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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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越说越嗨，安霓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火锅，嘴里还在叨叨。
吴邪帮着小神仙收拾了桌子，余光扫到胖子脚下有几个小酒瓶，捡起发现是白酒，酒精度52%，看样子尽数喝进了胖子的肚子里，这下可糟了！
“小神仙，对不住，他今天喝酒有点上头，你不要计较那些胡言乱语。”
“你把他抬到床上休息吧。”安霓没应吴邪的话，自顾地坐回床上盘腿打坐，身后传来胖子挣扎大喊还要畅谈的话。
畅谈？姑奶奶我今晚就让你畅谈个够。
夜间，人平躺在船舱里，可享受船体在海浪中微晃，带来浓厚的倦意，没过多久除了轮值的船工，其余众人皆以歇下。
休息室里一片安静，夜色愈发浓重。
除了双眼紧闭，气息紊乱，表情慌乱的胖子，也不知他梦见了什么，神色如此可怕。
第二天清晨，吴邪睡醒，只见他床边趴了个脑袋，大喊一声，“我靠！”
吴邪抄起枕头，背靠床头做防御状，趴着的人听见他大喊也慌忙抬头，“怎么了怎么？”
“胖子，你睡在我床边干吗？”吴邪惊讶地问。
“哎……”胖子指着乌青的眼圈，“我这一整晚做噩梦，睡哪儿都不踏实，最后啊我发现靠近你比较踏实。”
吴邪闻言翻了个白眼，起身道：“什么噩梦能把你吓着？”
胖子挠挠头，“也不太记得具体内容了，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冷不丁在你身后、镜子里吓你之类的。”
“有时候是我正和朋友聊天，聊着聊着，她一身皮肤都变成了血，就像咱们在七星鲁王宫遇到的那样，别提多吓人了。”胖子恨不能黏在吴邪身上，亦步亦趋道：“总之吧，我一晚上就没个安稳梦。”
吴邪听完，语重心长地问道：“胖子，你还记得你昨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吗？”
胖子一挑眉，“记得呀。”
他脑袋转了个弯，狐疑道：“你觉得这不是偶然……”
吴邪拍拍他的肩膀，叹道：“我觉得，你还是去和小神仙道个歉吧。”
两人转了圈才在驾驶室顶部看到了小神仙，她双眼阖起，五心朝天，长剑置于腿上。
“咳……”胖子清了下嗓子，谨慎地走到她身旁坐下，“那啥……对不起啊……昨晚上我喝了点猫尿，不知天高地厚，如果说了什么话开罪了你，希望小神仙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
安霓睁开眼，淡淡地瞥了眼他。
胖子蓦地举手，郑重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乱说话了！”
“人都有弱点，我也不会例外，没有弱点的人，是完人，是圣人。”安霓直视前方，目光看着辽阔无垠的大海，“有弱点的人，也不该被嘲弄。”
这话似有深意，吴邪心中揣测小神仙年纪轻轻，说话口吻老练深厚，像是有什么陈年往事，为她套上了枷锁。
胖子听了更加懊恼，“对不起啊……”这姑娘话一说他就知道，肯定是过往被别人嘲笑过，心里难受，不想被人揭开伤疤。
算了，和他们说这些干嘛。
安霓轻声道：“你们下去吧。”
吴邪胖子两人又回到了船舱里，感慨小神仙年幼时不知经历了什么，导致她现在外在沉默寡言，内里郁结于心，不肯与人推心置腹地交流。
*
从海口一路驶向西沙，路程并不远，两天两夜，第二天晚上吴邪做了次噩梦，吓得他们俩人又去找小神仙，这回小神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是我。”
