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线木偶》雨巷连珠

139、复制人对复制人

　　“沈曼，你使的什么鬼点子？”于凡小声问道。

　　沈曼却是大方得很，“做了那么多的工艺品，是时候拿出来试试水。”

　　她边说着边双手环胸地盯着白衣男人道：
　　“你也不是个人，为什么总喜欢扮成个人呢，做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白衣男人闻言双眉一皱，原本儒雅的面貌渐渐变得扭曲，隐隐有幻化成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可能。

　　“它是那种怪物？”于凡想起曾经对峙过不止一次的那种怪物，看起来它们应该都是冥皇豢养的，“这种怪物很多吗？”

　　“不，没有很多。而且它们本来也不是怪物，只是普通的幽灵。准确的说，它们是第一批从冥界来到人间的幽灵。”
　　陆庭月说话的样子有些像博物馆里的解说员。

　　至于它们怎么会是怪物的形态，就得问问冥皇对它们做过什么事了。

　　不过对于它们这样只存在暴虐意识的家伙来说，变成怪物后能得到更大的力量，说不准还是件好事。

　　对面的人质还在哀嚎，沈宏的表情已经变了一个又一个。可是于凡等人似乎还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白衣男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它大吼一声，就要彻底变化成怪物的模样。可这变化还没完成就停了下来，虚空中降下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曼，你费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见我吗？”
　　冥皇看起来仍是运筹帷幄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上当的难堪样。

　　“不只是为了见你，我想试试看，是你的复制人厉害，还是我的复制人厉害。”

　　“是吗？想要较量一番？”冥皇的话音刚落，那数个人质忽的变化了神情，一个个转头对向冥皇，双手伸长指甲掐住冥皇的脖子。

　　这么多指甲同时掐着冥皇，而冥皇竟还能毫发无伤地说着话，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西方家族忽然倒向了你？”

　　沈曼浅笑着，
　　“很难吗？我只是让他们做了道选择题，是要钱和地位，还是要一条命一颗心？

　　你自己倒是说说，投向你的人有几个还保有人的意识？郭天如今已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吧。”

　　“还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于凡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就出现了无数的光点，光点落在地上，就变成了一个个的人。

　　“这么多复制人呀。”冥皇竟还用颇为赞赏的语气说着，“看来你花了不少功夫呢。”
　　冥皇一挥手，身后出现数百个人。

　　不同的是，从于凡盒子里冒出来的人都带着白色光影，而从冥皇身后冒出来的人却像是活生生的人。

　　于凡有些赧颜，难道是她的灵力不够强，所以和沈曼一起计划了这么久，“造”了这么久的复制人，质量这么差？

　　没错，从黄有信到明月轩摊牌的时候，沈曼就开始在计划如何造出自己的复制人队伍。

　　“沈曼，我们的人是不是差多了。”

　　“不，是强多了。”沈曼微微抬起下巴，
　　“他们的复制人是用的噬魂花里摄取来的养分养成的，而我们的复制人可是直接靠着你的灵力养着。”

　　两人还在私语时，两边的复制人已经混战到了一起。

　　于凡一方的复制人数量才是对方的三分之二，所以双方一交战，于凡就紧张兮兮的。

　　看这混乱如同□□打群架的架势，应该要打上好一阵才能分出胜负吧？

　　可是事实和于凡所料完全相反，不仅混战很快结束，而且压根没法分出胜负。因为冥皇插手了。

　　在于凡这方复制人眼见要占到上风时，冥皇一挥手，卷起一阵狂风，将包括自己人在内的复制人全体消灭。

　　这一招简直霸道凌厉至极，而且看似狂风骤降，可于凡几人却愣是没有站在飓风中的感觉。

　　这种将力量刚刚好把握在想要攻击的个体上，而避免哪怕一丝一毫作用在其它地方其他对象上的控制手段，简直让于凡瞠目结舌。

　　“真是不愉快，说好了要较量一番，你怎么插手了？”
　　沈曼嗔怪地道，看样子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冥皇的危险性？

　　冥皇略带凌厉的眼神落在沈曼身上，楚尘立刻站前一步将沈曼护在身后。

　　于凡从兜里又取出了一个棕色瓶子，“这是最后一点了。”

　　陆庭月按住了于凡的手，“不用！”

　　冥皇忽然笑着说道：
　　“陆庭月，你身上的冥皇契约可还没解除。莫非，你真要为了这个凡人放弃自由之身，永远被反噬痛苦所扰？”

