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成长日记》四条街

8、第 8 章 憨憨打群架

　　这一架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周围的几个班的饭桌都被波及到，饭菜掉了一地，这架也打得实在是激烈，大家都打红了眼，两个班长想拉都拉不住，最后还是连长来了，事态才没变得更严重。等拉开的时候，不少人都挂了彩，诸葛方和孙骁是最严重的，两人都是满脸青紫，孙骁嘴角不停淌着血，看起来甚是吓人，诸葛方也没好到哪去，鼻子下面挂着两条血河，现在都还流着血。唯三没受伤的就是两个班长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商航。
　　张川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新兵，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但是又担心他们有个好歹，说：“给你们三分钟站起来，互相检查一下有没有快被打死的。”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看傻了的其他班的新兵，“你们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
　　剩下几个班的新兵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整好队被班长带着离开了食堂，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晚饭还没吃，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呢。
　　食堂也就剩下打群架的两个班，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能听见张川愤怒的呼吸声和大家忍痛的抽气声。
　　作为唯三健全的人，江河、陈安和商航把各自班上的人安顿好，开始查看他们的伤势。
　　“擦擦吧！”商航从口袋里拿出纸递给诸葛方。
　　诸葛方捂着鼻子看着给他递纸的商航，神色奇怪的一把抢过纸，哼了一声，这不哼还好，哼了一声，血流的更多更快了。诸葛方连忙把纸一股脑地往鼻子上按。
　　把纸递给诸葛方后，商航转身把李优搀到一旁，让他坐在椅子上问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肚子有点痛。”李优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后悔刚刚冲动打了群架，低着头用手揉了揉肚子。
　　“你这么老实的人还跟人打群架，衣服掀开，我看看。”商航板着脸作势要去把李优的迷彩上衣从裤子里抽出来。
　　李优连忙按住商航的手，头垂得更低了，“没事，没事，就是撞到了，不疼了，不疼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商航直起身子，用手拍了拍李优的后脖颈，看着肩膀有点颤抖的李优，直觉他哭了，于是安慰道：“没事儿，最多就是罚跑两圈。”
　　“谁跟你说罚跑两圈就没事儿了。”张川气得满目狰狞。又看向陈安、江河，“怎么样，没人被打死、打残吧。”
　　“没有，都只是皮外伤。”江河说。
　　“好，没死就好，找东西先把食堂打扫干净。”张川缓了一会儿，气儿才算喘顺了。
　　大家又只好忍着疼痛去找扫把，弄了好一会儿才把食堂打扫干净。
　　“报告连长，扫完了。”江河拿着扫把直挺挺地站在张川面前。
　　张川恶狠狠地盯着江河，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指着站在后面大家的新兵说：“你们现在都去操场跑步，我不说停，就给我一直跑。”想了想，接着说：“要是还敢打，你们他妈都给我滚出部队。”然后又恶狠狠地指了指两个班长，“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说完，张川扭头就走，两个班长相视一眼，面露苦笑，跟在张川后面走了。
　　等连长一走，大家才哼哼唧唧的出声，太疼了。
　　诸葛方愤怒地瞪了孙骁一眼。
　　“怎么着，还想打。”孙骁不服气的出声，说着就要摆起架势。
　　“消停会儿，趁事情没变得更糟，你们最好是听话。”商航适时出声。
　　大家看着这个唯一一个健全的人，二班还有点不认识，商航向来不是爱出头的人，所以全连真正认识他的除了一班还真没几个人。
　　商航的话无疑是正确的，这时候惹事是非常的愚蠢的。大家到现在也已经不想打架了，回想起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后悔。
　　“走吧。”商航说完就往外走。
　　大家也都跟在商航后面一起出去。到了外面发现天已经全黑了，所有人一头扎进夜色中，往操场跑过去。不能再打架较劲，但是可以在操场较劲。
　　两个班长跟着连长去了连长办公室。张川还没坐下，江河就已经开口了。
　　“报告连长，这事儿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拉住他们。”江河一开口就揽下所有责任。
　　“什么你的责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新兵聚众打架，你怎么负责任，我都负不起责任。”张川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连长，就是几个熊小子犯熊，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了。”陈安建议到，
　　新兵聚众打架可算是大事了，如果处理起来，这几个兵算是毁了。而且连带着主官也要受牵连。
　　“是呀，连长，这两个班的兵都不是什么混小子，就是想不开才会发生冲突，要不然就小惩大诫一下。”江河和连长打着商量。
　　张川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不处分也行，但是也不能轻饶了他们，每人三千字检讨，当着全连检讨，打扫两个星期厕所。要是再犯，就全部滚蛋。”
　　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算是连长的法外开恩。
