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成为了豪门少爷》没有人的时候

18、第 18 章 一杯咖

　　一杯咖啡被放在了沈怀瑜的面前，怀疑尝了一口后就放下，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他都不喜欢这种味道，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酸味让他非常的不适应，但是咖啡豆研磨的时候闻着是很香的。

　　看着对方的样子，将之下把那杯咖啡拿到了自己的旁边，给他叫了一杯茶。

　　这让沈怀瑜再次怀疑他是不是想看自己出丑，可那个叽叽喳喳的系统再一次出现。

　　［笨蛋！］

　　脑海里突然炸开的声音打断了江知夏的思绪，带着鲜明的气愤。沈怀瑜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小鱼不喜欢酸什么酸都不喜欢！要深烘！深烘的豆子才醇厚，带着巧克力和坚果的香味，焦糖感，几乎没有酸味！］

　　系统的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嗡嗡地在他意识里回荡。沈怀瑜几乎能想象出一个气鼓鼓的小人，正叉着腰数落着什么。紧接着，意识里传来一阵细碎的“翻找”声，像是系统在资料库里快速检索。

　　［嗯……这种评价不错，还有……猫屎咖啡？等等，这个黑象牙咖啡也是……天啊。］

　　系统的声音忽然顿住，那份急躁被一种混杂着嫌恶和担忧的情绪取代。

　　［这些……都是从动物……粪便里分拣出来的？虽然、虽然肯定是处理得很干净才会给人喝的，但听起来就……小鱼，我们别喝咖啡了吧？好不好？喝点别的，果汁？热牛奶？奶茶也行啊！咖啡也没有特别好喝的……］

　　系统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哄劝和掩饰不住的介意，生怕他心里不舒服。

　　系统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从动物的粪便中分拣咖啡呢，虽然知道一定是处理干净才会入口的，但听着就是感觉很恶心，它并不想让它的小鱼碰这些东西。

　　江知夏看着面前的人开口询问，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系统的吗？还是问他为什么阻止系统的惩罚？

　　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脑海中的系统就叽叽喳喳的说［那是因为小鱼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有的是一个人正常的情绪会因为你们两个被抱错的事情不平衡，但他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所以会一边厌恶你一边又心软，小鱼已经够善良了换成别人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系统的话听得江知夏点了点头，的确沈怀瑜很善良，虽然这件事不是他们俩中任何一个人的错，但他就是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生活他就是欠对方的，因为他享受了对方的生活，而地位能还回去，这么多年的知识人脉却还不了，这让他注定这辈子都欠沈怀瑜的。
　　沈怀瑜听到了系统的话后，轻轻的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坏，明知道对方也是无辜的还总是拿着对方撒气，那就是控制不住，自卑果然会让人乱想，明明对方只是正常说话自己却总是觉得这个人看不起自己。

　　察觉到沈怀瑜的想法后，系统立刻说［小鱼才不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最善良了，你会在自己能力范围中帮助有需要的人，会包容那些犯错误的同学和同事。］

　　沈怀瑜小声的说“那是因为那些本来就是要扔的，顺手就给他们了，顺手的事又不是什么要紧的。

　　［之前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个女生被货架上的钉子刮到了手你看到后立刻给她找了创可贴又去找锤子，把那个钉子钉回去了，还有啊…］

　　正当系统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沈怀瑜的各种好，也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薄茧的手忽然轻轻拍了一下沈怀瑜的肩膀。

　　“小鱼这么巧你也来这家店。”

　　沈怀瑜肩膀一颤他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晒成小麦色的、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是他的室友在篮球队叫林晓，林晓比他略高些，留着利落的短发，几缕不听话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咖啡粉的味道，外面松松地套着咖啡店的深色围裙，围裙边上还蹭到了一点白色的奶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的、充满活力的气息。

　　林晓看着江知夏说“这是你朋友？”

　　江知夏和沈怀瑜同时沉默了，过了好久后，沈怀瑜才开口“算是吧…”

　　反应过来后，又立刻开口给林晓介绍说“这个叫江知夏。”又对江知夏说“这个是林晓我的大学室友…”

