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镜花》修水悠心

8、第七章 神魔战场

　　吴宇清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实，放眼望去皆是尸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且还夹杂着各种小飞虫，真往他脸上扑。理智告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感官却清晰的令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到了某个奇异空间。
　　不待他过多的思考，便觉眼前越来越暗，抬头看去只见一庞然大物自头顶飞过。其身形及速度都已超出他的认知，见此情形他也懒得多做无用的揣测，心想着随那空中的巨影去看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想到这里令他意外的事再次发生，随着他心之所向，身体亦跟着所往。
　　行至一巨大峡谷前，吴宇清才算看清楚原来那庞然大物竟然是传说中的鲲鹏。看着自鲲鹏背上跳跃而下的那群乌泱泱的奇特生灵，吴宇清脑子里响起他们道家宝典《逍遥游》中所述“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待他惊叹完毕后不由对那数不胜数的奇特生灵产生了兴趣，再次出现心之所向身之所往之事。看着离他不到一拳距离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身着兽皮赤裸上身的中年粗犷男子，不由伸手朝那人脸上摸去。（放心，男主对女主以外的生物不感兴趣，更不搞基）真实的触感令他更是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丝端倪，那便是眼前这人似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这亦发现让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或是说感官上是真的，但客观上却不是。当然，即便弄清楚这点于他的处境亦无多大改善，但至少证明自己还是清醒的。随后便见这粗狂男子挥动着手中那把不知名的巨大的宝剑，其他那些奇特生灵便都亢奋不已。随着男子的目光朝不远看去，才发现原本平坦无垠的空地上有道巨大的裂缝。而那男子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道裂缝，再看其他生灵亦都严阵以待，似乎那里有什么令他们忌惮的东西。
　　自知道在这奇异空间中自己能心之所向身之所往后吴宇清当然想去看看，这一看不由令他有些头皮发麻。在道巨大的裂缝下有成千上万的不明生物朝上爬，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只见那向上爬不明生物均是牛首人身，四眼六手。不待它们完全爬上来，之前所见的那中年男子便率先开始攻击。
　　瞬间场面变的血腥而混乱，再说那鲲鹏也没闲着亦加入了战场。可这还不算完，那深渊中亦飞出一形似牛，全身灰色没有角只长了一只脚怪兽来，与那鲲鹏斗得不相上下。吴宇清能深有同感的感觉到这里的残酷、暴力、悲壮等等情绪及战斗场面，体内一向平和少见的戾气亦跟着翻涌而出，且越来越汹涌，越来越澎湃。
　　当战斗进入白热化，自那深渊中爬上来越来越多的怪物。死伤不计其数，残肢断骸越积越多，地面被血浆染成红黑色。而那中年人亦身受重伤，眼看他们这方快要支撑不住了。却见天地变色，风雷滚滚，随即一大群熊、罴、狼、豹、貙、虎，似动物聚会般自各方踊跃而之。那些身着兽皮的奇特生灵气势本还有消极有些低沉，见此情形后立即便得精神抖擞战力十足。
　　随着他们崇拜的目光看去，吴宇清亦忍不住朝那边看去，见一身高八尺，穿着与之前那中年男子无异的魁梧壮汉，站在一飞行巨龙身上，手中也握了把巨大的宝剑。脑中一丝清明支撑着吴宇清朝那把剑看去，待他仔细看过后才发现，那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上还刻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符号。心头一个奇特的念头闪过，这剑不同寻常。随即一种压抑不住的占有欲迷茫开来，总想上前抢过那把剑。果然，那魁梧壮汉剑之所指，深渊内的怪物便被斩杀一大片。吴宇清的心底的欲望也越来越重了。
　　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宇清看着双方战得昏天暗地，打的不可开交。除鲲鹏、夔牛外，白泽、凤凰、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毕方、饕餮、腓腓、诸犍、混沌、庆忌等等，凡是在上古异志中出现过的神兽、凶兽皆参与到此次大战中。不光如此，还有那能呼风唤雨、能招雷使电各种奇人异士，各类奇妖怪兽都出现了。看着这一幕幕，吴宇清有种想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收为己用。
　　就在吴宇清快要迷失之际，手中那把斧子动了动。惊觉之际，吴宇清忙运转灵气调息，好在这方法可行。随后才想到，自己眼前所见所闻应当是上古时期的神魔大战。而此地该是那神魔战场无异了。之所以会发生如此奇遇，应当是因自己刨了那座巨坟，触动了某个大能的结界或是因灵气柱被破坏而发生了什么自己还无法理解的未知变化。
　　虽是想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但要如何脱身却是没有一丝头绪。吴宇清不由有些担忧，浅雪还不知所踪，自己又身陷未知，前路一片迷茫。随即又想到独自留在幻灵大陆的儿子，越想心中越是无法平静，越想越不由自主的开始心生怨怼。若非那白衣女子自己的妻子不至于会想飞升，越没飞升便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一时之间吴宇清完全被恨意所驱使，本还只是有些埋怨，最后发展为憎恨，恨那白衣女子，恨那始作俑者生死不明的小麒麟，甚至是恨自己的爱妻浅雪。一想到浅雪，想到曾经种种，吴宇清再次自情绪中惊醒。自己怎么可能恨那个住在自己心尖上的人呢，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即便是为浅雪付出生命自己都无怨无悔，又怎么可能产生这种负面情绪呢。
　　醒悟过来后的吴宇清惊出一身冷汗，这地方果真诡异，一步步，一点点在侵蚀着人心。将人心底最灰暗的一面扩散开来，让人逐渐失去理智。就在这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没令本帝失望，能抵挡住内心的欲望与憎恶。果真是天亦有情，在这九死之中为本帝留得一线生机。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听到突然想起的声音，吴宇清到也没觉得意外，反倒有丝庆幸，至少此时此刻能有个其他声音出现对于他目前的现状而言总归是好的。但这不表示他就该感恩戴德，“听这意思，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大作？”
　　“这你可就冤枉本帝了，本帝虽能力超凡，却还不能制造出这般景象。”与吴宇清猜测有些出入的是那声音却是否认了这点。
　　“那所谓的葬神之地，葬的到底是盘古大神，亦或是神魔大战中死去的上古神族？”吴宇清也懒得揪着那个没意义的问题不放，到是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既然是葬神之地，自然是指连天神都能葬送。至于你所说的盘古大神，尔等小辈不至于那么浅薄无知吧，连盘古大神化为天地万物都不知？”那声音似乎有些鄙视亦有些疑惑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吴宇清想不明白的情绪。
　　“嗯，我等小辈的确很是浅薄无知，无知道都不知你是何方神圣，无知到都不明白你所说的吾道不孤又是何意思？”被那声音一句呛白后吴宇清亦云淡风轻的说道，但怎么听话里都带有一丝嘲讽与挑衅。
　　“哈哈哈，能被天道选中的人果然不凡。胆识不小，光凭一句话就敢如此放肆。小家伙倒是有些意思，有些意思。。。”那人被吴宇清一番言语刺激倒也不生气，反而显得很高兴。
　　“好了，你我就别兜圈子浪费时间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我看到的场景又是怎么回事？” 吴宇清也顾不上他是高兴还是生气，又些不耐烦的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你这小家伙态度不是很好，可以说是非常无礼，但本帝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了。此处乃【神魔战场】，而你之前所见所感皆是因【神魔战场】聚集的怨气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