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青云志之秦无炎精修版》庄红杏

62、梦醒

　　秦无炎牵着碧彤的手行云到通城，带着碧彤去了寺街的烧饼铺子。
　　卖烧饼的老板：“秦公子你可来了，那日你果然说的没错，你看我这生意真的是好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碧彤就站在他身侧，但并无什么变化还是那文静的模样。秦无炎心想为何瑶儿今日没有嚷着要先来两个烧饼，便主动的要了两个给碧彤。碧彤也知道碧瑶是个吃货，但两个烧饼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平日里吃几片花瓣就饱的很了，她拿着烧饼很为难的细细慢慢的吃着。
　　秦无炎越发的奇怪：“今日的烧饼可是不合胃口？”
　　碧彤微笑摇头：“没有，很好吃，许是今日早上用的有些过多了，有些吃不下。”
　　秦无炎想一次能吃五笼包子的人说早膳用多，况且现在已是过午时许久。便想着试一试问老板要来一份臭豆腐给碧彤。
　　碧彤像是见到什么恐怖之物，直摆手：“无炎，我，我实在是吃不下的。”并且捏着鼻子很嫌弃的样子。
　　秦无炎手顿时抖了抖，眼前这人不是碧瑶。

　　此时老板又过来，掏出一锭金子：“秦公子可算是我的大恩人，这锭金子是昔日公子借给我做烧饼的投资，今日有了本钱且富足便是定要还给恩人的。”
　　秦无炎倒是也没推辞拿了金子就告辞与碧彤走了。
　　两人在云端默不作声，碧彤有些心虚的看着他，原本想牵秦无炎的手也被他委婉的推开闪过。回到修罗殿秦无炎就已有公务要处理的借口，避开了碧彤。
　　并且询问身后的秦墨：“命你招请婢女的事可安妥当了？”
　　秦墨稚嫩的道：“已办妥了。”
　　秦无炎随意地端起精致的茶杯，眼中透着些许不明的意味：“秦墨你似乎这几日长高了不少。”
　　秦墨：“圣君大人莫要打趣秦墨，秦墨此生只能如此之大不会有任何变化。并不会因为圣君睡了几百年，哦不对，不对，是几日，几日就会长大长高的。”
　　秦无炎眼中闪过一丝疑光，令人猜不透这个人此刻在想着些什么。
　　秦无炎：“本君真是好奇，为何我才离开三日，这宫中的人就走了大半，这冥王也真是的，抱了小孙儿是开心了，大赦天下让幽魂有投胎做人的机会。却连累了我这宫中都无人伺候。”
　　秦墨眨眨圆圆的眼睛：“这冥王抱孙儿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当初也邀人请过圣君大人，可那时您还在沉睡之中，如今这宫里人少了，定是因为圣君大人不在无人主事，这些侍婢才偷偷溜走的。”
　　秦墨刚回完秦无炎，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在嘴巴上打了一下，后悔极了。秦无炎早就猜对了，垂下眼帘，难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梦？
　　秦无炎：“你去神仙府把白奇上仙请来。”
　　秦墨只能回了一句：“是。”
　　秦无炎眯着眼睛，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连空气中也带起了令人发凉的寒意。

　　白奇来时那靠在椅子上品茗的秦无炎，始终都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白奇开口：“你还真是有雅兴啊。”
　　秦无炎一头紫色长发随意披散：“我不想绕弯子，说，碧瑶在哪里？她、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奇顿了顿：“碧瑶，碧瑶她不就在你寝殿里吗？”
　　秦无炎：“那其实不是我的梦是不是。那殿里之人不是碧瑶，是碧彤对不对？”
　　白奇沉默片刻：“你猜的没错，那一切都不是你的梦，只是你沉睡里四百年始终无法醒来，是我请碧彤假扮碧瑶唤醒你。”
　　那深邃的紫色眼瞳中暗涌着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冰冷地注视着白奇的方向：“她在哪里？”
　　白奇深吸了一口气：“花海山杏林之下。”

