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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逆转 这是要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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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伍江眉头皱起道。
是不是之前询问激起了纪三思的伤心事,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淡然,对待那个人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平淡?
这种想法让他烦躁。
纪三思却摆摆手道:“我没事,就是遇到了些糟心的事情。”
伍江闻言,当下决定现在就开始解决余勒搞出来的那些问题。
他让汤宋罗带着纪三思去散心,然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彭忍。
“等一下,怎么散心啊?”
那边电话已经接通,汤宋罗却问。
伍江赶人道:“挤人蹭树踢羊,随便你,滚滚滚。”
纪三思:......所以羊得罪谁了?
两人走远,电话那头也传来一声:“踢羊?”
伍江说:“没什么,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摆满电脑的工作间里,彭忍看了眼倪飞,示意他来说话,倪飞接过电话道:“宣传图已经做出来了,随时都可以拍定妆照。”
“辛苦你了。”伍江道。
倪飞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然后电话又被彭忍拿过去:“那么你那边呢?”
“我哄着他签约了,现在只要你们那边发文,刘啸那里立刻就能配合。”
彭忍沉吟两秒:“刘啸?我以为是霍叔那边。”
伍江带着笑问:“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概就是霍叔是天南的宣发,而人丁稀薄的洲华都是把这些事情交给刘啸的。
“以防万一我问一句,那个小朋友签的是天南的约?”
伍江说:“当然是洲华的,他本来是就是洲华的人。”
彭忍点点头:“那我们好像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
他语调有些飘地继续说:“不过,你居然让他放弃影视资源的天南,转投你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闭的小作坊下面,这的确让我出乎意料,我以为你很看好这个小孩,愿意为他的未来着想。”
伍江轻笑一声,当初他听说彭忍愿意为纪三思和天南牵线的时候后,的确硬下过心肠,要让纪三思去更大更好的公司,但是那一阵子劲儿过后,他就反悔了。
原因很简单:
人家是自己的小粉丝,凭什么啊?
伍江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是为了和天南竞争,也是为了哄着纪三思快点签约,来反击余勒搞出来的麻烦。
但是,他不能否认,其中相当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想要纪三思好。
他道:“纪三思现在是很成熟的主播,也是一家旅店的法人,我和他聊过,他自己也喜欢现在的生活,而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彭忍说:“为了更好的未来放弃现有的蝇头小利,是明智的选择。”
伍江道:“我就问你,你能说服天南在不限制他现有事业的的条件下,给他最好的资源吗?”
彭忍诚实地说:“不能。不过你能?”
伍江得意道:“我是老板,我说能就能。”
羡慕吧,你个打工仔。
羡慕不死你!
彭忍蜜汁沉默了两秒,老友好像有些不对劲,他问:“你开了什么条件?”
伍江说出自己合约内容,彭忍又沉默三秒,才说:“这样的话,天南的确无法和你竞争。”
“不过——”他坏笑:“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说好的,可就不作数了。”
伍江是了解彭忍的,所以其实他并不担心。
但是倪飞显然就对自己新老师的性子了解的不那么充分了。
他忽然从电脑前面站起来,喘了两口气,才十分勇敢地用弱弱的语调怼道:“老师真的 ,真的要因为纪三思不是我们的一员,就拒绝提供帮助吗?”
彭忍瞥过去,倪飞继续说:“要是,要是我们不帮他的话,他可能会被毁掉的.....”
彭忍:你想多了,伍江有的是办法,用这个方法还不是为了骗那个小朋友进自己的工作室。
“老师。”倪飞弱气地坚定说:“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帮他的。”
彭忍张了张嘴,最后说:“随便你吧。”
他摆摆手,转身出去继续打电话。
“被小家伙怼了?”
伍江幸灾乐祸。
彭忍想起倪飞,忽然就很理解伍江那种舍不得的心情了,于是很愉快地说:“他像年轻的我。”
早些年的彭忍和伍江,都是有些艺术人的傲骨在的,也因此结识,他们才华出众,却又看不惯那些腌臜的事情。
但是娱乐圈不是让他们任性的地方。
倪飞确实像早年的两人
好在现在二人功成名就,可以想玩音乐玩音乐,想搞电影搞电影了。
“也好,虽然还很天真,但是敢反驳我也算进步了,能稍微对他放点心了。那他性格实在有点......”彭忍除了拍戏,常年化不开的冰冷面容忽然展出一点笑来。
然后说:“不过你那小孩没我的好。”
伍江直接说:“腐女满地跑。”
FNMDP。
闲聊了两句,两人便各忙各的了。
几年前,他从雄哥手里独立出来,未尝不是因为自己喜欢音乐远胜于喜欢当明星,希望搞些更纯粹的作品。
这两年他也确实玩得很开心,没有来自公司的压力,他的出品速度减了不少,却也认识了不少有趣的音乐人。
不过今后不能这么随性了,天南有的资源,他以后会尽量争取到最好的,来弥补今日的这份私心。
“忙的怎么样了?”彭忍从走廊走进工作室,看见倪飞正在编辑微博,教育道:“这图你怎么排的?就不能凑足九张?”
“人呢?你站谁,@上啊。”
“行了。”彭忍道:“我给你转个发。”
倪飞有些惊讶:“彭老师?老师不是说,现在公开我们的关系还不合适吗?”
彭忍想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他随手转了,然后说:“我反悔了。”
汤宋罗把羊牵过来,搓羊脸说:“小纪别烦了,你看羊羊多可爱啊。”
一般羊是比较臭的,羊毛上还有油脂,但是纪三思家的羊是当宠物养,所以就打理的很干净。
见纪三思还是闷闷不乐,他又把一只走地竹鸡拉过来,说:“小纪别烦了,你看鸡、呸,多可爱啊。”
纪三思勉强笑笑。
汤宋罗蹲在他面前,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遇到了什么吗?
