侧方离开。
她们动静虽小,但也引起了书戚的注意,他靠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离开的文录上仙,带着他常有的笑脸又继续看比赛。
婢子在前面带路,文录瞧着这婢子也不是很着急,就一边走一边欣赏欣赏路上的风景。
自她成仙之后,倒是有好久没见这旧景了,着实想念得很。
祁临坐在院中石椅上,瞧这文录步入园中就赶紧起身相迎。
祁临拱手一礼,文录回以一礼。
祁临道:“冒昧叫上仙前来实在抱歉,只是小女这事不得不劳烦上仙。”
文录道有些好奇了起来,这映雪仙子能有什么事是祁临都解决不了。
“不知映雪仙子出了什么事?”
若是文录看见了映雪脸上的东西便不会在问了,奈何昨夜她奋战话本子奋战得太晚了以至于方才映雪跳舞之时一直在打瞌睡,是以她什么都不清楚。
祁临盯着文录上仙的目光中带着点审视之意,他不清楚这文录上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按理说别人认不出来,但是她一眼便能认出来那墨是何物才是。
可现在是他有求于别人,不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都只能当作她真不知道。
无奈解释到:“小女不知怎的,被人戏弄,竟以墨池之墨在她脸上作画,劳烦上仙帮她清理一下。”
文录眉毛一挑。
好家伙,这戏弄映雪之人聪明呀,偷了她的墨,不管是不是她,她都推不干净,况且这映雪也没有什么大碍,祁临又必须倚靠她帮忙,是已绝对不会再深究这事,这个亏,祁临和映雪只能往肚子里吞。
不过到底是谁呢,胆子这么大,竟敢将她推下水。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一丝不表,文录和蔼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将这瓶中粉末洒如水中便可洗去墨池之墨了。”
祁临十分感谢,“多谢上仙援手。”他急匆匆的便想进去,又想到身后的文录上仙,赶紧转回身来,“上仙要不要进去瞧瞧?”
文录拒绝道:“我就不进去了,上仙快去吧,不用管我,我等下自己回去,比赛那边还得看着呢。”
这女子向来爱美,被画画花了脸,还是被她的墨画花了,她现在进去岂不是讨人嫌嘛。
一想到这,又不禁在心里骂了骂那个拖她下水的老狐狸。
不过她也没打算深究,且不说这事不大,就是闹大了,能从她这悄无声息拿走东西的人就那几个,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一个比一个不好招惹,她又何必多事呢。
唉,这些个人呀,这些个事啊,比画本子里的故事还精彩。
再次端上水来,映雪小心翼翼的清洗一遍又一遍,刚刚擦干了脸,便迫不及待的照镜子,待看到一张干净的脸后,这才松了口气。
祁临也放下了心,“没事了就好,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最近安分点,听见没。”
他一说,映雪就委屈,“我干什么了,明明是女儿受了委屈,爹爹非但不给女儿报仇还责怪起女儿来了,女儿委屈。”嘴巴一憋,泪珠欲落。
祁临解释到:“不是爹爹不帮你,原本也没多大的事,再者这事还不知道文录上仙处在什么位置,若是她有意为之,那再闹起来,他们再给你画一次,文录上仙不给你洗,你就等着一辈子顶个大花脸吧。”祁临点了点映雪的额头。
映雪也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虽然委屈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但是这仇她先记下了。
入夜后。
知夜怎么也没想到,君言竟会邀她一续。
她坐在君言的院子中,诧异的看着在小厨房里忙前忙后的人。
“听说你吃不惯山上的饭菜,今个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君言笑起来暖暖的。
“怎的突然想请我吃饭了?”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好了吗?
“看见清挽师妹给你端的饭菜你都没怎么动,想来是这里伙食太清淡了,恐你吃不惯,便想给你开开小灶。”还有就是,想见你了。
后面这句话君言只敢在心里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她就是小丫头后就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多看看她。
看着面前一桌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知夜无比震惊,谁能想到,这君言师兄竟有一手如此精湛的厨艺。
“君言师兄可真厉害,看不出来呀。””
君言笑了笑,“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着就胃口大开。”知夜转念一想,“师兄这可有酒?”
“酒?”君言不解,“有道是有,阿夜想喝酒了?”
知夜一愣,直直盯着君言,“你方才叫我什么?”
“嗯…不能这样叫你吗?”
知夜没有回答,只是在她模糊的记忆之中似乎有人这般叫过她。
可是她想不起来是谁,在哪里,只隐约瞧见一袭长发,白衣飘飘,他,是谁?
