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还有谁》是呃呃

12、第 12 章 小妙妙的声

　　小妙妙的声音不小，许笑颜他们坐的位置离吧台又近，自然把全部的对话听在耳里。
　　见这俩人神色如常的走过来，入座。
　　他们也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只有程小恩的道行还不够，一双大眼睛转啊转的，满是好奇和吃惊。
　　不过这会儿她也不敢问。

　　小妙妙也要黏着他们，顾薇不让，小妙妙就要哭的样子。
　　宁嘉不忍心，就把她带了过来，坐在她和蒋易的中间。

　　王居奇和齐燕都快纳闷死了，那么讨厌小孩子的蒋易怎么会对小妙妙这么另眼相待，虽然说小妙妙是挺可爱的，但是也是个小屁孩而已啊！

　　要知道蒋心的儿子，他都是正眼都不瞧一下的。那可是他滴亲的外甥啊。
　　难道说，蒋易就喜欢小女孩？

　　也不会啊！蒋心除了儿子，还有个女儿呢，也没见蒋易搭理过啊！

　　这时，小妙妙指着桌子一边的炸鸡块，说，“我要吃那个。”
　　下一瞬，蒋易就夹到了她的小碗里。

　　小妙妙开心的眯起眼睛笑，“哥哥你真好。”
　　说完就吃了起来。

　　王居奇和齐燕相互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
　　王居奇：这是什么情况啊？
　　齐燕：你问我？我不比你好奇的少！

　　最后交流无解。

　　终于在宁嘉带着小妙妙去洗手间的时候，王居奇赶紧抓住机会问道，“易，你怎么回事啊？不是一向不喜欢小孩子的嘛？？？”难不成重逢宁嘉，连喜好都变了？

　　许笑颜，程小恩和徐冉歌三人心里巨大os：她们是听错了嘛？不喜欢小孩子？这体贴入微的模样叫不喜欢小孩子？
　　她们瞧着，是喜欢的紧吧！

　　只听见蒋易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很像嘉儿小时候。”
　　言下之意是，因为像嘉儿，才会有例外。

　　齐燕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你这一说，还真挺像的。”
　　宁嘉小时候也古灵精怪的嘴很皮。

　　王居奇更是语出惊人，“我都要怀疑这小女生是宁嘉当初离开后生下来的呢，才能让你一见如故…”

　　所有人，包括蒋易都齐齐的抬头盯着他。

　　王居奇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什么，他赶紧补救道，“别啊，我瞎说的。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蒋易收回视线，他低垂着眸，一瞬间，清冷的神情又藏了太多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嘉儿在的时候，别乱说。”他嘱咐道。

　　齐燕有意说几句缓解一下气氛，结果他一抬头，就瞧见宁嘉一个人站在后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脸色，应该是听到了王居奇的话。

　　齐燕心一惊。

　　宁嘉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脑袋空白的程度比重遇蒋易的那天更甚。
　　王居奇的那句“我都要怀疑这小女生是宁嘉当初离开后生下来的呢，才能让你一见如故…”不断的在脑中回放。

　　心脏的位置疼的快要窒息。

　　宁嘉不想看到任何人。她想离开，她要离开。
　　这样想着，她转过身，拔腿就走。

　　“嘉嘉…”齐燕喊了一声。

　　一听有人喊她，她的脚步就更快了。其实这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要干嘛，她只是不想有人在她身边。

　　下一瞬，蒋易已经站起身，追了出去。速度快到令人乍舌。

　　蒋易是在咖啡馆门口外边追上她的，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嘉儿…你怎么了？”他问的急切。
　　宁嘉甩开他。
　　她用尽了全力，而蒋易压根是没用力。
　　蒋易看着自己被狠狠甩开的手，一怔。

　　重遇到现在，尽管她不想见到他，但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抗拒。

　　他想不通，阿奇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怎么会令她这么一反常态。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这时，他顾不上搞明白。他只能试着先安抚，他又重新拽住宁嘉，这次用了让她挣脱不开的力道。
　　“蒋易，你给我走开！”宁嘉不停的挣扎，她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挣扎。

