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新年小番外 新年快乐 ...
-
纪三思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孩,一只猫,和一个穿着鸦羽的女人。
短信是刚刚到的,发件人是承双兑。
纪三思想要吐槽这个名字很久了,每次看见他都想唱歌。
“树上的鸟儿~承双兑~”
一个戴着眼镜的律师鸟站在树上的画面被他想象出来,逗得他直咳嗽。
啊,嗓子好干。
纪三思摸着黑爬起来,接了一杯水喝下去,嗓子火辣辣的,才发觉自己发烧了。
拿着手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现在也不知道几点。
外头已经闪着斑斓的光彩,是除夕跨年的征兆,他的这个小旅社里面是没有电视的,S市虽然已经实行烟花燃放的管控多年,但是一来这里不是什么重要场所,二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点两根烟花也没人管。
于是纪三就在时不时响起的爆竹声中,震的太阳穴一阵阵发疼。
屋里一点红色都没有,又冷又暗,纪三思觉得自己有点可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差不多跨年了。
今年得到了伍哥不少照顾,平时他都记在心里,只是不知道怎么还。
他本来在床上编辑短信,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还好没睡过头。
本来想于是就黑着灯,在时不时照亮房间的彩色烟火中,开始编辑短信:
伍哥,新年快......
不行不行,太简单了。
他又删掉重写。
伍哥,好久不见,今晚过得怎么样......
我烧傻了吗?写的都是什么啊?上午才见过啊。
余勒离开以后,许多事情都要重新找人接管,伍江因此忙碌了起来,他就像是肉芽,长在那里让人很不痛快,但是要从身上剥离下来,也少不了伤筋动骨一番。
现在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和烟花一起印在办公室的玻璃落地窗上,也让伍江的瞳孔染上了这个城市的颜色。
从十点开始,他就有些办不下去工了,时不时就看一眼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两个小时。
又看了一眼,还有一小时五十九分钟55秒。
他给自己磨了咖啡,巧了份文件。
不好,要错过整点给纪三思打祝福电话了。
伍江忽然站起来,看了眼表。
还有,一个半小时。
实在是写不下去了,他干脆放下工作,点开春晚直播,听着里面唱歌跳舞的热闹声音,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以往总是嫌弃放不下架子鼓的办公室忽然很空旷。
一个人从来没觉得不妥过的生活,忽然有些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这个时候回想起易笙均就很讨厌了,他把在他脑子里嘚瑟地说“你怎么还单身呐?要嫁给音乐吗?”的易笙均从脑海里删掉,还顺带在他脸上画了个叉。
于是他又把各种乐器又都玩了一遍,老盯着时间,玩得也不尽兴,终于是熬到了十一点的最后几分钟。
他握着手机反复把玩,干脆什么都不做了,就等着时间。
快到了。
玩着玩着,忽然一个视屏电话打过来。
他一个手滑就点了接听。
“哈哈哈新年快乐啊,你明年还单身吗?有没有找到一个能说‘我喜欢你’的人啊?”易笙均大脸凑上来,伍江觉得一个人的脸怎么能这么大,是把摄像头怼在脸上了吗?
脸这么大的人居然天天在网上被一堆人喊老公,审美怎么长的?
那边还在说:“哎,你还等什么呀,刚好现在新年,你街上随便拉一个说‘我喜欢你’,男的女的都行,你都多大了还挑这个?粉丝更好,啊,‘我喜欢你’,来,跟我念,喔污我——嘻一喜——喝污安欢——”
伍江听见粉丝二字一个激灵:
不对,该打贺电了吗?
易笙均一句话还没说完,伍江就挂掉电话,然后把一个被他长按又取消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号码按了出去。
纪三思短信编辑到一半,正用发热转不动的脑袋纠结措辞,一个电话就嘟噜噜打了进来,他一看号码,吓得立刻接听。
完了,几点了?我还没写完短信啊。
伍江刚打出去就后悔了,他发现明珠塔边上的大烟花还没放。
时间还没到。
那易笙均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二亚还有时差吗?
更尴尬的是他还来不及挂断,纪三思就秒接了。
“伍,伍哥,嗨——”
伍江:“......嗨。”
电话都接了,也不能挂掉,他只能像是闲聊一样问:“在干啥呢?”
纪三思看了眼凄凉的小旅社:“在看春晚呢,陪亲戚。”
伍江感觉那边怎么有点安静,于是随口问:“播的啥?”
纪三思脱口而出:“唱难忘今宵呢。”
伍江看了眼边上电脑直播中准备喊倒计时的几个主持人。
是小粉丝撒谎还是世界上还有俩春晚?