　　两人简单的打了一下招呼后林晓，直接坐到旁边和沈怀瑜聊天。

　　“林哥你在这里打工？”沈怀瑜有些意外，脸上的局促还未完全收起。林晓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像秋日午后穿透玻璃的阳光，不灼人，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不是我家里人开的一个小店，不暑假了吗？我过来帮忙，顺便挣点零花钱。”喝完后看了看沈怀瑜手里的茶说：“我们店最近到了一批新的茶味道特别好泡一壶给你尝尝。”

　　听到这句话沈怀瑜赶紧摇头说不用了这个就很好，林晓拍着他的肩膀说“相信我，真的很好喝。”

　　说完就不容拒绝的直接去泡了茶，没过一会一壶茶色很漂亮的茶汤被端了上来，林晓拿了两个空杯子给沈怀瑜和江知夏倒上，最后期待的看着两人的反应。

　　沈怀瑜尝过茶后看着一脸期待的林晓点了点头，即使他根本没有尝出这个茶到底好喝在哪里，在他这里，茶也好，咖啡也好，任何饮品对于他来说都是用来解渴的。

　　林晓看着对方点头后说，“我就说好喝吧！我叔还非要研究把它做成奶茶或者茶咖明明直接这么喝就很好喝了，真是没有品位的家伙。”

　　听着朋友嘟嘟囔囔的吐槽沈怀瑜，只是笑了笑，其实他根本没有尝出什么好喝和不好喝，因为他之前打工会困，所以经常会买茶叶喝，林晓大概是以为他喜欢喝茶经常会给他送各种茶叶。

　　“晓晓！来了一个大单，别聊了，快过来帮忙！”后厨走出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看到正在聊天的林晓后，赶紧招手让人过来。

　　林晓哎了一声，看着沈怀瑜说“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喝，我这边来单子了！”

　　朋友走后两人陷入了沉寂，正当江之夏打算开口的时候，后厨传来了好大的声音“天呐！怎么又是这个公司？这次怎么是60杯？还翻倍了他们公司有那么多人吗？”

　　老板看着这个单也是头疼长长叹了口气：“这次真不怪我，我之前特意跟他们行政叮嘱过，超过二十杯的订单要提前告知，可他们总是临时安排。刚刚我看跑腿平台，下午茶高峰期骑手全都派出去，根本叫不到。好在距离没有多远，我开车跑一趟。只是店里，就只能交给你了。”

　　朋友的声音不断的从厨房传来“早就跟您说过让您招人招人，您就是不听！”

　　那个林晓的叔叔林峰也不服气说“我一直在招人呐，没人来应聘呐！”

　　“那你就加钱呐！”

　　两人拌了几句嘴后，就又被一个又一个的散客搞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厨房里便传来机器嗡嗡运转的声响，磨豆机、咖啡机接连开动，杯碟互相碰撞作响，嘈杂之间，还夹杂着林晓一声声压抑的哀嚎，声音都闷在后厨之内，前厅只能听见隐约动静，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全是被大单压出来的叫苦。

　　随着那一笔笔订单的到来，水池里的杯子也越积越多，但根本倒不出手去清洗它们。

　　听着后厨一阵阵动静，沈怀瑜心里有几分于心不忍。许是往日做惯了杂活他站了起来，看着江知夏说“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说完他抬脚走到厨房门口，开口问道：“要不要我过来搭把手？刷刷盘子、洗碗之类的活，我可以来做。”

　　林晓手上一刻不停，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怀瑜又惊又喜，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真的可以吗？”说完眼神立刻看向自家叔叔，对方手里没停眼睛瞟到沈怀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呀？你也是客人。”

　　沈怀瑜挽了挽袖子说“没关系，下次来的时候给我打个折就行…”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洗水池边开始洗那些堆积的杯子。

　　林峰的动作不停，感激地看着沈怀瑜说：“真是太感谢你了，等下次不等一会儿忙完了这阵的等一会叔忙完给你弄几份小甜品，再给你做一杯，我这边的招牌饮品。”

