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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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美景三月天嘞~春雨如酒柳如烟诶~~
西泠印社，手持油纸伞的小女孩又来了。
说是小女孩，她表情镇定自若，常常在店里待一下午，一声不吭，寻常小孩哪有这等耐性，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侏儒，或是生得格外矮小的女人。
说她不是女孩，张嘴说话传来软绵的少女音色，年龄尚小，样貌已是不俗，脸蛋饱满，还透着几分稚气，吴邪观察过她身形，看样子看年龄不超过14岁。
身高1米52的女孩穿了黑白相间的袍子，吴邪今个儿正巧在店里，瞧见便笑：“这不伦不类的，既不是汉服也不是唐装，叫什么呀？”
女孩坐到椅子上，两脚离地，王盟倒了杯茶来，这才不疾不徐地说：“竹烟波月。”
吴邪习惯了女孩每天着装不同，每套衣服还都有个名字，听了“竹烟波月”这名，细细打量女孩的衣服。
绘着墨竹的白色长袍垂坠感极佳，黑纱外罩从左肩环绕，隐约可见银色烟波纹理，银白色腰带束着，宽松的袖口用皮革袖套给绷紧，下身着深灰色短裙、黑色短靴。
“好名字。”吴邪比了个大拇指，习惯了女孩不爱闲谈，又重新低头清点店内的财产。
女孩安静的坐在窗前，拿出本书慢慢阅读。
吴邪算完账，学着她的样，找了本古籍钻研。
这女孩吴邪不知其姓名、来历、家世，只知道她出手阔绰，半个年走入店里，丢下一对宝剑，说了三个字“帮我卖”便转身离开了。
吴邪找三叔鉴定了那对宝剑，是唐代物品，作工不俗，剑身以青铜打造，无刃自锋。他转手卖出了六十多万，收了道手续费，又等了不过两天，女孩便再次上门，收下了这笔钱，并提出她要在西泠印社租个座位，方便经常过来看书。
上门送钱的生意，吴邪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女孩说是租个座位，实则自带了整套黄花梨木的桌椅，月付两千，要求每次来必须给她泡茶即可。
她时而来，时而不来，有时候一连消失十几天，不知道她家大人做什么生意的，也不把孩子看紧点。
吴邪也试过和女孩交流，可惜这丫头嘴太严实，不想回答的问题，任你问千百遍都不吭声。
吴邪摇摇脑袋，不再想这神秘古怪的小姑娘，专心看书。
过了好半晌，一老头子走了进来，四处瞅瞅，问道：“你这里收不收拓本？”
吴邪起身，走到柜台后，正要回答，余光看见女孩收起书，离开了座位。
今天这么早就走了？
吴邪瞥了眼老头子，边敷衍道：“收，不过价钱不高。”
女孩走到门口，左脚跨了出去，吴邪忙问：“你去哪啊？”
她没回答，径直走了。
老头子回头看了眼小女孩的背影，“你家小孩呀，这么不懂事？”
吴邪不耐烦道，“不是，你到底卖不卖拓本？”
【言下之意是没好东西就滚吧，别耽误大爷看书。】
【金牙老头子呵呵一笑，“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战国帛书的拓本，就是50年前，长沙那几个土夫子盗出来，又被美国佬骗走的那一篇。”】
……
到了晚间，吴邪拿着数码相机赶去找他三叔，得知今天金牙老头的帛书拓本居然是张古墓地图，吴邪使了个计谋，一把夺走拓本，看准了他三叔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一点儿原则都没有，逼着三叔带他同去这个战国古墓！
三叔无奈道，“既然你也要去，那就不能简单带几个有经验的伙计。你可是我们老吴家的独苗，说什么，三叔都得保证你的安全。”
他抽了口烟，烟雾缭绕，咬咬牙道：“实在不行，我就去请小神仙来！”
“小神仙是哪家的神棍？”吴邪好奇的问。
三叔白了他一眼，“小神仙就是小神仙，等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三叔不愿多说小神仙的事，岔开话题道：【“这几天我解这张字画，你帮我去置办些东西，千万别买了假货，还有准备套旅游的行头出来，不然还没到地方，我们就先被拘留了。”】
吴邪当场应下，对这趟战国墓之旅充满了好奇。
【三天后，吴邪、三叔，并三叔两个老淘沙的伙计潘子、阿奎，还有那天买了三叔龙脊背货色的小伙子，加上凑热闹的嗨少六个人到了山东瓜子庙再往西100多公里的地方。】
说起这地方，可真是偏远的不能再偏远了。他们一路乘坐长途大巴、中巴、摩托，再换乘牛车抵达时，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什么都没有！左边是河，右边是河滩，只立着一棵树！