　　“向你投诚，才是放弃自由之身。”陆庭月语气平淡地说着郑重的话语，

　　“为了小凡，哪怕承受再大的反噬，也是甘之如饴。只可惜像这样彼此依靠，一起成长，一起摸索着向前目标的感情，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冥皇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的脑海里回忆起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的手，两个人在雪地里走着，走着。

　　还有就是，一座雪山上漫山遍野的孤坟… …

　　他曾在满是幽灵恶鬼的地方生活过，那时他被恶鬼附身。他深知道这一点，却神智清明，而且乐意之至。

　　就连幽灵们也不解，为什么他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给恶灵侵蚀，他却说做鬼比做人好。

　　当时的话他至今记得：“鬼有多可怕，人才可怕。鬼把人逼入绝境终究是被无尽的黑暗所迫。

　　而人把人逼入绝境，却只想做一场观赏，就像罗马斗兽场上看猛兽将人分尸，那血肉横飞的画面，如罂粟一般令人上瘾。”

　　冥皇还在回忆着，但他还能一心两用地说道：
　　“那么你准备让西方家族的人做些什么，无望的挣扎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可能一次性葬送这么多条人命？”

　　“没必要做什么，只是让你新建成的天堂之国少些居民。”沈曼说着。

　　毛谦从一旁的巷子里出来了。刚刚从幽灵部落出来后，毛谦就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想必是沈曼让他干别的事去。

　　“见到了？”沈曼头也不回地问。

　　“见到了，他说安迪已经毙命，但是罗伯特跑了。”毛谦神色有些沉重。

　　他天天观察着沈曼，没发现她有什么动静，怎么沈曼暗地里做了那么多安排他到如今才发现呢？
　　沈曼却是直直看向冥皇，
　　“你追随者少了一个，难过吗？”

　　“有什么可难过的，如你所说，只是少了个把居民罢了。”冥皇笑着，他草菅人命的样子，一如当时的影子幽灵。

　　而如今，他们所走的路截然相反。

　　而于凡早已不复当初动辄指责别人不善良的样子，只是再次看向沈曼道：“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说了，没有意义。”沈曼的话于凡是不信的。

　　但于凡只是想知道沈曼的安排，又不会干涉，她不明白沈曼为什么要瞒她。

　　楚尘忽然向着冥皇靠近几步，“为什么盯上她？”

　　这话说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可是沈曼似乎一点都不吃醋白茜茜都死了这么久，还能扰乱楚尘的心。

　　冥皇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楚尘问的话什么意思，他拍了拍手，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那个姑娘很适合用来改造成怨灵，如此而已。”

　　“什么？”于凡和林萱同时惊呼出声，这回连林萱也觉得恶心坏了。

　　因为觉得一个人心里有着创伤，有怨恨，很适合改造成怨灵，就直接把人逼死，而且用的手段还那么残忍？

　　“冥皇，你真不是个东西，如果不是我没能力对付你，我肯定要把你活剥三层皮不可！”

　　林萱说话就要冲上去，那个说话狠辣动不动就和人掐架的林萱似乎又回来了。

　　可是于凡已经一把拉住林萱，如拎小鸡一般按在原地，“你要是能对付他，我们也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而冥皇的身影已经渐渐消散，只有他的声音还散落在四周，“沈曼，想见我随时都行，我就在这里。下次不必费那么大周折。”

　　楚尘大喝道：“谁要见你了。”

　　沈曼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楚尘，“吃醋了？”虽然像是撒娇的话，但她的神情委实更像领导在质问下属。

　　“哪、哪有，谁会吃那种怪物的醋呀。”楚尘难得结巴。

　　于凡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楚尘，不用难为情吧，你不是情场老手吗？我记得叶天祺说你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勤快。”

　　这个名字原只是脱口而出，可是刚一说完，周围的温度似乎就又降了几度。

　　只有林萱自顾自说道：“真是个恰当的形容！”

　　她鄙夷地瞪了楚尘一眼，莫名用愤恨的语气道：
　　“才在纠结旧情人的死，马上又吃起现情人的醋，这心变化得不是一般的快。渣男！”

　　楚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不妥，正想说什么，沈曼已经开口说道：
　　“走吧，回去幽灵部落。待在外面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所以，你把叶伯父他们一行人藏在哪了？”于凡追上去问道。

　　“我说了，不用你操心。”沈曼神色平静，似乎能够挑动她情绪的事物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