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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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掌柜？”
美人的似嗔似怒的抱怨声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叫走了。
驼子忙不迭的“哎~”的应着，忍着心里的恐惧，哒哒哒的往荆无命那桌过去。
小店里一共也没几张桌子，这三桌人一坐下，店里顿时显得满当当的。
驼子忙得团团乱转，心里窃喜今日的生意不错，明儿又能多喝二两浊酒，有些喜不自禁。
可惜驼子的脸长得太丑，偏偏又不想让美人看到他的欢喜显得他市侩，这会一张丑脸纠在一起，能将看到的人吓个半死。
但是这美人却毫不在意，她的眼里依然荡漾着无边的温情，看着这个驼子。
斟酌了半天，点了一碗让驼子脸色大变的面。
“我想要一碗‘叫魂面’。”
驼子大惊失色，正要张嘴拒绝，就见对面的荆无命盯着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荆无命的瞳孔在渐渐扩散，变成一片朦朦胧胧的死灰色，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他胆敢说个不字就得血溅当场。
驼子心里寒气一股一股的往外冒，他早就已经失了胆气，这时更是不敢再回嘴，忙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躲在柜台后，不去下面只拿眼睛打量着其余几桌的客人。
原来这驼子的‘叫魂面’取名源于‘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魂’。
而做了亏心事的自然会会遭遇鬼叫魂，而被鬼叫魂的下场，想来也能猜到。
所以驼子这道‘叫魂面’实际上应当叫做‘人心面’。
驼子原来还不是驼子的时候。
是一个跑镖的趟子手，武功说不上一流，但是混镖师这碗饭确是绰绰有余。
短瘦、利落、硬挺，身上肌肉虬结，太阳穴鼓鼓，两眼明亮的像黑夜里的两颗星星，在江湖上也混了一番诨名出来。
可惜终日打雁却让小鸟啄了眼。
驼子那次押镖的队伍里出了一条小毒蛇，一趟镖下来人死的七七八八不说，连押的什么镖到最后都没弄清就被人劫走了。
驼子也是在那时候被毁了脸，去找镖主，镖主早也已经被人杀了。
一趟镖，脸毁了，钱没拿到，回到家没多久老婆自然也跟着没了。
驼子心里恨但也没办法日子还要过，就只能先忍下这口气用存下来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店，做南来北往的江湖人的生意，谋划着想要报仇的事。
因着脸毁了，每个打尖住店的人，不是嫌弃他就是嘲笑他，要不就是露出让他心恨的同情。
驼子也在这些情感之中渐渐的扭曲了。
终于有一天，真给让驼子碰到了他的那个仇人。
只是相遇的时候驼子的脸已经丑的不能看了。
驼子心想：这人害的他那样惨，看到他还活着恐怕得吓的不行。
结果出乎了驼子的意料，仇人根本没认出来驼子的身份，只坐在位置上吆五喝六的冲他喊着店老板。
驼子心里更恨，他心心念念的仇恨，似乎在仇人这里连一壶浊酒都不如。
驼子本就扭曲的心里更加扭曲，但是他还是点头哈腰的招呼了他们。
驼子拿着水牌跑到后厨，看着厨子在那做菜，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机会太难得。
天若予之，不取反受其害。
这一定是老天爷给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恐怕下次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驼子这么想着，盯着盘子中仇人点的菜，还是将揣在怀里的毒下了进去。
仇人吃了几口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同桌的人也一个一个倒了下去。
仇人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着了道。
驼子让仇人忏悔，结果仇人对着驼子说了半天都没说到自己的仇。
原来在仇人心里，劫镖顺手灭门那种小事根本都排不上号。
驼子除了这一腔仇恨一无所有，哪里能接受连仇恨都一文不值的这种悲惨事实。
当下就拿刀就要剁仇人的狗头，仇人见求情无用凭着一死也要拉着驼子一起。
当下两人打了起来，最后驼子成功报了仇但也伤了脊柱成了一个弓着背的驼子。
