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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气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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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的沉郁中，松宝珠却突然想大笑几声，前世当官时候有人说她皮里阳秋其毒在骨，只是当年她可从来没对不起过松府的人，就不知这松府里的人对她有几分真？
当年她也计较不得，只能被捆绑着往前走。
而今生她得好好对待自己了，需要细细谋划一番，你若无情我便休，这句话其实适合对待所有的人。
松宝珠还在自叹，只听“啪”的一声，脸上一疼，一个肉肉的小巴掌已经拍在她的嫩嫩的脸上：“小东西，你竟然敢不理我，我是嫡姐，你这个庶子，孽种。”
三岁的松宝林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口齿伶俐的骂起松宝珠来，松宝珠还在愣怔之中，松宝林气哼哼的又去掐人：“快理我，坏东西，真是个烦人精，果然是姨娘生的贱种，该死，该死，该死…”
“宝林你在干什么？”
惊诧后松缙大喝一声嗖的站了起来，这边松宝珠已经扯开嗓子开始哭，眼泪一对对的往下落，真疼。
就是不疼也得哭。
“宝林…你…”
二个孩子发生事件太快，李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这…是跟谁学的，你说的什么话？”
一向自认贤良淑德的李氏，这一刻当着自家老爷的面只觉得无地自容，她的女儿怎么可以这样。
“要管…要管了。”想到一些事，她惊骇的念叨着。
松宝林却已经被脸臭臭的松缙一把提着放到她自己娘跟前。
“好…好…好…”松缙看着李氏气得心疼，他怒声道：“这是松府嫡长女，你不能教就找人教。”
早就知道好歹的松宝林立刻回身去抱松缙的腿，“爹爹，我……”
“宝林…”李氏惊叫一声打断了松宝林想说的话。
松缙把松宝林推给李氏，他俯身抱起松宝珠冷笑起来，“宝林不说我就不知道吗？还不是你们李家没啥规矩，以后我的女儿少去为佳。”
头一次听见这般不留情面的话，李氏实在是又气又恼，只是她见松缙的目光瞒是不耐的冷漠，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人从书里乖，宝林…宝林。”李氏低头摸着自己女儿的头，“你这是要为娘的命啊，好的不学竟学坏的。”
这时松缙抱起了松宝珠，松宝林忍不住叫道，“爹…”
松缙看着松宝珠叹口气，“你祖母要是活着就好了。”
松宝珠听得诧异，李氏的心一抖，她忙打叠起精神来，“老爷放心，宝林这丫头不过是学人说话而已，也是妾大意了，说起来宝林是个拗脾气，性格不顺着就…她一病不起的样子你不是没看过…有时候这孩子非得去找文翰，拗不过啊！”
李氏的话让松缙忍不住蹙眉，这时松宝珠不大哭了，只是还在不停的抽泣着。
见松宝珠有些消停了，松口气的松缙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李氏忍不住摇摇头：“你要知道，这自古以来就说：常伴贤良品自高，咱们得为宝林的以后着想，李府大哥那边…”
李氏脸色立刻通红通红的，想到娘家的事忍不住心里也生了怨。
“爹爹，这弟弟不是娘生的，就是个坏东西，他竟然不理我，我怎么不能打了？”
这时松宝林却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她嫉恨的看着爹爹怀里的松宝珠，“舅妈说得对，爹爹果真不疼我了。”
松宝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宝林…”李氏脸色更差了，她这娘家真是拖后腿的。
松缙更觉得这府内哪哪都不对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松宝珠听得嘴角抽了抽，原来幼年的她们就这样水火不容吗？
可惜夫人是她松宝林一个人的，爹爹可不是，男人的心都漫无边际的！
松宝珠此刻只想回姨娘那边去，何况她也饿了，对正院的人也没什么失望的，她毕竟不是夫人生的，不冷不热已经是不错的嫡母了，真心疼爱是不可能的，这一世她想在姨娘身边长大！
前世从松缙死后庶枝待遇与嫡枝表面是一样的，对夫人来说应该是有她的不得已，对松宝林来说大概是强制着忍耐！
