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决断 结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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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勒再一次走进伍江的办公室，距离上一次他来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刘啸很敬职敬责地开门，关门，然后蹲在门口刷手机。
之前的心理医生案，因为社会影响巨大的原因，法院决定在网络上进行公开审理，算是给所有关注这件事情的网民一个交代。
最近这种审理方式越来越流行，刘啸刚巧闲着，就开起了小差。
林雄拿着报纸坐在办公位，一脸不关己。
“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希望这几天已经让你冷静下来了。”余勒再和林雄打过招呼后，对伍江道：“你望你不要再意气用事了，理智一点不好吗？”
他的态度倒是缓和了很多，在伍江的对面坐下。
伍江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清醒理智地把之前的事情，做个总结吧。”
他加重了清醒理智四个字的发音。
余勒见伍江表情平静，居然有些看不穿他的意思了。
这让余勒不安起来，到底什么时候伍江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安下，他开始套近乎：“当年你在刘沫的收下当艺人的时候，才十几岁，转眼已经这么大了，刘沫虽然年纪比我小一点，但是运气是真的不错，能分到你这样有潜力的艺人。”
伍江道：“所以她是白龙的总经纪人。”
说完用眼睛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不是。
余勒被噎了一下。
但是他立刻回道：“真是怀念当初的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听话，见谁都打招呼，还管我叫前辈哈哈。”
法庭上，苗奎在看见钱谋的瞬间，眼神再度冷了下来。
就差一点，就能杀了他了。
想到那一天自己明明已经将他逼上死角，却还是被赶来的警方抢先一步把人救下，他就惋惜不已。
不应该和他废话那么多的，虽然在猎物最为惊恐绝望的时候下手很不错，可错过了时机，也的确是得不偿失。
这个视线如同跗骨之蛆一样黏在钱谋的身上，让钱谋心惊的同时，燃起了怒火。
必须早点，不，立刻，马上把这个人送进监狱。
他是唯一知道那些事情的人。
知道他有虐猫癖好的人。
更有甚者，他是知道自己多年前干的那件灭口事件的人。
必须把他彻底送进监狱，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他才能安心。
这段时间他一直心惊胆战，可是眼前的疯子似乎只想杀死他，而没有告发他的打算。
某种程度上，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在今天之后，他就可以回到生活的正轨了。
而这个疯子，就让他带着秘密，在监狱里待到老死吧。
于是，他对着苗奎投过去一个讽刺的眼神。
纪三思看见这个眼神，简直要被气疯。
刘啸看着身边打抱不平的纪三思说：“你不应该更关心里面的事情吗？”
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纪三思戴着眼镜的脑袋抬了一下，看看办公室的门，又看看身边蹲着的小女孩，心里焦躁万分。
啊啊啊两边都好担心啊。
就在他差点要抓耳挠腮的时候，感觉到了手指一凉。
低头，女孩正牵着他的手指。
她在安慰自己。
纪三思想着，对她笑了笑。
同样蹲在门口的唐唐：“我怎么感觉刚才一股阴风吹过？”
审判开始。
面对钱谋的律师拿出一条又一条的铁证，苗奎没说一句话。
承双兑叹了口气，就算是他，面对这样的铁证也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钱谋的笑容被他压抑住了，他现在是一个丧女的悲痛父亲，不能表现出高兴的情绪。
这样的压抑让他的表情越发扭曲，如同是拥有着滑稽假脸的画皮。
官网的法庭直播是不能发表评论的，但是微博上对于这件事件有关注的讨论组却在展开激烈的讨论。
大量的谩骂对着苗奎而去，甚至有人发出心理学家都是变态的言论。
长时间的布局，玩弄人心的行为，都让这个案件触动了网民的神经。
【宋诗：她好可怜，敞开心扉信任着的心理医生在揭开恶魔的真面目时，她一定很绝望】
【逃出银河：我再也不相信心理医生了】
【不开门：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死，法律就这么纵容一个变态吗？一定要死刑！】