　　蒋易不松手，宁嘉只能伸出左手，不停的拍打他抓住他的手。

　　她是真的用了全力，蒋易看着自己的手背变得通红。

　　他还是不松手。宁嘉恨不过，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

　　蒋易吃痛，但是再痛都不如心上的痛。他站着，任由她咬着自己。
　　如果能让她好受点，她就是拿刀捅自己，他都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短短几分钟，宁嘉感觉口腔里有股血腥的味道传来。
　　她不松口，仍然咬着他。
　　似乎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好受点。

　　蒋易蹙着眉头，伸手阻拦，“嘉儿，松开…”
　　她不听。

　　蒋易只能掐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松口，“嘉儿，乖。有血了，不干净，松口好不好？”

　　宁嘉的眼泪忽然从眼眶掉落。

　　她慢慢的松口，抬起头看他，眼底流露出来的绝望让蒋易心颤。
　　“你凭什么？蒋易你凭什么能够这样子若无其事的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宁嘉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他。
　　她不明白，他凭什么呢？
　　她已经这么努力的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呢？

　　凭什么？蒋易哪知道凭什么？

　　他没回答。

　　“蒋易，你放过我好不好？”宁嘉问他。她倔强的抬着小脸，泪水早已糊了一脸。

　　蒋易还是没回答。看着她，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她。仿佛这样子，他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的嗓音沙哑，在她耳畔轻声道，“对不起，嘉儿，我无法做到。”似呢喃。

　　宁嘉闭上眼，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她没有挣扎，由他抱着自己。
　　她只觉得好累。

　　………

　　齐燕开车带许笑颜她们回寝室的时候。
　　车上氛围还是很凝重，连一向笑嘻嘻管不住嘴的程小恩都没说话。刚才咖啡店门口的那一幕，他们全部都看见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许笑颜担心的问，“阿燕，嘉嘉不会有事吧？”
　　齐燕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无法说什么，只能安慰几句，“放心吧，易会处理好的。”话是这么说着，但齐燕压根不能确定。
　　要说蒋易这人平时有多冷静，碰见宁嘉他就能有多疯狂。

　　许笑颜心里也明白，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倒是程小恩没忍住，弱弱地开口问道，“那个男的是宁嘉前男友吗？”
　　此话一出，徐冉歌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撇了她一下，像在说“你胡说什么呢！”

　　程小恩缩了缩脖子，也觉得自己多嘴了。

　　王居奇因为自己犯了错，没心思搭理人，一个人坐在副驾驶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了程小恩的话，他探回头，问道，“嘉嘉都没跟你们提过吗？”

　　程小恩摇头。
　　王居奇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坐好。他闭着眼睛，心里边却在不停翻涌着。
　　他看得出来，宁嘉这些年没交什么朋友，宿舍几个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可是这么亲近的人，她都没提过一句。
　　这是多在意，才会藏的这么深。

　　蒋易这些年很难，可惜他身边起码还有他们。
　　宁嘉一个人…
　　他不敢想下去了。

　　到了学校。许笑颜三人下车。
　　齐燕准备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王居奇忽然睁开眼睛，转过头盯着齐燕。
　　“阿燕，你说他们会好起来吗？”他问道。

　　齐燕顿了顿，索性也不发动车子了。就停在路边。
　　他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后，问，“来一根吗？”

　　王居奇接过。

　　齐燕将车窗降下来，一只手臂搭在上面。
　　十月了，海城的天气还是这般温热，连吹上来的风都是暖暖的。
　　他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又吐出烟雾。最后很颓然的呼出一口气，说，“难。”

　　你说他们会好起来吗？
　　难。

　　闻言，王居奇也跟着叹了口气，“这操·蛋的生活。”
　　外人看着光鲜，实则呢？连个喜欢的人都选择不了。

　　蒋易将宁嘉带回了自己住的酒店。

　　宁嘉闭着眼睛和衣躺在他的床上，盖着被子侧身在一旁。
　　蒋易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间。
　　他知道她不想搭理自己。

　　站在外面的客厅，他反反复复的回想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最后，他几乎可以确定宁嘉的异样是因为王居奇那句玩笑话。

　　蒋易沉着脸，疑惑不解。
　　那句玩笑话究竟为什么会让宁嘉有如此大的反应。

　　思索了片刻，他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继续去查当年宁嘉离开京都后的事情。”

　　助理电话那头愣了愣，说，“您之前让我去查之后，我一直在继续查。可是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第一年，宁小姐在海城的信息是一片空白的。”
　　“包括宁小姐现在的父母，那一年的信息也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那一年宁小姐压根不在海城还是信息被人抹去了。”