纪三思想起了刚才电话的内容:
“纪三思先生吗?”电话里传出来这样的问话。
纪三思皱眉,他回头看了眼屋内,伍江正往后院的竹林走去。
没听过的声音。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纪三思问。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的声音说:“纪三思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乔克明在网络上说的话,还有之前直播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纪三思留了个心眼,明没有正面回答:“突然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毫无理由地询问这种事情,换了你你会老老实实地说吗?”
他担心这又是谁的什么套话计谋。
“我是乔克明的未婚妻。”
“嗯?”
“我从三年前认识乔克明,就和他在一起了。”
纪三思被这个消息震到了,乔克明现在的未婚妻吗?那不就是......
“程小姐是吗?”纪三思声音有些不稳。
对方显然很惊讶:“你知道我?”
“是。”
纪三思不想说他正是知道了程雅的存在,才会在一年前和乔克明分手。
程雅的声音还在继续:“之前克明和我说,让我不要相信网上的那些话,那都是他收钱陪人演戏的,但是,但是我在他的旧手机里找到了你的号码,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所以——”
纪三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差点错过的一个细节,打断道:“你和他在一起三年了?”
“是的,还差一个月是我们三年的纪念日。”
纪三思一年前和乔克明分手,在那之前,那天正是两人交往两周年的纪念日。
也就是说,其实在找上纪三思后不久,乔克明就和程雅在一起了。
再仔细算算时间,大概是乔克明第一次要求和纪三思做那事情,被他用打游戏搪塞过去的时候吧。
纪三思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排斥那个提议,就没答应,谁知道乔克明转身就走,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提议。
原来转头就找了一个床伴吗?
不他是要结婚的,所以这个其实才是真爱吧。
那糊里糊涂被骗了两年的自己算什么呢?
他还以为自己算得上敏锐,没想到被整整骗了两年。
最后恐怕也是乔克明想让自己发现,自己才发现了他出轨的事吧。
纪三思自认为不聪明,只是没想到自己原来自己这么傻。
乔克明一边想要结婚生子,一边又贪恋纪三思的温柔体贴,所以直到不得不公开和女友关系的时候,他才和纪三思分开。
就算是分开,他也要占着道德的制高点,逼着纪三思提出分手,让纪三思占着甩人渣男的名头。
他倒是没想到,纪三思那么笨,一直到他几乎把证据摆在他面前才发现,而一向温柔和煦的纪三思居然在发现以后丝毫没有犹豫地放手。
如此干脆反倒让乔克明不爽了,他没有得到纪三思的勃然大怒或者哀求挽留,第二天纪三思去考证居然还超常发挥了,这让他真的有一种自己被甩掉一样的不愉。
他要比纪三思更决绝,更彻底,于是他在纪三思找他求助的时候,给予了彻底的漠视,在窗帘后面,俯视着无助的他。
这小子,现在改知道自己的好了吧。
就让他后悔去吧。
那段时间乔克明的心情很差,因为他以为自己漂亮却有些公主病的女友,在订婚以后会变得贤惠顾家,包揽一切家务,但是并没有。
她的懒惰和虚荣让自己和父母都十分不满,她甚至连煮个鸡蛋都煮不好,哪里像纪三思能够完美地煮好一个新鲜的溏心蛋。
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那日他正在吃着味同嚼蜡的食物,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纪三思正和伍江亲密互动着。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纪三思这家伙居然傍上了小天王伍江?
他凭什么混的这么好?
回忆给旧人上了滤镜,几天过去,乔克明开始发觉起纪三思的好来,比起现在的未婚妻,他简直哪哪儿都强。
更何况,一个和伍江交好的人,给毕业后工作一直不顺的自己谋求一份好工作,再简单不过了吧?
他开始找纪三思的资料,然后找到他的直播,最后找到了他开农家乐的地址。
失策的是,他没发现当时纪三思在直播,于是自己见不得人的秘密就这样曝光了。
那个善妒却一直没怀疑到男人身上,所以一直没有证据和自己闹翻的程雅,现在也闹腾起来,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住。
实在是可恨。
他身边的余勒看见乔克明这幅阴晴不定的样子,冷哼一声,伸手欣赏自己的美甲道:“既然选择了和我合作,那你应该笑才对。”
乔克明看向他,就是这个人突然找到自己,以把他包装出道为条件,让他作伪证的。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洗去污点,以一个平权大使的身份走向公众了。”他的表情悠然:“基金、投资、无数的机会,你难道不觉得兴奋吗?又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嗡嗡乱叫的女人呢?”
乔克明还是有些怀疑,下意识问道:“真的吗?”
“包装一个只要开开发布会念一念稿子的大使,和培养一个影帝,你说哪个更容易?纪三思是同性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是要当一个无权无势的出柜同性恋,还是一个人人称道的先进使者,你挑一个吧。”
乔克明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会让我成为那样一个人?”
“涅嘿~那当然——”是骗你的。
这种刺激更高层神经的麻烦事,余勒才懒得干,这个乔克明不过是他随手找来,然后随手就能丢掉的工具罢了。
舆论是条翻涌着大潮的河流,而余勒那个弄潮儿。
操控舆论让一个人功成名就,又或者是社会性死亡,是他最钟爱的游戏。
他侧躺在了沙发上,翻看着自己操纵之下的评论走向,像是抽着大烟的瘾君子一样沉醉。
但是他不会沉迷,他必须足够清醒,才能操控这亿万人组成的棋局。
十分钟后,他会带着从网络上汲养的好心情,去争抢下一个好资源。
可惜他等不到十分钟后了。
一条新刷出来的消息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余勒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条消息,从沙发上像是僵尸一样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