　　“还有呀，我看你们班的商航倒是毫发未损，他没参加战斗呀。”张川在食堂批评两个班时，面前一群花花绿绿，就那个商航干干净净地站在旁边。
　　“商航没有参与打架，那小子不会干这事儿。”江河回答道。
　　“也是。这小子倒是可以，自己班都打成那样了，还能稳若泰山。”张川脱下帽子，抓了抓头发。
　　“那商航就不用跟他们一起受罚了吧？”
　　“怎么不罚，整个班都冲上去打架了，就他不去，没有集体荣誉感，一并罚了。”张川倒是不以为然。
　　“那我们现在下去把他们带回去？”陈安小心翼翼的问张川。
　　“回什么回，让他们在下面跑，说到这我就来气，好好的会餐就被这几个臭小子毁了。”张川说着，又用手指指江河，“你们俩现在去给我找点吃的喝的去。”
　　江河、陈安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连长办公室，去食堂找吃的。到食堂的时候，炊事班的班长还没走。
　　“班长，还有吃的吗？给连长弄点。”江河敬了个礼，对炊事班班长说。
　　这事儿老班长也习惯了，连长张川经常工作到很晚，老班长心疼张川，总是会提前给张川做点宵夜。
　　“还有吃的，今天晚上都没吃好吧。”说着又转身从厨房里端出四个铁饭盒，说：“这是菜，饭在那个盆里，饭估计有点冷了，你们俩和你们连长都吃点。”说完就把饭盒递给他俩。
　　“谢谢班长。”两人一起说到。
　　最后江河拿着四个饭盒和碗筷，陈安抱着一盆饭离开了食堂。
　　等到三个大男人把这些饭菜消灭的一干二净，已经离斗殴事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三人吃饱喝足，擦擦嘴，这才安逸地下楼去领那几个小子。
　　到操场时，两个班的兵都累得快在地上爬了，还能站着的搀着快累晕过去的，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休息，都暗暗使着劲不想落对手一步。
　　“可以呀，还没趴下，要是真正训练的时候这样，哪还有力气打架。”张川看着他们就来气。
　　“连长，我让他们过来。”陈安说到，看着这群累的都要晕倒，但是还在较劲的新兵，陈安也觉得好笑。
　　张川点点头。
　　“全体注意，停止跑步，过来集合。”陈安命令道。
　　命令一下，两个班的新兵都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看他们这样站都站不稳了，但是也挣扎着把队排好了。
　　“你们这些熊兵成绩不咋地，惹事儿倒是积极。”张川用手点了点面前的新兵。
　　“报告，我们二班训练成绩全连第一。”孙骁虚弱地喊道。
　　“训练成绩第一就是第一了？自负傲慢，没有脑子，天天吃的猪食呀。”张川站在孙骁面前，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骂完孙骁，又走到诸葛方面前：“你们班成绩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就作妖，冲动易怒，脑袋里面都是浆糊吗？这个事儿，你要负主要责任。就因为你，所有人都要一起跟着受罚。愚蠢至极。”
　　“要不是他们班骂我们，我怎么可能去揍他。”诸葛方知道自己连累了自己班的战友，但是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错，全怪孙骁嘴贱。
　　“哦，你觉得你没错呀！你的错大了去了。”张川快被诸葛方气笑了，“你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家有背景，就觉得自己在部队可以横着走吗？这是部队，我这次没给你处分，是因为这两个班长求我，我也不想影响他们的前途才放你们一马，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像你这样的人，你的战友就不该和你一起共进退。你冲动易怒，遇事不过脑子，他骂你们，你们全班所有人都听见了，为什么只有你冲出去打架了。打完架到现在，你都没反思一下你自己吗？”
　　张川的话掷地有声，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听张川训话。
　　“都滚回去。真tm碍眼。”张川骂完就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
　　“回去吧。”江河打破沉默，拍拍陈安的肩膀，上前扶住最虚弱的马泽铭，领着一班回去了。
　　回到寝室，屋里漆黑一片，熄灯号早都响了。也没洗漱，大家都躺在床上。
　　张川刚刚说的的话在众人的脑子里响起，这些话太重了，它戳痛了诸葛方的自尊心，但是也很对。
　　“对不起。”诸葛方的话在安静的寝室响起，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班长，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
　　诸葛方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出了三个对不起。
　　“没事，人都会犯错，也都是在错误中长大。”江河的话适时响起。
　　“猪哥，我们是兄弟，有事我们一起担。”李优说道。
　　“对，我们是兄弟。”成伟敲了敲床架子，叮叮叮的声音在寝室传开。
　　“嗯。”诸葛方哽咽着回答。
　　“猪哥，我们好好训练用成绩打倒一班，等下连的时候，我们就在猛虎连见。”李优自信地说。
　　“你就这么想进猛虎连？”商航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我想去猛虎连，我想当特种兵。我想和我哥一样。”李优支起身子，往下探头，看着下铺的商航说：“航哥，我们一起加油去猛虎连吧。”
　　在黑夜里，李优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自信乐观，商航看着李优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此时，从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商航答应他。心里这么想着，商航答应的话也说出了口。轻轻的一声“好”从商航嘴里说出来。
　　李优听到商航的回应非常兴奋，笑得眯上了眼睛，两个大眼笑得像两弯新月。
　　“睡吧，睡吧。”江河的声音里透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