吴邪远眺四方，“三叔，小神仙什么时候才来？”
三叔也纳闷，“小神仙不愿意和我们一路，她说了会准时到达。”
不远处跑来条狗，三叔和请来的向导交谈一番，又抱着狗闻了下，脸色一变。吴邪跟着一闻，呛得一阵咳嗽，惹来潘子笑。
三叔说那狗吃死人肉长大，只怕船工也是，在场众人脸色巨变，就连闷不吭声的小子都变了脸色。
大奎块头大，胆子却小，问会不会出事，三叔便讲了前几年在山西太原遇到的死尸洞，向导听完脸色不佳，冲着狗叫了一声，“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
三叔再三叹气，“还好咱们有小神仙陪着。”
吴邪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下午3点了，小神仙还没来……”
“砰。”身后传来响动，叔侄二人回头，树下正站着个矮小的身影，蓝白道袍，束冠背剑。
惊讶的三叔上前围着小神仙走了两圈，啧啧称奇：“小神仙可真是曹操，说到就到。”
吴邪则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错愕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叔左右看看，手指在吴邪和小神仙中间晃了两下，“你们认识？”
“不熟。”小女孩道。
“认识啊！”吴邪一拍大腿，拉过三叔，小声道：“半年前那对唐代双剑，就是她给我的。”
三叔了然，“就她成天坐你店里那个小姑娘？”
吴邪重重点头，“她怎么会是小神仙？”
故事说来太长，三叔张口不知从何说起，挥挥手道，“晚点给你说。”
吴邪还想问，却看见三叔冲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那个独自坐着的年轻人也从行李堆里拿出了自己的包，潘子走过吴邪身后时，轻声用杭州话说了句：“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
吴邪正想着该找个什么东西防身，小神仙悄然走到他身旁，递了个香囊出来。
“给我的？”吴邪讶异的问。
小神仙点点头，“恶心的话，闻一下。”
吴邪心想你这身板，能挡得住危险吗？心里不由生出点伟大志向，非得保护好这小姑娘不可。
皮肤黝黑的船工撑着船过来，指挥着众人将行李放在第二条船上，各人又将紧要的包背在身上，船工看见小神仙跳上船，不由笑道：“小丫头也跟着来，不怕吓破胆子吗？”
小神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船工顿时闭嘴。
吴邪左右瞧瞧，这船工居然能被个小丫头给怵着，胆子忒小了点。
别看船工气质阴森，手上撑船的工夫十分麻利。
眼见靠近了洞穴，船工这才开口提醒道：“打个手电不碍事，但前往别往水里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运气好就是一团黑雾，运气不好，嘿嘿，看到的东西能把你们吓死过去。”
那船工回头看了眼小神仙，似乎意有所指。
边说着，边进了狭小低矮的洞，大奎当下便说此处是个盗洞，船工便解释了这座山和这盗洞的由来。
三叔递了支眼，几人说笑着，气氛看上去十分融洽，其实每个人都很紧张。
安霓慢慢吐息，心里已如擂鼓般作响，手已扶在剑上。
吴邪给年轻男人起了个外号，叫闷油瓶，他突然一摆手，“嘘，有人说话。”
吴邪放轻了呼吸，果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正想仔细去听，再回头一瞧船工和向导竟然都消失了！
三叔忙问潘子当兵那会儿有没有在越南吃过死人肉，大奎吓得坐到了船中央，生怕水里蹿出个什么东西。
“让开。”小神仙冷声道，大奎突然换了位置，致使她无法立于众人中间。
三叔狠狠瞪了眼大奎，又道：“小神仙你有什么办法吗？”
她点点头，得益于个子较小，这才能站在船舱里立直身体。
小神仙不吭声，只听见一道剑鸣，她身上便逐渐散发出浅蓝色的光芒，吴邪定眼一瞧，长剑握于手上，剑尖朝天，剑身不断震动，一道道极浅的蓝光向四方散开，那光没入吴邪的身体，竟穿了过去。
“无论水里有什么东西，都上不来。”小神仙冷静的说，“有我在。”
大奎心下大安，紧紧贴着小神仙腿旁。
吴邪心想这世上难不成真的有神仙？这蓝光到底从何而来啊！
潘子看了眼四周，提议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
吴三省将目光投向闷油瓶，他两眼直盯着水里，好像聚精会神的找什么东西，吴邪正问潘子闷油瓶什么来历，潘子提醒他注意闷油瓶的手，只见他的食指和中指格外的长，让人联想到古时候发丘中郎将双指探洞的工夫。