“哦,这样啊。”他问道:“我的节目你喜欢吗?”
纪三思:......?
伍哥上春晚了?
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
......
啊啊啊啊他错过了伍哥的春晚直播啊!
上一次还是大前年啊啊啊!
亏了五十个亿啊啊啊!
但是他一着急之下,任督二脉全通,瞬间发挥了连彭忍都认可的演技,用压抑着的激动嗓音说:“我我我,我超级喜欢伍哥你唱的那首歌,以后它就是我的闹钟铃声了。”
伍江想了想,自己每天早上叫小粉丝起床也不错。
想象着天蒙蒙亮,纪三思赖床抱着枕头不肯起来,修长的双腿夹着被子,脸润白润白,耳朵尖红红的,他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呼唤,纪三思咕咕哝哝用被子盖住头,自己唱着歌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猛然掀开被子,看见——
啪!
伍江扇了自己一下。
我在对小孩子瞎想什么啊?
纪三思听见那边传来一声脆响,纪三思疑惑地问:“伍哥,怎么了?”
伍江一边脸有些红烫:“拍蚊子。”
纪三思心想这都快零下了,外星蚊子吗?
电脑上,主持人们带着嘉宾已经喊到了最后几个数字:
“三、二——”
伍江笑起来:“新年快乐,我喜——”
轰!
礼炮把烟花泵上了墨色的夜空,天边火花绚烂,一串一串鞭炮呼喊着全新一年的祝福。
手机对于这种对于行星公转一圈的庆贺活动表示了巨大的文化差异以及不理解,但是难得没弹窗吐槽。
伍江捏了把冷汗。
他刚才发什么神经?
完了,被易笙均洗脑了吗?
易!笙!均!
鞭炮声渐渐小了下去,纪三思捂着自己耳朵的手这才放下来,问道:“啊?刚才没听见,你说了啥?”
伍江把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然后笑了起来。
“我祝你新年快乐呢。”
纪三思也笑起来,他吸溜一下鼻子,说:“伍哥,我祝你财源光进滚滚来,福禄双全寿比海,然后,然后......”
然后的他还没编辑完。
伍江笑得更大声了,他的嗓子好,笑起来就格外的清爽,他追问:“没了?”
纪三思转动烧的有些糊涂的小脑瓜子,傻乎乎道:“我,我,你,新年快乐。”
那边的声音笑的很好听,听得纪三思耳朵痒痒的,脸颊烫烫的。
“新年快乐。”
纪三思又重复了一遍。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两边都默契地安静下来,手机那边传来的是另一个地方的鞭炮声。
似乎还有别的声音,只是两个人都辨不清。
说不明白。
“好了,我明天叫你起床。”
因为鞭炮有点吵,纪三思又迷迷糊糊的,于是有些没听清楚:
“什么?......叫?.......床?”
伍江:......
大过年的,他感觉自己被人嫖了,还是白嫖,不给钱。
关键是他自己还有点想贴钱,追在后面说,再嫖一次,再嫖一次吧。
这个想法把他吓得抖了抖。
“明天带你看日出。”
“日出吗?好呀好呀。”纪三思打了个呵欠。
“怎么没什么精神?困了?”
纪三思烧得傻傻的,虽然听上去很开心,但还是被伍江发现了他的迷糊,他点头:“好,睡。”
然后那边就安静了。
“睡了吗?”伍江问。
“嘻嘻,睡啦~”
伍江感觉自己的嘴角压不住了,他问:“睡了是谁在说话?”
“是梦话。”
“梦话要说些什么呢?”
那边安静了。
伍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语气是怎么......
吓到人家小孩子了?
直到听见小呼噜,他才松了口气。
睡着了。
他挂断电话,感觉有点可惜。
梦话要说什么,他其实还挺期待的。
一对情侣牵着手从楼下走过,然后当街吻了一下,对伍江造成了暴击。
毕竟有些人外表上看着光鲜,还是小天王,其实背地里是单身狗。
伍江又拍拍自己的脑门,今天自己怎么神神道道的。
联想到刚才他多此一举的新年祝福。
伍江心想,自己真的是失心疯了。
看着楼下牵着手除夕压马路的小情侣们,伍江陷入了思考。
不对,错的不是我,是易笙均。
就是这样,明天找他算账。
于是,在纪三思不知道在自己呼呼大睡的时候,已经有个影帝要倒霉了。
他也不知道,易笙均趁机给伍江灌输了些什么蜜汁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