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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客栈里的几个人还在想办法打听木浮霖和安瑀被带走的原因,结果没想到没多久外面就在流传应王的事。

      虽然石头他们不认为这些事会跟两人扯上关系,但是事情发生的太过凑巧,不得不让人多想。

      为了打探消息,天色暗下来后,钱术本来打算冒险去找白天那个赵统领,用解药威胁他,问清楚木浮霖和安瑀究竟犯了什么事。

      结果还没行动,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看着眼前的人,钱术开门的手微微一紧,眼中满是警惕,“你是什么人?”

      瞿定澜见开门的是个陌生少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视线越过房门,落在屋内人身上,“我来找人。”

      “找谁?”

      钱术皱着眉,白天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此时并不打算随意让人进门,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身后的石头出声提醒,“让他进来吧,他是瞿秉川的爹。”

      “借过。”

      钱术还没反应过来,瞿定澜就已经侧身进入房内,外面空无一人,他明显是独自过来的,身边并没有带护卫。

      石头见状还有些奇怪,他记得这段时间瞿定澜进进出出都会跟着很多人保护。

      现在怎么没了?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瞿定澜现在就是朝堂上的红人,不管是皇帝还是平王都很看重他,就今天发生的事,已经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询问人选。

      所以石头第一眼看到来人是瞿定澜,还是很高兴的,“瞿大人,你来了?!”

      瞿定澜点了点头,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来接秉川回去。”

      瞿秉川缩在椅子上,看到自家父亲过来,眼神亮了一下,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直视瞿定澜的目光,心虚地移开视线,躲在石头身后,颤颤巍巍地开口:“爹,其实你不用亲自过来的……”

      如果不是中途出了变故,他早上就应该被木浮霖送回去了。

      瞿定澜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似乎对儿子失踪一晚,又突然出现在客栈的事情一无所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离不开人照顾,一直呆在这里只会给人家添麻烦,所以我来带你回去。”

      “我哪有这么麻烦……”瞿秉川刚想反驳,抬眼看到瞿定澜正盯着他看,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张了张嘴,站起身来,很是为难地看向石头和钱术,犹豫了片刻,说:“那,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话,还不忘背着瞿定澜给两人使眼色:有消息告诉我一声啊。

      钱术回以一个“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石头则是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瞿定澜面前,声音放的很低,“瞿大人,我们家少主……”

      “这些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这也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事。”

      石头话还没说完,就被瞿定澜打断了,他明显是知道白天发生的事,也知道些内情,“我只能说,木少主他们不会有危险,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石头闻言很是着急,什么叫不能插手,而且,真的会没有危险吗?没有危险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瞿定澜看出石头和钱术的担忧,却无奈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能随意透漏的。要知道,单是说出两人没有危险他就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剩下的实在爱莫能助。

      钱术本来就觉得烦躁,见瞿定澜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一脸颓然的抓了抓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们真的只能被动等待?

      却不想他一开口,瞿定澜便像是刚注意到他,“阁下就是钱大夫吧?平王殿下与禁军里的赵统领是好友,他今天回去后身体略有不适,听闻钱大夫医术精湛,不知能否过去看看,赵统领是得了什么病?”

      钱术身体一僵,就连石头和瞿秉川都是一脸惊恐地看向瞿定澜,眼神中写满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瞿定澜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果然还都是孩子啊,“钱大夫不去的话,开几副药也是可以的。”

      “好。”钱术故作镇定,走到桌子旁坐下,提笔悬腕就要开方子,“那还请瞿大人说说赵统领都有些什么症状。”

      瞿定澜随口说了几点,钱术垂眸看着眼前的纸张,看起来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唰唰写了几行字,交到瞿定澜手上。

      收下解药的方子,瞿定澜也没有问有什么该注意的事项,将药方折了几下,收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目送瞿家父子离开,石头过去关门,回过身就看到钱术瘫倒在桌子旁。

      “你怎么了?”石头赶紧过去扶他。

      钱术白着脸摆了摆手,靠着桌子腿直冒冷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下毒后被人找上门来的事,“吓死我了,怎么就被人发现了呢?”

      他很自信,论起用毒,很少有人能跟自己相比,所以他才敢那么大胆,光天化日就给人下了毒。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也不知道那禁军是怎么发现自己身上被人下了毒的。

      想着,脑海中浮现赵统领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钱术立马苦着一张脸,只觉得前途堪忧,惹了这么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自己岂不是完了?

      钱术在这边担惊受怕,天牢里,木浮霖却无所事事地和隔壁狱友聊起了天。

      只不过那狱友依旧沉浸在和他同居一室的老鼠朋友的玩耍之中,全程都没说什么话。

      木浮霖也没有真的想要他回应自己什么,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不停说着话的同时,落在安瑀身上的视线却没有变动过。

      安瑀现在的状态让他很是担心。自从被人带到天牢关起来后,他就没怎么说过话。

      虽然平时安瑀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但眼下的情况明显与以前不同。只见他低着头,已经有些长的额发从脸颊两侧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藏在阴影下,看上去好像是在闭着眼睛休息,但是木浮霖却知道他肯定没睡。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浮霖心中的不安就越深,他觉得自己现在察觉不到安瑀的情绪。

      如果不是和安瑀一同进到这间牢房里,如果不是对安瑀怀有不一样的情愫,他觉得自己一不留神,可能就会遗忘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就好像四周一旦安静下来了,眼前的人就会凭空消失。

      只有安瑀开口说点什么,他心中的不安才会淡去,可是看着不远处窝在角落里的人影,他又不舍得这么逼他。

      木浮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

      正好奇这次来的是谁,一抬头,一名内侍打扮的男子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天牢的狱卒,正朝着他们所在的牢房走来。

      “哗啦”

      开锁的声音响起,内侍站在门口的位置,嗓音尖细,“木浮霖和安瑀对吧,跟我出来吧,有人要见你们。”

      有人要见他们?会是谁?