　　林晓早已机灵地抽出一条深棕色的备用围裙，抖开想帮沈怀瑜系上。沈怀瑜微微侧身接过围裙：“我自己来。”

　　他低头，利落地将围裙套过头颈，手指在腰后摸索着系带。围裙有些大，显得他身形更清瘦了些，深色布料衬得他露出的手腕。

　　江知夏坐在原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他看着沈怀瑜走向那片嘈杂，背影单薄却挺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系统刚才絮叨的那些话——那些沈怀瑜自己都不以为然的“善行”，此刻突然有了具体的画面。

　　［你看你看！］系统的声音又冒出来，这回带着点骄傲，［我就说小鱼最好了！他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为难。］

　　江知夏没回应，只是目光一直跟着那个身影。

　　沈怀瑜已经站在了水槽前。池子里堆叠的杯碟几乎要漫出来，沾着咖啡渍、奶泡和一点蛋糕屑。他拧开水龙头，拿起海绵和洗洁精动作娴熟的，清洗着杯子和盘子，洗完后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沥干水分，准备一会洗完后一起用食品接触布擦一下。

　　有了沈怀瑜接手清洗工作，林晓和老板的效率明显提升。至少不用一边洗碗，一边做饮品了，知道洗完碗后，手里湿乎乎的，要拿纸巾擦干才能碰那些杯子，不然顾客看到了水渍是会嫌弃的。

　　江知夏的视线偶尔会与偶尔抬头的沈怀瑜相遇。沈怀瑜总是很快移开目光，专注手里的活儿，额前柔软的碎发被蒸汽或溅起的水滴沾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他嘴唇微微抿着，侧脸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

　　［小鱼干活好认真哦。］系统小声嘀咕，［就是那围裙有点不搭……嗯，不过也挺好看的。江知夏，你说是不是？］

　　江知夏依旧沉默。他端起那杯林晓特意泡的新茶，茶汤澄澈，香气幽微。他喝了一口，滋味确实清醇回甘。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茶上。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那六十杯咖啡和配套的茶点终于被打包成几个大纸袋。林峰擦了把汗，看着依旧没有叫到骑手，长叹了一口气，对林晓说了一句，自己出去送货，随后拎起沉重的纸袋，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

　　林晓几乎瘫在操作台边，哀叹：“我的胳膊……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他看向还在水槽前，已经开始拿干净的白布擦干器具的沈怀瑜，搂着他的肩膀说“小鱼！你下学期的饭哥给你带了！”

　　沈怀瑜把最后几个杯子擦干后放到架子上说：“好啊，到时候你不给我带饭，我就来你们咖啡店吃饭！”最后一个杯子擦干后，解下了围巾，回到了座位上。

　　“累不累？”江知夏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

　　“不累，就洗了点东西。”沈怀瑜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大口，随后看见又钻进厨房的林晓说“他比较累…”

　　没过一会林晓端着一个托盘凑过来，上面是两小块精致的巧克力布朗尼：“来来来，慰劳一下！今天的大功臣！我叔走之前特意让我拿的，新品，尝尝！”

　　他把蛋糕放在沈怀瑜和江知夏面前，自己又瘫回旁边的椅子笑眯眯地看着沈怀瑜：“小鱼，怎么样，我们店这款布朗尼口碑超好的，不太甜，你尝尝？”

　　沈怀瑜看着那块深棕色、点缀着坚果碎的蛋糕，又看看林晓期待的眼神，拿起旁边的小叉子，切了一角送入口中。浓郁的可可香和微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确实不甜腻。

　　“好吃。”他点点头。

　　林晓立刻笑开了花：“是吧是吧！”他又看向江知夏。

　　江知夏也尝了一口，礼貌性地颔首：“不错。”

　　［巧克力！坚果！布朗尼小鱼喜欢！］系统欢快地点评。

　　林晓向后依靠好一副大爷姿势：“我听说呀，好多人对于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我感觉呀，甜品就应该甜不甜？叫啥甜品呀？”

　　江知夏喝了一口茶思考着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想了一会没想到也就不想，既然能忘记，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