都不容易，这世间人没谁容易过的，不过今生谁也无需忍耐谁了！
这金陵各大府邸的嫡庶实在是很分明的，除了他们松府，只是谁让前世松府是靠她这个女扮男装的庶女支撑起来的呢！
这一刻看着其他三个人，松宝珠一刹心里那真不是滋味，为这个松府她埋葬了自己却得到了什么？
不知前世没了她，这些人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松宝珠有些倦怠的闭上眼睛。
松宝林还在不依不饶的，松缙只能放下松宝珠去与松宝林讲讲道理，李氏一见忙叫人把松宝珠送走，然后松宝林也让樱草哄着离开了。
室内立刻空旷起来。
“宝珠那边得防着点，夫人还是多用些心吧，旁枝那些人就怕无所不用其极！”大概是想到从前死的旁系小辈，松缙此时对李氏细细提点着。
对旁枝的恶心人的几家子，松缙实在是有些厌恶，想到自己夫人到底是听自己的，松缙目光温和起来。
察觉到松缙此刻情绪，李氏有些欢喜起来，她目光如水一般流淌，不过想到昨天她大哥提到的事，她试探道，“老爷这以后真的就这样下去吗，前朝那个带香气的结局如何咱们都知道，何况这一年真不是好年头，也不免让人想得多。”
李氏自己爱看神神鬼鬼的杂书，难免就想的多，自松宝珠出生，她就心惊胆战的，不然这般大事也不会连娘家都隐瞒着，她觉得松宝珠必是有造化的，就不知这造化的福气在哪里。
“这样养着还是有好处的，族里不是消停一些了吗。”松缙目光阴郁郁的，“还得看看，咱们府里从前毕竟牵涉过皇上的立定大事，哼，你也不用太害怕，这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王朝，这继位者…”
知道李氏听话，松缙也愿意多解释几句，这不聪明有不聪明的好处，这李氏要是郑姨娘的性格，府内未必太平。
这样一想，松缙心气更平了一些。
“眼下这个太子可不是皇后生的，杨家会不会甘心…都做不得准的，胡家什么样，你是知道的…”
李氏瞬间迷惑又立刻清醒，她深吸口气捂住嘴，“怎么可能…”
松缙不语，却不愿意再与妇道人家多说一些不确定的事，“未来事未来再说吧，咱们顾着眼前就好。”
李氏却兴奋起来，“前朝国师说乱世之女出启明王朝亡，眼下怎么又有人乱说了，宝珠这一身香气…多亏相公当初说是公子，不然这般异象的一个女娃皇家第一个容不下吧，如果能有个女皇…”
“夫人慎言。”看了一眼李氏涨红的脸，松缙站了起来，“你别与大哥多说，李府一直想与胡家那边…”提到胡家，想到他们的贪婪，松缙心里恨恨。
一直等松缙离开，李氏不明白怎么老爷突然就变脸了，等知道松缙是去了绿芜院，她越发不高兴了，“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再说绿芜院这边，一直不安的郑姨娘终于等到松宝珠回来才心安，“这脸…”她颜色变更，只能打发走人，忍着心酸亲自喂松宝珠。
松宝珠适者生存，只能心里羞羞的吃着母乳，也是该着有事，这时罗氏恰好回来了。
郑姨娘鼻子一动，气得几乎跳了起来，“罗氏，你竟然去喝酒了！”
“叫唤什么，只有一小杯。”罗奶娘打了个趔趄，“把宝珠给我，我喂她一遍，完了我得睡一觉才行。”
罗氏并不把郑姨娘放在眼里，她是夫人派过来的，吃口酒怎么了，奶一个庶女让罗氏很是不耐烦。
松宝珠的脸还是红红的被打的印子，这边伤没好呢，罗氏竟然又来做一件伤害女儿的事，郑姨娘忍一个不想忍第二个了。
她突然暴怒了，放下松宝珠郑姨娘就扑过去去挠罗氏的脸，罗氏啊啊二声，本就有些不稳，躲闪时就跌倒了。
松缙过来时，松宝珠正咯咯的欢畅的笑呢，而地下的罗氏已经不成样子，荷香几个也上手的上手，上脚的上脚正打得欢呢。
在松缙目瞪口呆中几个人才停止殴打。
李氏过来时本是带着怒气的，只是她没进屋就听见松宝珠的笑声，一进来就见松缙坐在那正逗着松宝珠呢，而郑姨娘见她过来也没起来，目光清清冷冷不同以往了。
李氏突然退了一步，然后才带着人慢慢走进室内，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罗氏轻声道了一句，“不成体统。”
“确实是，这般奴才就应该打死了。”松缙抬头，“不然这一家子都卖了吧。”
李氏心悸一下，她知道这罗氏在绿芜院留不得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却都对她不利，说起来在这松府，她能管的实在是不多，却一直在失去中。
看着松缙眼里的失望，李氏目光有些迷惘，怎么就到了这般地步呢！
最初她本来不是这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