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鹿小喃

2、第二章 我很少叫她

　　我很少叫她妈，很多时候都是直呼其名，她确实不太乐意，可也懒得和我争辩。
　　我小时候可能因为流浪的原因，不怎么爱说话，被她带着去了好几趟医院才确定我不是个哑巴。
　　我被捡回去之后，反而身体不好了，流浪的时候也没见生什么病，这一被捡回去就一轮一轮地生病。
　　阿公阿婆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一病，更是没少奚落我妈，我妈也不管他们，白天上完必修的课，剩下的时间全在照顾我。
　　那段时间是我第一次叫她妈，可我叫完她就跑了，我心里难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见她回来眼睛红红的，更是吓了一跳。
　　还没等我开口说对不起，她就抱住我说，她就是我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当时应该也没什么感觉，只依稀记得眼泪在止不住地流，反手抓住她的衣襟，埋在她的怀里，身子一抽一抽得不受控制。
　　其实我觉得我是不想哭的，至少没那么想哭，不过当时小，很多也不记得了。
　　长大一点，我就不喜欢叫她妈了，可能是因为少年人的自尊心吧，觉得叫一个大十岁的人妈，有点叫不出口。
　　那段时间也是我和她拌嘴最多的时候。
　　不过我们之间没有吵架，就算我想，她也绝对不会。
　　再长大一点我就开始直接叫她名字了，第一次听到我叫他名字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她脸上震惊的表情，不知怎地很想笑，觉得实在太有趣了，忍得很厉害才不至于笑出声。
　　她开始也会说我没大没小，后来也就随便我了。
　　那年我十七，她二十八。
　　此后五年直到我大学毕业，我都没再叫过她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