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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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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四月又恰巧赶上清明,近几日天气忽晴忽雨,空中总时不时飘些细雨,且雨中掺杂着丁点残留的凉意。一阵微雨后,愈显鲜嫩的叶及挂着水珍珠的花苞常使无所闲人顿生游乐观景之兴。
虽说这如丝薄雨既闹不起洪灾,也淋不坏草木,却会使娇生惯养的贵小姐染上风寒。王璇深知自家公主体弱,便以此为由多次拒绝小唤云外出观雨的请求,并许诺——待天朗气清时候,定会同永世公主踏春玩乐。
不多日,雨渐停,春阳终从厚云中钻出。闷在宫殿里都快长蘑菇的永世公主一早就唤醒王璇,央求她带自己去院中荡秋千。
“荡得再高点!”少女稳稳坐在秋千上,不断要求王璇再多使些劲儿。此刻少女宛如幼鸟,她体态轻盈,笑声也如百灵鸟般啼鸣清脆悦耳。
秋千有趣,费在其上的时辰久了难免会萌生困倦感。于是少女又道:“我有点困了,想坐在秋千上小憩一会儿,别打扰我。”话毕,捂嘴打了个哈欠……
再次睁眼已是一刻钟后,睡眼惺忪的小公主匆忙环顾四周,紧接着便蹙眉问向身旁的王璇:“我怎会在这?”稚嫩绵软的童声响起,而发声者反倒被自己的声音所惊。王璇瞧着公主略显惊疑的神情,柔声答道:“公主想荡秋千,奴婢便带公主来了……公主这么问是睡迷糊了吗?是否需要进殿歇着?”
小公主没有应王璇的话,只是沉默着抬起自己尚带婴儿肥的小手,翻看几秒后又垂眸开始观察自己的服饰。“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唤云喃喃自语,“……是梦吧。”她惊叹于自己身体的猛然退化,以致于丝毫未察觉到庭院右上侧传来的细微响声。
响动的制造者是两位衣着华贵的少年,他们此刻正侧坐墙头之上,谈论着庭院中那位陌生的小姑娘。
其中那位较年幼的男孩拍拍身旁的兄长的肩,向他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她就是几月前使臣托付给父皇的梁国公主吧!”被唤作兄长的男孩微微点头,对幼弟的言语表示认可:“嗯,她独居一殿,身旁有仆人侍奉……应是梁国公主无疑。”
两人做贼般守在墙头默默观察着小公主,直到仆人无意间发现了这两只正偷窥的小老鼠。
“坐墙头何人?胆敢窥视我家公主!”仆人惊呼出声。这如鼓如雷的嗓音不仅使得两位少年惊慌坠落,也使小公主迅速躲至王璇身后。
早些时候,郁皇后怜爱其子,于是亲自煲汤并送至殿中。她端着厚重的砂锅迈入书房,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皇后无奈叹气,吩咐仆人寻找皇子,然未果。随后听从宫令建议,前往梁国公主所居殿内找寻,刚入院中便见其子趴于庭院右角,仪态全无。
郁皇后将两兄弟唤到身边,打趣道:“永世公主,他们便是齐国最不成器的两位皇子,见笑了。”两位皇子并不蠢钝——郁皇后话音刚落,两人便齐声向永世公主道歉。
唤云应:“不敢当,两位皇子多礼了。”她微微欠身向面前三人敬以福礼。动作本不难完成,奈何院中卵石潮滑施礼者又心不在焉,最终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