这惹怒了从业者，但是他们在反驳的同时，也深感苗奎是败类，是那颗坏了汤的老鼠屎。
【天灰：这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行业的其他人无关，不要因为一个害群之马就否认整个心理学研究者。】
纪三思没忍住，开小号在上面说了句。
【江江赛高：说不定另有隐情吧，各位也不是当事人，为什么言语这么恶毒呢？】
纪三思的评论下面马上叠起了高楼：
【就是有你这种人，法律才不会进步】
【应该被杀的人不是钱彩，而是你】
【我人肉你的地址，然后要杀了你的妈，先女-干后杀】
纪三思无奈了。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太容易，也太难。
突然小女孩的手指指了指，纪三思顺着看过去，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上班偷偷看直播：你们这话过分了吧】
【睡不醒的特困生：我觉得会反转，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懂得人都懂】
他们都是看过直播的观众，不说相信，但是还是被影响了些许。
而且，这个律师不是那晚上纪三思请来的演员吗？
太巧了吧？
此时的纪三思还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已经直播出去了，因为临时改变直播时间，当时的观众很少，基本都是老粉而不是路人，所以相关的讨论也都在圈内，他居然一点都没听说。
法官在原告律师说出一大堆的指控后，冷声问：“被告的辩护律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承双兑除了指出一些量刑的不当和在对方的要求上进行反驳之外，居然无可辩驳。
“那么，被告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苗奎沉默。
伍江站在窗边，表情并不好看。
余勒拐弯抹角和他聊旧情，还把主坐上的林雄拉了进来，不停地说：“伍江当初多可爱，您说是吧，雄哥。”
林雄一开始并不想参与，他纯粹是来做个见证人的，但是余勒的口才的确生动，让他想起伍江青涩时候的不少好玩事情，场面已经变成了余勒叙旧，笑嘻嘻称好的和谐场面。
余勒略微松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在张智聪找到他的时候，余勒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不是张智聪过于事故，那就意味着伍江表态了。
他这才有些慌了。
他一直都在说伍江离不开他，但是事到如今，他又怎么离得开伍江？
当独立经纪人确实是一个选择，但是，没了一个团队的支持，到底还是有诸多不便。
而且他也清楚，换了其他的娱乐公司，再也没人会用伍江以前的待遇来对待他了。
这何止是亏了一个亿。
之前的大棒已经到位，是时候用怀柔政策了。
伍江不是第一次和他闹矛盾，他也不怕伍江和他强硬。
他只怕，这一次伍江会和他强硬到底。
那么他只能把唯一压得住伍江的林雄拉到自己这一边才行。
林雄重视义气，又喜爱伍江，肯定不会眼看着伍江和他闹翻，自断臂膀。
伍江听余勒拿自己联络感情，脸色黑如锅底，林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拍拍手道：“哎，还是以前的伍江可爱。”
是的，就这样站在我这一边，然后息事宁人吧。
余勒愉快地想。
“本案动机难以明确，但是蓄意杀人且手段残忍，本院宣布对于被告人下达的判决为死刑，立即执行。”
纪三思听到里面余勒的笑声，看着手机上法官下达的有罪判决，心急如焚。
“那么......”
“没什么好那么的。”办公室内伍江忽然开口：“既然感情联络地差不多了，那就做正事吧，把印章还给我。”
余勒僵在原地，然后看向林雄。
林雄摊手：“别看我啊，这事我不插手。”
余勒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快点，如果你不想我报警的话。”伍江冷冷开口。
说到底，他是工作室的唯一法人。
余勒不好的预感成真，他尽管十分抗拒，却在二人的注视下十分不情愿地拿出了印章，放在桌子上。
伍江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点头。余勒虽然从不把诚信摆在第一位，但是这样被人当场怀疑，还是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他转身欲走，却听见林雄说：“男子汉一诺千金，既然伍江说要拿回印章，并且做到了，那余勒你也——”
余勒惊讶转身，看见林雄抽出了一份合约书。
那是他的合约书。
法庭上，钱谋终于放心了，自己的秘密永远不会再被人知晓。
他的紧张全部变成了恨，脸上终于有些绷不住表情，可以观刑吗？他要看着苗奎被打下地狱，而他，笑到最后......