见她久久未应,君言也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若是想喝酒,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少喝。”
知夜回神,“只是想尝个鲜罢了。”
君言笑笑,“好,都依你。”
知夜一愣,只觉得君言的言语中似乎带着一丝宠溺。
君言优雅的起身,从屋中取出一罐米酒。
刚打开封口,一时间酒香便散开了来,他端起酒壶,就着知夜身前的碗便倒了半碗,“尝尝。”
知夜也不推脱,不住赞美道:“就闻闻味道,便知是好酒。”说完端起酒碗就干了。
君言没想到知夜饮酒竟这般豪爽,瞧这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佩服不已。
“想不到阿夜酒量这般好。”
知夜都干了,他总不能还不如一介女子吧。君言也饮尽一碗,这才喝完,脸上便爬上了一模红晕,君言喝酒特上脸。
他看着脸色毫无变化的知夜还不待他说什么,就见知夜一下趴在了桌上。
这……君言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阿夜,阿夜,醒醒。”试探性叫了两声,见她竟然毫无反应,君言忍俊不禁。
“原以为阿夜酒量多好呢。”他笑的柔柔的,或者说是看着知夜的目光柔柔的。
月光之下,一女子伏在石桌上,一男子深情凝望,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君言伸手撩起知夜滑落的碎发。
夜晚的山上带着凉意,若是任由她在这儿睡,那一准会着凉的,可为了她的名声也不好留在他这。想了想,君言决定抱她回她的住处。
他将将起身,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男音。
“夜深了,知夜我带走了。”
来者语气平淡,也不等君言多说什么,便走至知夜身旁,在君言的注视下,将这醉的一塌糊涂的人儿拦腰抱起。
“析无,你不觉你待阿夜太过特殊了吗?”
析无停下脚步,背对君言,语气冰冷,“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便抱着知夜消失在了君言的视线内。
君言想追出去,脚迈出一步却又收了回来,追出去能干什么吗?
走在长廊上,似乎是被颠的不舒服了,知夜轻呢出声,眉头微微皱起,脑袋在析无胸前蹭了又蹭,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安静了下来。
析无看着怀中的人儿,问道:“不会喝酒还喝,明个又得头疼了。”
知夜轻轻扬起脑袋,半眯着眼盯着析无道:“我才不怕呢,我家阿玦说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他在呢。”
她声音不大,咬字也不太清,可析无还是清楚的听见了那句阿玦。
他震惊的站在原地,看着怀中又昏昏睡去的女娇娥,一向平静得如同死水的眸子中也难得的惊起了波澜。
大赛第三日是内门弟子败者组和外门获胜弟子的比赛,今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也没有了昨日温暖的太阳。
不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这场比赛都是非常紧张的,若外门弟子赢了,那便是扬名立万的机会,若内门弟子输了,那可不只是颜面扫地这么简单。
“师父,确定了我对北柒吗?”树荫下谢延玉一再询问,急切中带着点激动。
另一人警惕的转望四周后才回过头来,低声道:“为师出手,还会有错吗?虽说你的获胜已经是毫无悬念但是你还是要小心警惕才是。”
谢延玉却不以为然的道:“放心吧师父,一个仙脉都被封了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桑义仙尊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不再开口,那北柒已经被他封住了仙脉,根本不可能赢,他完全不用担心。
两人再说了几句话后警惕四周最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原地。
两人都未瞧见,树旁走廊的转角处,一袭白衣的风月冷着脸,满眼杀意,嘴角却轻轻上扬,十指紧握,靠在墙上如同欣赏风景一般。
“大赛之后,他们随你怎么处置。”析无从他身旁走过,说道:“古刹之事抓到了几个知情人,你回去看看。”
风月耸耸肩,“老大就知道使唤人。”
析无停下脚步,抬眼望着风月,还未开口,风月就先一步接话道:“遵命我的尊主大人。”
桑义仙尊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高台之上,多数弟子只关注与台上的舞者,并未发觉什么,只有书戚扫了眼他笑了笑继续看跳舞了。
半刻钟后第三日的大赛正式开始了。
许是昨日醉酒的缘故,今日知夜起床时已经是近晌午了,她揉了揉微疼的脑袋,缓缓起身。
“师姐醒了?”清挽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先把汤喝了,能缓解头疼。”
知夜老远就闻见了那股酸酸的味道,瞬间不想喝了,一幅不乐意的样子。
几日的了解清挽也知道知夜不喜酸食,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可这次她却不能让步,“师姐不喜也得喝完。”
知夜收回的手顿住了,在清挽坚定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伸了出去,接住了清挽手中的碗,看着手中的淡红色的汤,皱了皱眉,轻声叹道:“哎,小清挽可真凶。”说完,一咬牙,把手中的大半碗汤,一口饮尽。
清挽看着知夜皱在一起的脸,她不禁笑了笑。
等着她喝完后一边接过碗,一边说道:“能怎么办呢?不凶一点师姐不听一会还得头疼。”清挽跟个老妈子一般念叨却是逗笑了知夜。
书戚掀开帘子从外而进,这人还未到声先到了,“难得啊,我们小知夜竟会喝酒了。”
对于书戚的吐槽知夜无力反驳,连眼神都不想多给一个,赤果果的嫌弃。
书戚一时语塞,“哎,被小知夜嫌弃了!”说完往旁边一坐,瞧着桌上的汤碗空了这才放心了下来。
他就怕知夜宁愿头疼也不喝,还好还好。
“你怎得来了,不去看着比赛?”知夜靠坐在床上没有起身的打算。
“比赛有什么好看的,本座能来便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不务正业。”
清挽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着实不像一对父女。
书戚笑笑,完全没有在意,问道:“可要出去看看?”当真是宠爱不已。
知夜想了想:“可,躺久了,身子骨都软了。”
“那我在门外等你。”书戚退出房门,就在门口等着知夜出来,仿若一个小仙童模样,哪还看的出这是一方上仙啊。
知夜缓缓起身,并未因为书戚在等待就着急,待到收拾好一切后这才走了出去。
外头的空气确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