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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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将至，但西岛的夜晚还是尚有几分寒意。
他拉了拉身上黑色长衣，转身又埋头于总也批改不完的公文中。镶着银边的黑色制服披在日渐削瘦的身子上略有些宽大，袖口内侧缝着一个细小的“焕”字，银色的光辉在“金莲火”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
这一切都是魔默许的。
在他顺从地敞开身体，理智战胜了自尊，用尽最卑贱的姿态和语气后，他的主人终于同意他在每夜承欢后可以继续为云焕批改公文，只要……他还有哪个力气的话。
为什么……要如此下贱？
日日夜夜，他都在低声追问自己。
问题的答案早已不重要，他从最初的挣扎、唾弃自己，逐渐变得迷茫而麻木，只有恶毒的语言能让他灰暗的内心爬上几道浅浅的裂缝。
天井外的天空，越发地虚幻。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只是机械地活下去。就像沙漠中跋涉的旅人，漫无目的地前行着，没有生的执着，只剩绝望，等着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化为黄沙，就像从未存在过。
该死的！停下！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偏过头望向床上的人，黑瞳深处流入了一丝鲜活，如同下着雨的夜晚，一闪即逝的灵动与润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断涌起的回忆与空虚。
冰族，还有他，他还需要我。
云焕是一位杰出的帝王，无以伦比的魄力与手腕，但并非天生的治世之才，也不是如今急需的才华横溢的太傅学士。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出身，自小对治国之道耳濡目染，更有机会年纪轻轻便博览群书。冰族复国之处，局势动荡，民心不稳，很多体制还未完善，宫里对破军的疑虑，云焕自身的多疑独断……云焕，冰族有的不只是黑暗，你应该去试着相信一些人。
一个王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帝王，而是众多文臣武将，和那些无名之人，千丝万缕，错综复杂勾画起的辉煌。怀仞皇帝有他的圣门，星尊帝被六星环绕，贤者台下的十巫，真岚太子旗下甚至有中州人的身影。
你呢，云焕？你又有什么？
墨遥城中，你又可以信任谁？
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撤出一个虚弱的笑意。
这辈子，算栽在你手里了。
今天的魔，很奇怪。
没有像往常那样恶意地挑逗他的身子，旁观因□□而扭曲的俊容。而是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吻着他。就好像一个舍不得放开心爱玩具的孩子，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印记。
金眸中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他唯一捕捉到的，是疲惫。
不知从何而来的疲惫，还有浓重的酒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虽然魔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但身为军人的他却敏锐地闻到那一丝醇厚的，不似人血的腥气。
他受伤了？
张口欲问，却被魔的吻堵住。
破坏神不能在这种状况下打破契约，那么这血，只有可能是魔的。
算了，只要云焕和其他人没事就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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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又是黑暗。，
希望的羽翼早已远离，时间之风也在此止息。唯有黑暗，仇恨与绝望相交织，无穷无尽。
他伸手，却没了形体。他开口，但失了言语。
又是这样。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中。
姐姐，师傅……
冰雪般清丽的女子无声而悲悯地遥望着他，化作月光散去。他，还是一无所有。
罢，罢，罢。
这污秽的世界，不要也罢。
他闭上眼，任凭黑暗吞没他。
远方亮起一点星光，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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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廉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随即眼前一黑，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身后之人炽热而急促的呼吸洒在耳畔，指尖的笔也被打落，灵巧的手指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潜入他的衣领。
飞廉轻叹一声，放松自己因他突然的动作而紧张的身体。
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遥远的星光不是水中的残影，就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静静摇曳。
半湿的的黑发开出一朵妖娆的花，在纯白的宫殿中。
最纯粹的黑，没有波光流转，深沉犹如黯淡的午夜。
他看见那人黑色的眼如同水晶，每个侧面都清澈而美丽得不可方物。披着略显宽大的黑色外衣，跳动的金色火焰勾勒出线条利落又柔和的小半张脸。
微蹙着眉头，苦思冥想的认真表情，性感到让人喉咙发紧。
他知道，那就是自己寻找的东西。
他也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他的罪孽如何深重，这个人总会陪着他，无怨无悔。
终于抓到你了，我的光。
呼吸因兴奋和激动而急促，迫不及待地在那半截光洁的后颈上烙下一个吻，褪去裹着他的黑羽。怀里的人儿僵住身体，却没有反抗，顺从地倚在他的怀里。
只有纤长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犹如蝴蝶扑扇着的羽翼。轻轻地，一下一下，划过他的掌心，划过他最深处的寒冰，神奇而美好的感觉。
男人的不拒绝让他一阵狂喜。撩起柔顺的墨发，残留的湿意让原本显得有些不羁的长发冰冷而不舍地缠绕在他的指尖。云焕埋下头，贪婪地嗅着男人身上刚沐浴后的清爽与淡香。
他记得这个人。
善意的眉，温柔的眼，淡色的唇时而会抿出凌厉的弧度。在铁城的围墙上对他甜甜地笑着，
小小的手掌在冬天也有着温暖的热意，乖巧地被他握在手里。
纯净的灵魂，哪怕熄灭了所有火焰，哪怕被黑暗吞噬，它的光彩也无法磨灭。
我不会离开你。
他想问那个人：当年的誓约，现在还有效吗？
曾经，他拥有过一颗星辰。那是他小小的宝藏，告别了银河，坠落在他的脚旁。
那时的他，年幼，无知，卑微。
那时的他，向往的是天边清丽的月光。
一颗星照不亮漫漫长路上的黑暗，也填不满他内心的空虚。
他随意玩弄着这颗星，灿烂的星辰很快遍体鳞伤，光芒暗淡，但仍执着地跟在他身后。
放弃吧，你不是她。
他说。
星星哭了，他的身体熔化成金黄色的泪，和血一同汇聚在他的道路上。
他忘记了，是谁在无尽长夜中陪伴着他，让他不再孤单。
男孩又上路了。
残破不堪的星星被他抛弃在尘土之中，盯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
不管他走得有多远，总会有一缕暗色的星光在身后闪烁。
永远，不离不弃。
但他，却早已忘却。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他把男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舌尖调皮地划过柔韧的皮肤，从优美高贵的勃颈，到半遮半掩的宽阔的肩。另一只钻进他衣领的手，配合着把男人的衣裳拉得更开。
但他的空虚，却越来越深。
不够，给我全部的你。
我要在你的身上烙满印记，在你的心上刻下我的名字。
他抓起散落在一旁的黑色腰带，蒙上男人的眼。飞廉只觉地身形一晃，便被打横抱起，接着陷入一个柔软的事物中。
床上的男人发丝早已凌乱，脸色苍白地有些可怜。被蒙住的双眼让原本就属于武人的敏锐触觉更加敏感，一道火热的视线射向自己，男人更加不安地靠在床头，却又不敢避闪。
刚才还没有发现，那宽大简单的白色长衣此时却紧紧地覆在男人的身体上，松开的衣襟里性感的锁骨隐隐若现，诱人的腰线。而下半身，从微翘的臀到柔韧的大腿，再到紧致健美的小腿，最后从衣摆下露出一对精致的脚踝，
真漂亮。
只是看着，就足以魅惑众生。
他有一张英俊坚毅的脸，但他的身体，却是完美得让人疯狂。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眼前精致得无以复加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