　　蒋易听着助理小袁的话，半天没说话，他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蒋易淡淡吩咐道，“继续去查。”

　　七年来，全中国大海捞针似的方式都用了，现在仅仅一个海城，他就不信没有一点破绽。
　　他的母亲再大的权利，总是有漏洞的。

　　“京都也查一下。”他又说道。
　　或许，那一年，她压根没离开过京都呢？

　　挂了电话，蒋易还是站在原地，从他这个视角俯瞰窗外，整个城市尽收眼底，一幢幢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更是穿梭不停，行人来往不断。

　　每个人仿佛都有归途。
　　而蒋易的内心却是一片荒芜。今天的事情，他总感觉他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宁嘉在蒋易这里住了好几天。一开始，蒋易还会对着宁嘉说几句话，后来宁嘉总是没回应之后，蒋易也开始渐渐闭嘴。

　　这种沉默的氛围挺好的。
　　蒋易甚至觉得，就这样子下去也不错。

　　这天晚上，蒋易叫了餐，俩人坐在饭桌上吃。
　　宁嘉沉默的用筷子搅了几下，却没吃。

　　“不合胃口吗？”蒋易问。
　　他叫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可是他却无法保证，这些年，她的口味是不是发生了变化。

　　宁嘉放下筷子，看向他，说，“我想回学校上课。”

　　闻言，蒋易没说话，只是从盘子中夹了一块茄子给她。
　　鱼香茄子，她最喜欢吃的菜。

　　这个举动让宁嘉莫名烦躁。她把自己的碗用力往前一堆，陶瓷碗和桌面因为碰撞发出一阵不怎么愉悦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格外刺耳。

　　蒋易抬头，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明天早上，我送你去。”
　　未了，他又拿起她的碗，重新放到她面前，“吃吧。”

　　宁嘉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这些天，无论她怎么冷待他，他总是这样子，温柔的包容一切，似乎她怎么闹，他都没关系。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竟然和他在一个地方共同生活了几天。只有两个人。

　　宁嘉心里堵着一口气，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躺着。
　　她不想看见他的脸。会烦。

　　在她起身离开后，蒋易也放下了筷子。他沉着脸，默默地看着桌子上一盘盘没动过的菜。
　　时间一点点流逝。
　　蒋易一个人在餐桌边坐了很久。烟瘾犯的厉害，他抽了一根接着一根。
　　没有烟灰缸，他随意的将烟灰和烟头扔在桌子上。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指着两点的方向。
　　原来这么快，已经凌晨两点了。
　　离她离开自己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蒋易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站了会，最后还是开门进去了。
　　宁嘉拥着被子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不知道她睡着没有。

　　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和衣躺了上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间。
　　蒋易明显的感觉到了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原来她还没睡着。

　　似乎是料到了她会挣扎，他轻声说道，“嘉儿，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许是他的声音太难过，宁嘉果然没动了。

　　他又说道，“嘉儿，对不起…对不起曾经没有保护好你。如今又如此的逼着你…”
　　“这些年，我每天都很痛苦，每天都很想你，发了疯似的想你，越想你就越痛苦。”
　　“可是当我想到你比我更痛苦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哪有资格痛苦啊。我根本没有资格的。”

　　“但是…心真的就很痛啊…”

　　说着，他搂在她腰间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宁嘉静静地听着，她能够感受到她背后传来的他炽热的体温。
　　这种相依相偎的感觉让她心生眷恋。
　　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恨吗？她能够对他说出她不恨了，可是她真的一点也没有恨他了吗？
　　爱吗？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想远离他，离得远远的。又对他的靠近无法抗拒。

　　房间静悄悄的。

　　宁嘉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她同样伸手抱住他，头窝在他的胸膛。
　　同曾经很多次那样亲密的拥抱，彼此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的。

　　蒋易一怔，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眼怀里女孩子，她仍然闭着眼睛，但他知道，她醒着。

　　宁嘉想，就放肆一次吧。明天，明天一切就回到原位。

　　蒋易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宁嘉的话打断，“睡吧，我好困。”她如此说道。

　　蒋易在她额间轻轻的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嘉儿。”

　　夜色很美，月光透过飘窗缝隙洒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俩人。一切都是温温柔柔地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