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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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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晚上过后,陆栖强烈建议百里清黎把这苏家父子给关了!不能因为皇亲国戚的身份就纵容一个个罪犯到处乱跑,有失公正,且万一他们又做出什么幺蛾子,不是给尊贵的皇子殿下惹麻烦嘛!
百里清黎很是受用,大手一挥,拿了几个铁笼子将他们装了进去。
陆栖很是赞赏,没想到,死狐狸预备的这么周全。对他印象大为改善。
此后从水路到陆路,姜令再也没有见过苏家父子。
长安城郊,长亭之外,高耸城门立在遥遥身后,百里夜早早率着宫中众人在等候。
等百里清黎一行人马出现在视线中,耐着性子等他们再近一些,就迫不及待召大部队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一路可否顺利?是消瘦不少!应该吃了苦了!你母亲看见又得心疼了!”
不理会姜令一众跪拜,百里夜仔细检查百里清黎,确认他无恙,宛如平常人家父子一样聊着家常。
当今琉朝天子百里夜,除去大小公主殿下,膝下不过三子,因为是贵妃所出,长得又像极年轻时的百里夜,加上自幼聪颖讨喜,最是得百里夜的喜欢。
现下举止可以看出一斑。
五皇子是皇后所出,母亲祖辈便是王爵世家,背景雄厚,加上嫡子身份,其血可解“血咒毒”,在官门是唯一与百里清黎针锋相对,实力相当的对手。
还有躲在百官之后,常常被忽略的七皇子,百里墨熙。据说是百里夜的一笔糊涂账,曾经在民间的私生子,后来才被寻回。所以百里墨熙没有靠山,没有什么势力,也就常常被人遗忘在阴暗的角落,近乎是透明人,在官门常常称之为“不值一提。”
就如现在,百里夜亲切同百里清黎回宫,五皇子在百里夜身侧,面容不喜,但也处事从容。反观七皇子站在人群,百里夜从没有瞧过一眼。
不叫的狗,咬人最凶。姜令倒是觉得七皇子不像人们形容的“不值一提”,越是隐忍,越像盘旋而待的毒蛇。
等空闲,再让锦城探探虚实。
百里夜将百里清黎带回宫内,没有着急处理苏衍。百里枯荣看见自己舅舅和表弟都被关上铁笼,脸色极为难看,不顾阻拦,自己上前将他们救出,大声责令阻拦的宫人,“父皇那里我自会交代,你们给我起开!”
一番折腾,姜令一行人,回了将军府。
杜清砚在门外感慨:“如此高大巍峨,比我们姑苏太守府雄伟太多了!跟着师父果然不用委屈自己去什么驿馆!”
开开心心开门进去,开了门却傻住了——这是什么!杂草丛生的荒地?
“我们一贯住在北疆,长安的将军府还是前些年赏赐下来的,从未住过人,从未派遣仆人,也没有哪个胆子大的敢在将军府蹭住。”姜令从杜清砚旁边路过,她也第一次来,有些陌生,弯弯绕绕来到住的东苑,一排久经风霜,破落不堪的房子,陈现在他们面前。
陆栖嘲笑,“比你的驿馆差了不少呢!”
杜清砚只得跟着洛河一起将就得打扫着。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模样的人从西苑跑过来,“大将军,三皇子一直有命人收拾着将军府,只是想着您不常回来,且人数不多,所以就给您看管着西苑,您且随我往西苑住下吧。”
百里清黎虽然行事乖张,但为人做事还是圆滑,早早给姜令安排妥当。
西苑虽小,但是比竹林晚大了许多,且比竹林晚外饰内置都豪华很多,住下姜令五人更是不成问题的。
有了着落,杜清砚又是开开心心找了间房想要休息一下,却被洛河拦住,“师兄,这间给我住吧,你也知道师父晚上容易做噩梦,我住她旁边方便照顾,而且师父晚上睡觉也会梦游,万一到你房间打你的话……”
姜令眉头微皱:我梦游?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洛河好似听到姜令的心里话,悄悄说:“师父,一般梦游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梦游的。”
姜令看向朝花,寻求解惑:?
朝花点点头,“梦游的时候一般都是深度睡眠时,这个时候一般处于认知缺陷状态,就是神志不清醒,往往第二天醒来,根本不会记得自己当时做过什么。”
“那我把师父叫醒,她不就不打我了。”杜清砚说道。
“呃~”朝花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欢,“如果是梦游时被叫醒,那姜令一定会神志失常,会攻击或者痛扁那个人的!”
想起那夜帮姜令治疗梦魇的晚上,自己被揍的下不了轮椅,呵呵一笑,谦让道:“我是师兄,当然得让着师弟。既然师弟喜欢,兄长一定是让给师弟的!来!师弟,你住!”