紧接着，他露出了本场法庭上第一个真实的表情。
那比哭或假笑都要难看。
“那么，根据之前承双兑律师提交的证据，由于案情极其恶劣，S市最高人民法院将聘请承双兑作为检方律师，对嫌疑人钱谋发起检方诉讼，开庭前，法警有权将嫌疑人依法收押。”
法官平淡的声音像是一颗炸弹，炸响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这是开玩笑的吧？”处在不同空间中的两个人，却在同一时间说出同一个问题。
答案也是相同的。
“雄哥，伍江不懂事你也.....我能为他带来多大的便利你不知道吗？”余勒道。
“他是个给杀人犯，是个为变态辩护的律师，你们怎么能相信他的话？”钱谋道。
无人回应，事实已成定局。
一股荒诞的感觉如同风暴席卷了二人的神经。
接着是失控的情绪。
办公室里：“你以为大家都喜欢你，厌恶我是吗？”
法庭之上：“你和他胡说八道了些什么？诽谤我什么？”
“你还不知道那两个人已经背叛你了吧？”余勒的表情变得狰狞。
“你马上就要死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钱谋的神情变得扭曲。
回应他的，是同样的不屑。
“他们没告诉你是我让他们走的？”
“你比我，更怕死。”
余勒最终还是绷着脸离开了办公室。
而钱谋也因为被指控谋杀罪而被收押。
讨论组的回复有一瞬间陷入空白，然后是巨大的反弹。
什么意思？钱谋是恶人？苗奎是伸张正义的使者？
网络上的讨论又在瞬间逆转，有人持观望态度，却有人反而对钱谋破口大骂起来。
伍江看着墨迹未干的解约书，林雄笑道：“怎么样？我特地留了一条，能一分钱不花解约他，我够聪明吧？”
伍江腹诽：除了你，余勒也不会和其他人签订这样的协议了。
他那是怕被砍。
与虎谋皮从来就没有好下场，自己虽然信任林雄，但是他也受够当一只被踢屁股的羊了。
他要成为虎。
“雄哥，这里好像是我的位置。”他礼貌地笑道。
林雄抬眉，然后忽然咧开宽嘴，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道了声：
“行！”
事情已经解决，他也不多留了，背着手就往外走，外头的刘啸几人朝他行礼，他也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小子倒是成长了。
因为啥？因为那个小朋友？
搞不明白，林雄瞥了眼站在门边的纪三思，边走边摇头。
因为法庭最后的结果完全对上了纪三思那晚直播的内容，看过直播的观众们纷纷激动起来，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全都跑去了纪三思的直播页面，点开自动录播合集。
啥都没有。
1月18：点击查看直播录像。
1月19：点击查看直播录像。
1月20：这一天主播没有直播哦。
没有，都没有，包括之前剧组的直播，也只有纪三思和剧组成员吃盒饭的半小时。
所有灵异相关的直播录像，都没了。
就像是一场集体梦境，又像是曼德拉效应的真实写照，除了一些人的口头证明以外，居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因为运行识别的程序，录制的格式出现了异变，导致居然无法将其保存下来。
极少数会自己录制的观众也发现，他们录制的视频损坏了，无法打开。
事情更玄了。
仅有的讨论也很难取信大部分人，加上剧组录制时候的诡异视角，这件事情越传越诡异，越传越无人相信。
一段时间后，网上的讨论也埋在了庞大的网络数据中。
就这样，S市流传起了某个都市传说。
千万不要在深夜看直播，因为你可能会在直播中看到，本来不应该看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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