胖子搓了下手，“吃饭不叫我们，不厚道。”
小神仙考虑片刻，随身的包里拿出黄纸、朱砂，调了下墨，提笔游龙，弯弯曲曲的符文闪过一抹光晕，鲜红明亮的落于纸上。“拿着吧。”
“真有用啊？”吴邪接过来翻动，没钻研出有什么特别的，“这符是用来安神的吗？”
安霓看了眼代表吴邪信息的头像框，斗大个负面Buff，嘴唇轻启：“辟邪。”
胖子自个带来的二锅头拿去向船工兑了些小瓶白酒，度数不高，和秃子喝了起来，阿宁与吴邪聊着海底墓的事情，安霓安静吃菜。
吴邪解释了海底墓机关并不复杂，海面风平浪静，光线透视度高，选定沉船和吴三省失踪的地点，吃过饭后众人齐聚在甲板上收拾潜海的装备。
安霓娇小，她提起明显小一码的潜水服，向吴邪说：“特意备好的。”
这么说来阿宁和这家捕捞公司早知道三叔会出事？
吴邪抿着唇点头，表明自己会多加留心观察阿宁的。
所有人更换好了设备，坐到救生艇上准备下海，阿宁看了眼小神仙，问道：“安小姐的武器不带下去吗？”
邪、胖二人心知肚明，小神仙的剑是个稀罕东西，想出现时出现，想消失时消失。
吴邪用眼神示意，胖子接收到信号，一马当先怼她，道：“你管小神仙带不带武器呢，带什么武器还要征得你同意吗？”
吴邪负责唱白脸，笑着说：“阿宁出于好心才问的，对吧。”
阿宁没说话。
安霓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答道：“人在，剑便在。”
言下之意是她的东西，你就别挂念了。
“到了！”
嘴里塞着吸管，戴好氧气面罩，背负氧气瓶，手腕处戴着电筒，一行人做好充足的准备背朝海面翻了下去。
在水下无法说话，所有沟通交流只能靠手势和手臂上的防水写字板。
找到吴三省当初进入海底墓的洞口后，五人检查了装备，依次潜入。
入口宽阔但进去的盗洞时而狭窄时而宽阔，游出去近百尺，盗洞转了个方向，笔直朝下，胖子率先潜了下去，落到深处晃了下探灯，表明安全后再一个个下去。
底下有个被挖开的空间，砖石破裂，洞口呈不规则状，安霓、吴邪、胖子三人举在一起，胖子比了个猴子的样，安霓点头，吴邪示意胖子拿出水下□□，胖子拉开保险，往洞里游去。
吴邪又看向安霓，这是在问她有什么自保的办法吗？
安霓比了个OK的手势，吴邪放心地跟了进去。
墓道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墓道中央立着人脸浮雕，吴邪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拉着胖子不肯他继续前进，可是几人围着他所发现的那个浮雕半天，也没研究出来机关，只好放弃，游到墓道最内部，居然有一堵石墙。
胖子撬了半天墙，突然拉过安霓和吴邪，比划着石墙缝隙中有头发。
安霓心说石墙后面有头发，那不就等于有鬼吗？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日本的‘发女’，长发里全是死去女人的面孔，恶心地抖了两下。
胖子对准石墙后方，灯光照射下的确有丝丝缕缕的黑发在海水中飘荡，他伸出手碰到发丝，那一大团黑发迅速消失在墙后，发出巨响。
吴邪冲胖子比了个‘木仓’的手势，安霓拽了下吴邪的手臂借力，整个人横着身子站在那面石墙边缘，海底中亮起晕暗的蓝光，长剑已然在手。
阿宁仔细观察，猜不到她到底把剑藏在哪里了。
倒是张秃子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五人面对石墙，只见石墙升起，那一大团头发消失不见，用探灯扫描，只见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影子随着机关的启动渐渐飘近，探灯集体对准，竟然是个死人，穿着与他们同款的潜水服，几缕头发从他的眼眶、鼻子和嘴巴里飘了出来，看得安霓心里一阵泛呕。
