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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篝火烧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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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挺久,第二天早上只是稍微地小了一些。木柴底下的湿了,但上面的还能用。烧火的时候烟气会从茅草屋的缝隙里散出去。
把昨天的小碗从篝火里取出来,有一个成功了,剩下的都碎了。姜姚去了小溪边,涨水了,水也变得更浑浊。她把小碗放在水里泡了会儿,没有散架重新成为泥巴的意思。
下雨天什么活都做不了,她一边用小陶壶接雨水,一边挖了一大团黏土,团了回去。
她打算多做几个陶壶陶锅什么的,用来盛水烧饭。
像昨天一样,捏饺子一样地捏陶碗肯定不行。因为泥土的延展性有限,如果有裂缝什么的,不但装水易撒漏,还可能会在烧制中爆裂。
她把茅草屋的门打开,周围已经被她清理出来了。那个之前的篝火留下的草木灰已经被冲走,四处都是雾茫茫的一片。
烧制陶器,首先要把黏土里面的树叶全都跳出来,然后把昨天烧坏的瓦罐咋成粉末,这叫做熟料,混进黏土里面。接着,擀饺子一样,把黏土做成一个圆柱的“面棒”,然后盘起来,盘出想要的样子。
说起来轻巧坐起来麻烦,姜姚做的罐子七扭八歪,只能勉强看,只是一直听着雨声反而不觉得烦闷。
罐子虽然不好看,但至少是个罐子。她把罐子搁在火堆旁边的柴火上,烤了两个木薯,又兑换了一点儿调料,美美地吃了一顿。她打算去河边看看水的情况,就把一片香蕉叶顶在头上,假装那是雨伞,聊胜于无。
水比刚才大了,还更浑浊,但仍旧在安全范围内。姜姚检查了一下河道的情况,发现只要高出那个堤岸,就没有被河水猛烈冲刷过的痕迹,说明只要不遇上大洪水就是安全的。
为了安全起见,姜姚还是用一根棍子做了记号。她对自己说:“如果溪水涨过了这个界限,那么我就必须去更高的山上,哪怕这次撤离可能意味着搭上我现在有的一切。”
在混杂的雨声中,打算离开的姜姚忽然听到两声脆弱的、悦耳的鸣叫。她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往听到声音的方向看去,看是周围的环境太嘈杂了,几乎可以说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姜姚想,她转身欲走,却在一片混乱之中用眼角余光看见了什么别样的色彩。
鲜艳的色彩,不是植物的色彩。她立刻定睛去看,竟然发现那是一只被大水冲走的鹦鹉,飞不起来,被枯枝挡住了。
她立刻跳进水里,伸手去捞鹦鹉。那只飞禽很害怕,往后躲着不让她碰。
水流湍急,姜姚用衣服的下摆包住自己的手,把鹦鹉拖起来。一股涌流让她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倒了水里,但还是举着鹦鹉,她喝了好几口泥水才站起来,鼻子流血了,扣子掉了一半,一只拖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颧骨上一阵闷痛。
她环顾四周,估计自己被冲的有一点儿距离,只要顺着溪流往上就能回到自己的营地。然而雨更大了,贸然进入树林,在这样的事业之下,恐怕会迷路。况且没了拖鞋,走不了几步就开始觉得脚疼。
姜姚不知道自己的拖鞋被冲到哪儿去了,她甚至还有闲心地想,她的拖鞋大概会成为这个世界第一件塑料垃圾。
她躲在树下,并不是完全没有雨,但比直接淋着好的多得多。
她去检查怀里的那只鹦鹉,这应该是一只金刚鹦鹉。在原来的家乡,养这种鹦鹉属于犯罪行为。
这只可怜的鹦鹉有着鲜艳的羽毛,但现在已经乱糟糟地一片了。翅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弯曲,看样子是受伤了。她怀抱着这只鹦鹉,就像怀抱着一个孩子一样,姜姚想伸手去摸,鹦鹉却好像很害怕,扑棱着想飞走,但是那只扭曲的翅膀——阻碍了它的飞行。
“嘘——安静,小东西。”她柔和地说,“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把你煮了吃。”
她靠着大树,气喘吁吁:“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在哪里。”
等到姜姚顺着暴涨的小溪回到家——那个茅草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停了,但四周还是湿漉漉的,鹦鹉的翅膀骨折了,她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又用树枝固定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给鹦鹉喂了一些木薯,小家伙似乎知道自己不会被伤害,跑到了柴火堆里扯了几根稻草窝下,姜姚看着笑。
她把火种保留好,把烘干的陶培放进火坑,又在上面重新生了火。
一切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