      木浮霖正想着可能的人选,余光发现一直没有动静的安瑀慢慢抬起了头,他的视线似乎在内侍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移向木浮霖。

      木浮霖被那目光看得一怔,但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安瑀就已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内侍见状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木浮霖,无声催促。

      “……”

      木浮霖慢吞吞起身,走到安瑀身旁,与内侍一同走出天牢。

      此时外面已经是深夜,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只有内侍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两人紧紧跟在后面,木浮霖能够感受到周围似有似无的风声,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那些都是高手,没什么恶意,看起来像是在护卫着他们。

      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久到木浮霖盯着前面那盏灯笼都快看出了重影,前面领路的内侍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两位,请进去吧。”

      内侍停在一处院落前,昏暗的光线下,木浮霖看不完全,只能隐隐从建筑的轮廓中看出院落的主人绝非常人。

      转过头,察觉到安瑀正在看着他,木浮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抓起安瑀的手,推开了院门,而随着他的动作,被院门隔开的光亮也投射了出来。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动静,依然端坐如初,“进来吧。”

      门外的内侍闻声对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就把院门关上了。

      木浮霖正要进屋,走到台阶上,安瑀挣扎着摆脱了他的手,在他之前打开了门。

      心中颤了颤,木浮霖赶忙跟上去。

      进了屋,还没见到人,入目便是一道玄色衣摆,金线绣成的纹路大气沉稳,同时也彰显了此地主人身份的高贵。

      这人他们也不陌生,不久前还见过,虽然只是城楼上远远的一瞥,但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在两人露出或是震惊或是镇定的表情之时,皇帝坐在桌案前,也在打量着他们。

      寂静的氛围只维持了一会儿,安瑀动了,他悄悄拉了下木浮霖的手,然后率先跪下行礼。

      木浮霖后知后觉,但速度倒也不算慢,“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对此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只是又静静了看了两人片刻,眼神意味不明,“想必两位应该很想知道朕叫你们过来的原因吧。”

      说完,不等两人回话,他便看向安瑀,“你就是安瑀?”

      安瑀没有抬头,他虽然只是个暗卫,但也知道宫中的礼节,除非皇帝主动要求,一般人都不能直面天颜。

      “你杀了太子,万死不足惜,但是朕却没有在抓到你的第一时间处置了你,可知道为什么?”

      安瑀的额头抵着地面,听到皇帝的话,眼睛顿时睁大,随即而来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和释然,“罪民不知。”

      果然是因为太子一案吗?木浮霖侧过头去看安瑀,并盘算着从皇帝手里带着安瑀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京城因为端王谋反的事情已经禁严,两人此时的处境与一个词完全贴合,那就是插翅难逃。

      皇帝不知道两人心中的想法,他曲起一只手臂,拖着下巴,另一只手似有些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烛火,“其实朕是有事请你们帮忙。”

      什么?!

      木浮霖和安瑀同时抬起头,一时间把礼节什么的都给忘记得干干净净,看向皇帝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事要他们帮忙?他们没有听错吧?不应该是对他们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吗?

      看到两人终于有了情绪波动,皇帝嘴角微微上挑,他拿起桌案上的东西,扔到了两人面前,“不用惊讶,朕留着你们,确实是有事要用到你们。”

      木浮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地上那些东西,他听到皇帝的话,皱了皱眉,明白了还有更深一层的涵义在。

      因为他们有用,所以安瑀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被处决。

      同样的道理,如果他们没用了,那安瑀的命依然保不住。

      皇帝是在与他们做交易,只要他们能做好皇帝要求的事,安瑀就有被免罪的可能。

      木浮霖总算明白了段客骁话中的意思,之所以应王都已经落马,而有关安瑀的事情却一点都没有传出去,是因为皇帝留着安瑀另有打算。

      总的来看,这件事跟木浮霖没有关系,可是他在跟着安瑀一起进入天牢时并没有人阻止,很明显是有人提前下了命令。

      而那人能预料到他对安瑀被抓一事的反应,肯定也是对两人的关系有所了解的,这么步步为营,要他们做的事情必然不简单。

      果不其然,木浮霖抓起地上散落的东西,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

      百陵图。

      皇帝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放在百陵图上哪怕一瞬,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观察着两人的表现,“你们拿着这张图,把宝藏带回来,杀害太子的罪名就由应王一人承担,朕不会再问罪任何人,如何?”

      木浮霖有一瞬间怔楞,自从离开琉璃宗后,他就以为百陵图跟自己再也扯不上关系,所以在听说这东西在白马涧被安岁来找到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安瑀则是不敢置信,他也是知道安岁来找到百陵图的消息的,眼下乍然在皇帝这里看到,又听到他说出的类似承诺的话,心中的波涛久久不能平息。

      皇帝说完后就闭了嘴,沉默着等着两人的回应,似乎并不着急。

      这一次的寂静不同以往,空气中彷佛多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木浮霖看着手中的藏宝图,知道皇帝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

      百陵图就在这里,朝廷那么禁军,皇帝那么多心腹,找宝藏的活儿交给谁不可以,怎么就偏偏要他和安瑀帮忙?

      明知是利用,明知这背后可能另有阴谋……

      木浮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他需要先带安瑀离开京城,摆脱现在的危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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