她持剑发出一道技能，九转归一击退尸体，就在这时吴邪慌了一下，胖子开木仓射向了某处，安霓使用六合独尊扫向那片区域，什么都没发现。
安霓心中更加警惕，一大团黑影迅速游过他们之间，惹来胖子惊慌失措地开了两木仓，安霓索性接连落了吞日月和生太极，使敌方无法使用轻功并减速，太极图陡然升起，光晕外侧，终于看见是黑漆漆的一大团又一大团的头发。
安霓示意先撤出去再说，吴邪转头，发现胖子学着安霓在墙上站着的样子已经蹬出去了好几米，他急忙跟上，安霓走在人群中间，不停落气场，走过了来时的一道弯，张秃子突然拉住了众人的背带，催促他们停下，似乎是有所发现。
只见墙面有处凹陷，十有八九是机关，五人聚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胖子写道：[赶紧走吧那头发有古怪！]
阿宁则写：[有她在，不会出事]
这个她，自然是指小神仙安霓。
她看了眼阿宁，写道：[我随意]
吴邪写下，[机关里可能有危险]
阿宁又写，[来都来了，不能半途而废]
那张秃子也点头认可阿宁的话，僵持之下，那头发又追了上来，安霓始终维持着气场，它不敢近身，但颇为坚持，大有气场一撤，便是她们的死期。
安霓扯了下吴邪，两人转过身，她单独写道：[内力不够，游不上去]
她内力值有限，何况施放技能需要双脚落地，漂浮时无法施展，再这样下去，那头发肯定会将他们歼灭在此处的。
吴邪了然，转回去写下，[开机关，进去看看]
张秃子点点头，摁了某个地方，一股巨大的推力从他们背后冲来，旋转着把他们推到了洞里，安霓始终记着吴邪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他三叔已经赖过一次账了，决不能再让吴邪出事，因此紧紧扯住吴邪的手，无论多大的搅动力量也没有松开过。
大约卷了两分多钟，五人被冲出水面，脚下的浪涛平息下来，安霓放开吴邪的手，举起探灯往外照，墙面绘着人物，顶梁有浮雕，看着像是到了某处房间。
探灯光束集中，众人关了打开手电，阿宁举起检测的仪器，这里有氧气，空气中不含有毒物质，高高比了个OK。
摘了呼吸管和面罩，安霓纵身跳到池台边缘，胖子叽里呱啦地骂着张秃子和机关。
脱去了最外层的潜水服，底下是自己穿得衣物，安霓老样子运动服，胖子花俏还得是牛仔外套扎个小辫，至于阿宁就更过分了，居然翻出来双粗跟靴，这哪里像是下墓的，走秀还差不多。
安霓摇摇头，没管他人，拧着半湿的长发，抽出毛巾潦草地擦了几下。
张秃子专心研究墙面的浮雕，这棱角分明的耳室里没有棺椁，除了他们进来的泉眼，只有一个连接着甬道的石门，地上四角放了不少陪葬的瓷器，安霓走过便会亮起提示，她只认得出来青花瓷器值钱，只可惜老大一个，收进系统背包里太过醒目，便没有动手。
张秃子发现地上有一排醒目的脚印，这脚印很小，胖子笃定是个孩子，年龄不超过三岁，吴邪挑起脚印上的腊，一闻，愕然道：“尸蜡。”
胖子没听清，“是啊，湿啦湿啦，海底能不湿吗？”
吴邪干脆抹他鼻子上，胖子这才明白是尸蜡，张秃子说这脚印只有去，没有回来，顺着脚印去的方向，只看见一个约80公分高的瓷瓶晃了两下，上头布满了灰尘，难以看清纹路。
他们三个大男人往后退了半步，安霓推开碍事的，拿出三根短香，道：“里头有个小鬼，它不是坏孩子。”
“怎么着小神仙你这都没见着是什么玩意儿，就能判断它的好坏？”胖子质疑道，“万一是个粽子，把咱们坑在这儿了呢？”
安霓点燃香，找了个地砖的缝隙立稳，心说系统界面写了[害怕外来者的善心鬼童]，表明了绿名，还能有假？
“你要不信就算了。”
香冉冉升起一缕青烟，吴邪拦住胖子，“小神仙不会乱说话的。”
张秃子问道：“这世上居然还有好鬼吗？”
“人有好坏之分，鬼为什么没有。”安霓回头，看了眼他，意有所指：“这世上，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