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化风走

3、高原 姚自看了一

　　姚自看了一眼来人，来人身材高大，着象牙白云纹华服，腰间系着浅蓝色金鹤绣样缎带，垂裙刚好没过鞋面，一头茂密的黑发被低低地束着。来人脸上带着和煦微笑，若是有人看见，心中便会升起亲切之意，但又会因为对方的尊贵而不敢上前打扰。
　　他上下打量姚自一番后开口道：“我不过几年没见你，怎地过的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言毕他轻轻踮脚飞下高墙，朝墙头上的姚自伸出手，“来，下来，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姚自抬了抬眉毛，跳下去站稳，挥手格开对方的手。
　　“高原？你怎么来了？”
　　高原笑了笑没回答，反而是仔细端详着姚自，摇了摇头，随即张开右手，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的小铜镜凭空变出，光滑的镜面直直对着姚自道：“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姚自偏头避过镜面，谁想那镜子好像有感知一般转动。姚自左闪右闪，发现镜面时时刻刻朝着他转动，姚自停顿片刻后猛然咧嘴朝镜面覆去，镜子像人一般被吓到，抖了一抖打了一个寒颤。

　　姚自嘿嘿笑着按下铜镜道：“几年不见你你倒还是一副正正经经的老样子。快说吧，今儿个来是干嘛的，帝君有新交代？”
　　高原笑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几年未见总是想念的，不然感情可要生疏了。”
　　“行了，你这假正经的模样，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原来如此，”高原道“在人间这么说会让对方感到开心，看来不适用你。”
　　“你这脸也就骗骗小姑娘了，你看看我，哪里会像开心的样子！”
　　高原笑着摇了摇头，转了话题：“龙新镇有什么新发现？”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龙新镇姚自就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高原啊，像你这样如此厉害的人在这里几十年都查不到原因，天帝派我来又有什么用处？嗯？哦~不对”他拉长了音调，“也许最后还是可以再添那么点他们的笑料。”说着指了指天。
　　高原道：“天帝之前让我驻守几十年，那说明这事不会是小，你不要妄自菲薄。”
　　“哦！事大事小还要以你的能力来判断，哎我真是~”姚自摇摇头假装自怜了一下，浮夸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高原此人，若是天庭以武力、能力上做个排名，他当是数一数二的角色，说是仅次于天帝也不为过，也因没多少人看见过天帝施展法术，于是也有人默认他是综合能力排名第一。同时他脾气温和，长得又好看，因此在天上人气极高，几乎和每天游手好闲的姚自成了反面的对比。
　　当初派他下来监测此地，又是几十年，可以说当时对这件事的定性十分严肃。然而就算当时如此严重的事情，几十年的风平浪静且再无任何异象发生，也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以谣传谣把活人说成死人，毕竟，没有任何仙家亲眼看见死人变成活人。
　　高原驻守此地时，倒是有些小鬼怪来祸祸世间也是属于正常现象，也被他顺手消灭了。因此龙新镇从曾经破烂的小镇经过短短几十年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高原功不可没。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原扶额，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虽然外貌变成这个乞丐的模样，骨子里还是没什么变化。
　　“哎，我自犹怜啊~”
　　姚自故作可怜的神态没有恶心到对方，他作罢认输道：“你这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大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几年前把你从这里调走后，那位大人应该派了你其他要紧事情。”
　　高原点了点头：“不错，今日我便要回去复命。”
　　姚自啧啧道：“我记得帝君把你派到了西北，你这次回来复命，顺道来看我却饶了一个大圈到了东南，真的是有心了。我这人虽然朋友不多，但是你和天帝却是对我格外上心了，难不成，你们两个都看上了我的美貌？毕竟那些老不死的仙君们都说我是红颜祸水怎地怎地，哦，你不妨借我你那天极宝镜在让我瞧瞧几眼？”
　　那被收在高原袖口的宝镜听到不由得又抖了几下。
　　当下高原听到他又来调侃自己，还带上天帝，虽然已经习惯此事，但还是忍不住眉头抽了一下，表面上依然镇静自若。
　　“好了，开个玩笑，别生气总督大神，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姚自眨了一下眼，道：“你这次回去不仅是完成任务吧，是不是也和天上的动荡有关？”
　　高原看向他，却见姚自已经收敛了一脸的调笑。
　　“嗯，据信仙报，又有一个上仙“堕变”了。”
　　“哦，果然，意料之中。所以呢？是谁？”
　　“月老。”
　　“呵！那个胖胖的一脸富态的和蔼老头？”姚自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来回走了两圈，笑道：“月老啊，我记得，我记得有一次我把他的姻缘树搞砸过，那些红线被我缠的乱七八糟，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说着姚自做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就是这样。对了，他还给我算过姻缘，说我什么虽然命里犯桃花但桃花寿短易逝，听完后我回头把他刚整理好的红线剪断了一把，气得他在众仙面前说永远不要见到我。但回头遇到他他又抓着我的手让我多多小心…”
　　姚自哎了一声：“我倒是和他没多大交情，只是想不到，他竟然也摊上这事了…”。
　　“…所谓堕变…”姚自望着天：“到底是什么？前段时日我和庆阳云仙会酒，他吃了桃花酥。”
　　“桃花酥？”
　　“是啊，桃花酥不仅是人间的美味，在天上，也是众仙所喜好的茶点。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桃花酥是庆阳云仙最讨厌的东西，只因为他的孩子便是因此而亡。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能相信…那些人明明变了，却又好像没变，莫不是真的见了鬼了，亦或是着了什么歪魔邪道？”
　　高原皱起眉头：“他也…？”
　　姚自：“是啊，说来这事真的令人悚然，悄然发生在自己身边却毫不知情。你看，神仙自诩是人间的守护神，但是连自己也守护不了。”
　　高原道：“目前看确实毫无办法。此事的棘手就在于没有发生的前兆，发生变化的这些人的性格也都各不相同。上到将军，下到杂役，人脉关系也没有过多连接之处，真的想找到原因，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简单的话早就解决了，毕竟天庭什么厉害的人没有。嗯！搞不好下一个就是你或者我。”姚自笑道。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你稍微威严点，总督高原大神，堂堂总督性格这么和善，会被人骑在头上的，想想那镇南将军李洋曾经对你仙鹤做的事情，你倒是心宽原谅了他，可我替你上火着呢！”姚自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高原笑道：“镇南将军那次也是失手，若是你喜欢仙鹤我可以送你几只。”
　　“这是仙鹤的问题？”姚自想到什么道：“罢了~他也是早期有变化的人之一，在我看来也算是老天帮我惩罚了他。”
　　高原摇了摇头：“‘天谴’二字不可轻易说。”
　　两人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时间已到傍晚。高原看了看天色：“本还想再聊其他的事情，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复命，回头再来看你。”
　　姚自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片刻，便朝着被他自己称为“住所”的破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