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诸行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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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想玩这个吗？”眨了眨眼睛，白发少年将视线投向路边的小摊。
映入眼帘是——放在地上包装好，各式各样的玩偶与摆件。
旁边的树立的板子上写着一行大字：「两百元五次环」。
“这个是......然后套中就可以拿走的那个游戏吗。”因为不是经常能见到，中岛敦犹豫地说道。
“想要兔子。”顺着少女专注的视线看去，最远的后排摆放着一只有半人高的粉色兔子玩偶。
由于过大的玩偶不好套圈，所以店主在大型奖品前设立了一个竖着棍子的小台子，用来套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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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差一点。”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中岛敦叹了口气“可恶啊，就差一点了啊。”无奈塌下后背，颓废地怂拉着脑袋。
“对不起......镜花，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欲哭无泪地看向身边平静的黑发少女“加油，镜花。”
“你们在这里啊。”某个熟悉的声音从嘈杂的人群中传出“......在玩这个啊。”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两人失落的样子，国木田似乎明白了什么。
墨色的眼眸扫视，静静看向走来的黄发男人。像是想询问些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津岛把原本张开的嘴唇闭紧。
“太宰先生呢？”
“啧，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了。”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不用管他。”眉毛紧锁一团，按捺着不爽，国木田独步回复了敦的问题。
“话说回来，你们在玩套环吗，这种东西都是骗......”
“给我一组。”
两个一大一小的声线重合在一起。
惊讶地看着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两枚硬币递过去的津岛，中岛敦迟疑了一会“那个，津岛君这个很难，你还是不要浪......欸？”
红色的塑料圆环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猛烈撞击上、挂在杆子的最上端。然后迅速不断打着转，一点点落到底部。
“欸欸欸——”惊讶出声，不可置信看着因为手中还有剩，随便又把其他圆环丢去出、却无一例外全部套中礼物的灰发少年，中岛敦与镜花纷纷张大嘴巴。
拿走了两只比较小的布偶，看着剩下的其他玩偶，津岛转身，用眼神示意老板，将剩下的奖品送到那边。
看着脖子上被打上巨大礼物结的兔子玩偶，勾起嘴角，眼睛闪闪发亮“镜花，镜花可以收下吗。”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玩着手机，手指滑动屏幕，看上去有些冷淡，不过身体另一边抱在腋下的可爱猫咪与狐狸玩偶缓解了少年疏离的气质。
“谢谢。”郑重低头，泉镜花一字一顿说道。
“津岛君好厉害啊，我怎么用力都丢不中。”
“因为上面被做了手脚。”清脆的少年音融化在空气中“应该是环里装了什么东西吧，没拆开看不确定。”
“这......那津岛是怎么做到的啊。”
“计算好角度就好了。”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解释“反正说了你也学不会。”
“哈哈，说的也是呢。”苦笑道，没有因为被嘲讽生气，白发少年讪讪勾起嘴角。
“......”抬头奇怪地瞅了一眼面前傻笑的人，津岛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不生气吗。
“因为镜花很开心啊。”紫金色的眸子温柔地眯起“谢谢你。”
“......不用谢。”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会。半晌，把头别到一边，低沉的声音闷闷从喉咙里吐出。
全程看到少年这幅别扭的表现，国木田独步原本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心情好转“之前和你一起的哪位......先生呢？”转移话题询问道。
“大叔去买灯会的票了。”
“啊，说起来好像是买了票的人可以凭票晚上免费放孔明灯呢。”中岛敦突然想起“感觉很好玩啊。”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转身体，把手机转到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津岛默默在搜索引擎里敲下「孔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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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津岛——你也在这里啊。”拿着黑色马克笔，某个白色的身影接近而来，身后还跟着娇小的黑发少女“嘛......说的也是，毕竟是要在这里领灯的呢。”
“嗯。”瞅着不知道突然不再害怕，莫名其妙与自己单方面熟络起来的白发少年，不知道说什么好，津岛只好低低应了一声。
并不讨厌......这样的热情。
只是稍微有些不习惯而已......有点害怕。
“你们是津岛的朋友啊。”山荣转过身，提着两盏米白色的纸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话说回来，津岛想好写什么愿望了吗。”
“啊......我也不知道写什么愿望啊。”用食指苦恼地挠了挠脸颊，白发少年痛苦地闭起眼睛。
“敦难道要在上面写「吃不完的茶泡饭」吗？”
“这个愿望听起来也很不错呢......欸，太宰先生？”托着下巴，喃喃自语。在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后，中岛敦迅速回过神来。
“这个愿望名侦探大人已经写下了——！”像是炫耀一样举着手中的纸灯，展示着上面写着一排加粗的「吃不完的零食」愿望。
“哈哈......果然是很有乱步先生作风的愿望呢。”看着周围侦探社的大家，白发少年打着哈哈说道。
“不知道写什么就写「事事顺心」「平安无忧」......这种愿望就好了吧。”注意到陷入纠结的某人，谷崎润一郎在一边小声建议道。
“津岛你......不写愿望吗？”眼睛的余光看到用打火机点燃孔明灯的灰发少年，敦惊讶转身望去。
“大概是因为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吧？”写完愿望合上笔盖的黄发青年眨眨眼睛，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笑着说道：“真好啊，我可是有实现不完的愿望呢。”
“欸，太宰先生也不写愿望吗。”看着一前一后把点燃放飞纸灯的二人，愣了一会“啊啊，那我也要赶紧......”看着放完灯提前默默离开的津岛，中岛敦绞尽脑汁加快思考的速度。
“与其说没有愿望，不如说是......自己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吧。”
不知何时睁开的绿色眸子看着某人离开的方向，又转头将目光挪到站在一旁欣赏着满天星火，米色的风衣在身后被风自由扬起——陷入思考、久久沉默的棕发男人，江户川乱步低声悄悄吐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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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写了什么愿望呢。”
“我的愿望啊，就是希望津岛君能够开开心心的。”
“大叔。”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你是，在透过我注视着谁吗？”无悲无喜，如同水面般毫无波澜的平静眼眸，映入了路边暖色摇晃的灯光。
“......大概是吧。”气氛沉寂许久，干涩的声线疲倦响起“曾经，因为我的冷漠，所以......”
“抱着「即便不管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想法，彻底无视了，结果等回过神来，那孩子已经自杀了。”抬起手臂，捂住的下半张脸，山荣局促地低下头。
“也是......抱着赎罪的愿望吧，所以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了。”
“所以，津岛君，请一定......不要放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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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拉下的嘴角渐渐抬起，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远处马路来回行驶的车辆遥远灯光在少年挺直的身躯披上一层碎光，朦胧而虚幻。
“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诸行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