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阿若》星湖司命

15、第15章

　　后来他无意中发现这座宅邸的主人不是杨阿若，而是一个韦爵爷，没错，就是传闻中娶了七个老婆的韦爵爷。虽然韦爵爷是杨州人氏，但他的风流韵事和丰功伟业，早随着从杨州来的商人口，传开了一波又一波，至今仍余波荡漾。马农从小在声色场所中长大，对传闻中天下第一巨的韦爵爷，马农也是慕名已久。只是他在韦府邸里待了一个月还是没看过韦爵爷，倒是阿若常常外出，偌大的宅邸常常唱空城。

　　还有件奇怪的事，跟大宅邸比较起来，宅邸内的仆人显然很少，算一算不过三个：一个管厨房、一个管打扫、一个管护卫，这跟马农对有钱人的印象很违和，因为以前不管来酒楼消费的富商或权贵，都是前呼后拥，众星拱月的。所以相形之下，这座宅邸地方太大，人太少，总有些冷清。

　　阿若白天外出时，大街上的阳气太强，马农就躲在宅邸中，如果阿若晚上出门，马农便会跟他出去长长见识。

　　虽说宅邸的人很少，但阿若有时会带领一群少年进来，他们或是商议密事，或是策画行动，或是饮酒吃饭，总是一群人嘻嘻哈哈、闹闹腾腾的，常常互相开掉智商的玩笑。但等到他们正式行动时，却又是风风火火，腰配长剑，面色肃杀。

　　马农常常偷跟阿若私下行动，去打马贼、去打悍匪、有时也带队去打地方军阀，对于杨阿若打抱不平的英雄事迹，在马农生前就耳闻已久，现在有幸跟在他背后看他到处打抱不平、打击不公不义，马农看了很热血。他羡慕阿若很有正义感、英雄事迹很多，身手很利落，朋友很多，笑容很美丽……。但他生气的时候也能让别人吓得不敢呼吸。

　　后来，马农跟进跟出了几次之后，他对阿若的家比阿若本人还熟，他来去自如，就算有时候跟人跟丢了，也可以一缕幽魂独自回到韦宅邸。

　　也因为白天在家的缘故，马农常常在宅邸四处瓢移，有次他闲来无聊在阿若家穿堂过庑时，他看到在厨房走道尽头供奉着一个牌位，因为牌位很小又被安置在一处隐密的角落，所以马农之前没注意到，但他看得出牌位用上好的木头雕刻而成，而且很干净，看得出常常有人擦拭；最重要的是牌位两边供有白蜡烛，烛光悠悠；前面摆放一个香炉，炉烟袅袅，此外还摆放一盘水果糕点，看起来很是精致可口，刚好是马农生前喜欢吃的……。这些祭品都可以增强鬼气，也看得马农食欲大增，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上次闻错了祭品，差点魂飞魄散的教训来历历在目，那种痛苦，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尝试第二次。

　　最后，他注意到牌位上用毛笔写了一行字，应该是死者的名字吧？只可惜马农不识字，他看不懂牌位所供俸的死者是谁？但这点好奇心他还是有的，所以他连续守候了十几天，但并没有其他的魂体出现，而蜡烛天天点，香天天烧，摆在盘里的糕点水果也天天换，白白浪费，实在可惜。

　　自从发现这个牌位的祭品后，马农的食物便有了固定的着落，他不需要寻寻觅觅的寻找腐食，也不需要鬼鬼祟祟的偷有游魂护守的腐食，更不需要忍着烘天臭气吸食厨余，从此以后他知道他有固定的吸食点，虽然他只能吸腐食之气，但腐败的祭品远比厨余桶中的腐食清新脱俗的多。

　　只是他始终看不懂杨阿若在祭拜什么？若是无主之魂，为什么管事擦拭的那么勤？掌厨的又天天供奉新祭品？但若是有主之魂，又为什么魂魄不曾前来护食？任凭这些祭品腐败变烂，投于我等的口中？

　　问题始终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