麻溜地找了最远的一间房子,先住进去再说。
姜令也不介意,只是在进屋前嘱咐洛河好好练习最近教的武术,她会不定时检查课业。
洛河敛着欢喜,温润答应。
天色微亮,洛河将小食早餐早早准备好,姜令出好操,用餐后,整理衣装,前往上朝。
大门打开碰到了百里清黎,“早啊!我家就隔了一条街,以后上下朝可以一同做伴了。”
姜令敷衍拱手,看了看,有些浮夸、奢靡的坐撵,跃上马,走在百里清黎轿前,一路慢行进了皇宫。
不同于百里清黎能无缝隙斡旋在百官之间,姜令就是块活木头。
一动不动立在其间,散发着低气压,脸上摆着,“我,你惹不起!”几个大字,愣是把几个想上来搭讪的官员逼退回原地。
“陛下至!”大殿回荡尖锐的喊声,众官齐齐跪拜磕头,唯留三皇子、五皇子、姜令三人直立行揖礼。
百里夜摆手,尖锐声又响,“起~”
随后是百官入座声。
“陛下,臣有事议!”百官入定。丞相率先入主题。
“奏!”百里夜正坐中央。
“臣要一参奏前光禄勋,现两江总领苏衍,渎职之责。二参奏御前九卿,大司农,孟平澜插手江湖之事,有祸害三皇子之嫌。三参奏五皇子,为犯官苏衍徇私,公然私放苏家父子。”
朝堂窃窃,百里夜道:“细奏。”
丞相朗声道:“苏衍任两江总领,却不知玄追帮在当地抓百姓炼制傀儡,后来更是治安不善,置三皇子于危险之地,任盐船被盗。”
“由大将军和三皇子抓住的罪犯指证,幕后主谋就是大司农。”
“至于五皇子言行,长安官员百姓皆是证人。”
“陛下,臣有异!”少府主司起立,作揖礼。
百里夜示意让他讲,下巴点向他说:“讲。”
“丞相应有偏驳,苏衍虽治理不严,但官门向来不插手江湖事,玄追帮狡猾多变,地绝谷丧心病狂,事后苏衍更是全力配合大将军调查,解救三皇子于水火,各有功过,不能仅参过不报功!再有朝野皆知大将军与三皇子往来过密,但凭一方指证,难以服众!最后苏衍毕竟是国舅,三皇子用铁笼囚之,是折损皇家颜面,恰恰是五皇子挽回了皇家颜面!”
两方就此展开热烈“讨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争执不休中,百里夜打断,问着姜令,“众卿争论许久,大将军可有结论?”
四下安静,百里夜明晃晃站在三皇子一方,朝上官员何人不知北疆大将军姜令是三皇子一系,若要她开口,等于盖棺定论。顿时群情复杂,有人欢喜有人愁。
“臣向来只在军中练兵,马上征战,只懂军营粗务。殿上朝事纷杂,陛下胸有天下,必定能明断。”想着来的路上,百里清黎告诉她,如果朝上双方争吵不休,百里夜让她断定,一定不要咬死五皇子。
姜令问为什么?
百里清黎,伸了懒腰,吐出,“好玩。”
姜令一番言辞震惊许多五皇子党系官员,这是在放水!跟三皇子闹矛盾了!好机会!
紧接着,又是一顿吵吵嚷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在对方“据理力争”中,吵到天也大白,日挂当空。
姜令也是第一次上朝,看朝党文官吵架甚是新鲜。要知道,在北疆很多时候一言不合就先打架,打完了,就基本解决问题——谁赢听谁的!很是直接,干脆利索。
但大殿上各位就不一般了,各各好生口才!拐弯抹角骂人,不仔细听还真以为是夸赞呢!好几次姜令都想上手帮他们主持一下,打一场先出了气再说。结果他们能从大殿的东西一边吵到脸贴着脸,愣是不打架。且从一早开始骂人到现在都不带重复的,姜令不由感慨万千,论吵架也是门技术!!
百里清黎一脸,“乡下人”的讥笑挂脸上,很是怡然自得舒服得找好姿势,看戏看热闹。
百里夜有些疲累,当即下旨退朝,“今事再议。”
至于怎么议,何时让议,议出何种结果,要看百里清黎,百里枯荣的动作手段了。
两派人员互不对眼,暗自骂骂咧咧,待百里夜走后,逐渐退去。
姜令看不少人在离去是还不忘给她丢眼刀子。看得出百里清黎为人不怎么样,得罪的官员不少。
百里清黎看姜令白眼翻过,“……”有些担心陆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