驼子站在已经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店铺里，又哭又笑，毁了他一生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竟是无足挂齿的小事情。
驼子那个早已扭曲的心变得更加疯狂和扭曲。
他收拾了一下能带着的值钱货，剖走了仇人的心肝，一把火烧了这家店扬长而去。
从此江湖少了一家卑躬屈膝的丑陋店老板，多了一个走街串巷挑着木桶和炉子蒙着脸的面老板。
据说这家面摊虽然老板看起来奇奇怪怪，但是他的面又便宜又好吃，里面的肉给的像是不要钱一样。
尤其是有一碗只在初一十五才会上的名叫‘叫魂面’的特色面，据传吃一口可以让得了离魂症的人都瞬间回魂。
可惜这位老板居无定所，而且很长时间都已经没有出现了。
江湖人也渐渐只将这事当成了一个传说。
这时突然在这家鸡毛小店听到美人嘴里说出消失已久的‘叫魂面’，众人脸色微变，唯有那个拿着旱烟袋的蓝衫毫无反应，眯着眼睛低着头，看着像在打盹。
驼子的眼睛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在那位大辫子姑娘脸上停了停，看到那个老神在在的蓝衫老头的时候，驼子有些疑惑又有些忌惮。
他又看了看那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双胞胎，最终还是将眼神定格在了大辫子姑娘身上。
驼子心道：可不要怪我，驼子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干那遭天谴的买卖了，只是今天遇到这个毒妇和那个煞星，点名要吃‘叫魂面’驼子我为了保命只能再干一次这黑心肝的事情。
小姑娘你去了那边别害怕，我会让你爷爷很快就去陪你，到时候给你们爷俩多烧点纸钱也算我尽了一份心。
要不怎么说跑江湖人都比较无耻。
你看着驼子，明明是他为了自保密谋取人家爷孙的性命发，这会却一副无辜的样子给自己开脱。
当真是无耻至极。
可惜在场的哪里有傻子，那对双胞胎这会也幸灾乐祸的看着驼子端着东西走向那爷孙俩。
“客官，您的东西。”
驼子丑脸堆满笑容。
“可是我们还没点啊。”
大辫子姑娘看着桌上的东西摇了摇头，油亮的辫子跟着她的动作甩了几下，显得她看来更娇俏了。
那对双胞胎眼睛都要看直了。
反倒是荆无命连眼神都懒得往那边移。
美人本来还有些气恼，但是见荆无命的反应，倒是按下了心，眼波转的更是欢快。
大辫子姑娘不肯让驼子将东西放在他们桌子，不肯收驼子的东西。
驼子各种赔笑脸想将东西放下，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起来。
“啪叽”
一碗热汤面连盛着面的碗一起碎在了地上。
低着头打盹的蓝衫老者似乎被这响声惊醒。
大辫子姑娘见老者醒来，颇为委屈的移到了老者那边。
“爷爷，这个店家好奇怪，我们明明没点东西呢，他却非要请我们吃东西。”
老者没接话，清了清嗓子，举起旱烟袋巴巴的抽了一口，美滋滋的吐了个眼圈。
这才开口。
“你傻啊，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这店老板可不是实诚，你知道他请我们吃的是什么饭么？”
大辫子姑娘，眼睛睁的圆圆的，和老者一唱一和。
“爷爷，你快说，他请我们吃的什么饭啊。”
“那还用说么，肯定是见我们老的老弱的弱，请我们吃断头饭。”
店老板被戳中心思，丑脸一抖，从后背的驼包里抽出一把刀，恶声道。
“本来还很抱歉，想给你们个舒舒服服的死法，但是现在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叩叩叩’
蓝衫老者将旱烟袋在座椅旁磕了磕。
“小老儿我不爱喝别人的酒。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你自己吃定我们了？据我所知，这家店今晚有一个人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店老板狞笑着，正想说那可不就是你自己吗？
瞄到蓝衫老者身侧的辫子姑娘，愣了一下。
老头子加他孙女，他们是两个人。
双胞胎也是两个人。
美貌的女人和荆无命也是两个人。
这个屋里。
只有一个人是一个人。
店老板突然大惊，若是只有一个人会死，唯一有可能的竟只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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