闷油瓶动作极快，手从水里探了回来，丢上来一只黑糊糊的虫子，“刚才就是这虫子。”
大奎吓得要命，把这龙虱踩了个稀碎，但闷油瓶却仍有疑虑，三叔捡起一条腿，闻了两下，骇然道：“是尸蹩！”
三叔解释了尸蹩是吃死人肉长大的，死物越多长得越好，说不好这么大个头的尸蹩会咬人，洞的上游肯定有积尸地。
闷油瓶判断这群尸蹩在逃命，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过来。
众人不由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小神仙。
她冷眼扫了一圈，站在船尾，手中长剑立起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巨大蓝色的光圈落于船上，内圈有“丙庚子辰”、“丁辛丑亥”、“乙己癸卯”等天干地支的字样闪过，外圈则有似有星光点点，美不胜收。
这圈看着美，还挺有杀伤力的，那些天干地支的字样在水面浮起尸蹩时会自动显身化成剑光杀过去，只听见簌簌声不停，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尸蹩。
小神仙摆出了架势，三叔安排前后打矿灯，潘子装好猎枪，他和大奎撑船，潘子和吴邪盯着后面，小哥和小神仙一个和三叔在船前指路，一个在两艘船中间护住。
潘子却发现发动机坏了，篙子撑不动船，洞的深处又传来了怪声，好像无数小鬼窃窃私语般，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小神仙突然开口，“不妙。”
只见黑白游鱼的太极图案浮现小神仙身前，随着她长剑滑动落于脚下，光芒极胜，照亮了整个盗洞。
耳畔的嗡鸣消失了，众人晃着脑袋回过神来。
闷油瓶道：“那声音有古怪。”
“我的妈呀！”嗨少大喊一声，示意众人往水里看，“你们看！”
血淋淋的脸在漆黑的水底浮了上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人。尸体上有道黑影爬过，闷油瓶探出船，两指卡在那虫子的体内，一把将它杀死并捉了回来。
吴邪发现尸蹩尾巴挂着青铜铃铛，做工极为精妙，三叔将尸蹩摆在船头开路，凭这尸蹩在这盗洞里吃了不少死尸肉，肯定能出去。
除了小神仙必须得持续不断维护着他们船上的阵法外，其他人都在帮忙划船。
吴邪一边用折叠铲当做船篙，一边和他三叔聊这个盗洞。
正说着风水问题，闷油瓶突然一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洞穴深处有一团绿色的磷光，三叔叹道：“积尸地到了。”
吴三省提醒众人小心，也许有鬼打墙，也许会有水鬼、粽子。
这岩洞豁然开朗，河岸两遍堆满了绿幽幽的腐尸，也不知是人还是动物。大奎眼尖看到了山壁的水晶棺，里头似乎有一具白衣服的女尸。潘子指向另一边，果然也有，但水晶棺里却是空的。
三叔倒吸一口凉气，“尸体到哪去了？”
这时河道转弯，只见白衣女人正背对着船，吴邪紧张的说：“尸体在这里……”
闷油瓶取出背后的黑金宝刀稍微往手背一划，几滴血落在水里，那群疯涌而来的尸蹩见了鬼似得全部跑没了影子。
他正准备逼出指尖血对付女尸，身旁似有灼灼目光，闷油瓶侧头一看，小神仙举着剑道：“我来。”
有人代劳，闷油瓶自无不可，他点头，收回刀，拿出一卷纱布缠住伤口。
“我出招，你们只管划船。”小神仙背对众人，冷声道，“有我在，她过不来。”
三叔连声应了，潘子和吴邪、嗨少手里划船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吴邪只听见背后传来刀剑金鸣般的撞击声，长剑接连不断的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周围的蓝光时而强盛到刺眼，时而幽暗微不可见。
小神仙高喝，“九转归一！”
吴邪透过山壁的倒影看见九道明亮的剑光齐聚成一柄，然后向着女尸狠狠砸去，随后响起山石炸裂而后滚落的声音。
随着船只不断划动，隐约能瞧见洞口的光，小神仙轻咳了声，声色微闷，“她被我打怕了，不敢追上来，别回头看，自然能出去。”
三叔赞道：“有小神仙在，果然令人放心。”
吴邪想回头看看小神仙的状态，却被一只手摁住了后脑勺，“不准。”
是小神仙的声音。
即将驶出盗洞，又得低着头，吴邪留了个心眼，想从水里看下倒影，确认女尸有没有跟在后面。
一个重物猛地敲在他的脑袋上，“水里也不准。”
“哦……”吴邪连着被敲打了两次，不敢造次，乖乖的收回眼神，只觉得余光中似乎有道黑影，又不敢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