　　夜，不知不觉已深。修罗道本就易下雨，虽说四百年前用夜明珠化作太阳，但这天气是自然风貌，依然还是容易下雨的，有时是一小阵子，有时却是要下个几月。
　　位于山间密林中的秦无炎站在杏林下，雨水不会因为他是修罗君主而不淋湿他的衣袍。已然不知眼角滚落下来的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他就这样跪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深深的挖着这杏林里的泥土：“瑶儿、瑶儿。”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也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许是挖的太久，太用力双手的指甲间已是血斑斑让人不忍入目，血融入泥土可他还是在哪儿不会因为疼痛而停止，一直这样挖着嘴里喃喃自语着：“瑶儿、瑶儿”。
　　白奇走到他身旁未打伞，雨水将他的俊颜打湿，白发贴在脸上：“无炎你别再挖了，都四百年了肉身早就寻不到。”
　　白奇用力的拉着秦无炎的胳膊，雨水落入他的眉眼模糊了他整个视线。紫色的长发随性披散着，衬着那张俊脸，越发惑人心神且又让人心疼，疼入心骨：“肉身寻不着了，但还有骨架有骨架吧我就是想看看她，看看她，看一眼就行。”
　　白奇微微皱着眉：“好，那我就帮你一起挖。”两人就蹲在那里一起挖，四只手都是血淋淋的模样，却未曾见两人停下半分。
　　不知挖了多久终于瞧见白骨，只剩白骨。秦无炎几个呼吸间，嘴唇已然发白，就连呼出的气体也都化成了丝丝冰寒的白雾，修罗道竟然入寒下起了雪。
　　秦无炎：“原来这一切是真的，瑶儿我害了你。”呼吸开始逐渐凌乱。
　　体内翻滚着的寒意跟撕疼正一点点地摧残他的神志，越来越强烈。突然间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在地下。白奇立刻就扶住了他，但是始终也没说上一句话。
　　白奇将秦无炎带回修罗殿，两人都不曾发现杏林里有一颗新发芽的树苗，那是从天宫偷来的仙桃所洒下的桃核所化，竟就这样长在了杏林之中。

　　碧彤已知道自己被识破，便来到秦无炎的房中：“圣君。”
　　秦无炎：“听说是你将我唤醒。”
　　碧彤沉默了片刻：“是。”
　　秦无炎发了疯般，用力握住碧彤的手腕：“你为何要唤醒本君，为何不让本君从此沉睡下去，让本君如何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你是在报复我吗？你定是在报复我没有遵守诺言娶你，对不对？”
　　碧彤被他弄疼手腕只能咬着下唇：“我没有，是白奇让我唤你，而且我也想你醒着，哪怕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你也好。就算你推开我无数次我还是爱着你，碧瑶死了没关系，我可以丢弃仙籍变作碧瑶永生陪在你的身边，让我做你的碧瑶好不好。”
　　顺势抱住了秦无炎脸靠着他的胸口很伤心的哭泣，秦无炎猛的推开她，她摔倒在地。
　　秦无：“滚，本君不再想看到你。”
　　碧彤眯起眼，对于他冰冷的反应，她早已习惯。雪洒向修罗，洒向漆黑的角落，洒向一切需要白色的地方。
　　宫里新来了很多婢女：“修罗竟然下雪了，万年了都未曾下过雪。”
　　一个婢女手里接着落下来的雪花：“想是圣君心情不好修罗便也跟着下起了雪，真冷。”
　　是啊，这雪是秦无炎心绪所化，越冷越应衬着他的心有多寒冷凄凉。

　　转眼十年过去了，秦无炎立于窗前眼前的飘雪，一下就是十年，雪花悄悄地洒在他的肩上，他呆立在哪儿一言不发回忆过往。
　　白奇与秦墨站在他身后：“圣君大人又在想圣后娘娘了。”
　　白奇一身白衣白发，更衬得这雪景里的凄凉：“哎，这修罗真是住不下了，连我这穷奇都怕了这冷。”
　　秦无炎半晌后，淡淡地开口：“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生命中存在的最后形式只能是回忆，那请告诉我，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回忆这种东西呢？”
　　白奇：“前些日子在天宫藏宝阁，闲来无事翻了翻古籍，你猜怎么着居然让本座发现，古籍里记载着，人死后灵魂可以投胎转世。这仙死后自然也有三魂七魄只要找到这魂魄就能让她重生，也不知道有些人愿不愿意听呢。”
　　秦无炎像是找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惊醒过来：“你有办法救她？”
　　白奇：“你终于肯同我说话了。”
　　秦无炎不耐烦的道：“快说。”
　　白奇故作神秘模样：“这个，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或许找到碧瑶的魂魄就有法子救的了她。但她仙逝已快有五百年，经过五百年就会魂飞魄散，到时候就算是西天佛祖都无能为力。”
　　秦无炎微微皱着剑眉，秦墨轻推了推他的主人，却没有任何响应，只有浅浅的呼吸依然持续。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奇：“你可是在想，如何在能找到她的魂魄？”
　　秦无炎：“如何找，虽说本君掌管修罗道里的幽魂，但这几百年从未见过她的魂魄。”
　　白奇：“这倒是个难处，可若是找不到五百年期限就快到了，到时真是...”
　　秦无炎：“我会找到她，无论如何，无论多难，我一定要寻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