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诸行无常 ...
-
“......”笔尖轻滑，将规划图的最后一部分画好，写上注释，津岛盖上笔盖。
“嗯......让我看看。”拿起纸张，森鸥外垂下眼眸，细细浏览“的确是很严密的计划呢，津岛君。”
对这份决策书发出点评“不过成本稍微......有些过高。”将成本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嘴角下压，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津岛君是这种性格的人呢。”
“......虽然这个计划的确是最大程度上减少了人员的损失，但是明明只要抛弃掉一些作为诱饵的弃子，就可以高效率地完成任务了，不是吗？”低沉的声线弥漫在空荡荡的首领室中。
“......”没有说话，灰发少年只是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发着呆。
“我明白你的想法，津岛君。”停顿了几秒“但是......太过于天真，可是救不了任何人的。”
“作为黑手党......不，作为「人」，是要抛弃掉柔弱多余的善良。”
“只有利益与权利，永远不会背叛你，津岛君。”将手上的纸折好，放回桌面上。森鸥外原本阴郁的声音陡然一转“嘛，不过作为初学者来说，津岛君的头脑的确很好呢。”
跳跃的声线带着些许安慰“稍加打磨，津岛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决策者呢~”
“啊。”用鼻子哼了一声，指尖转着脸颊边的发丝，津岛无趣地挪开视线。
“那么津岛君要不要去情报部工作呢——因为感觉很适合呢。”
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想法“......是想用这个拴住我吗？”毕竟一但掌握了情报，就无法轻易从港口Mafia脱身了“就不怕我叛逃吗？”
嘴角勾起，墨色的眼眸渐渐敛去了光彩与柔和，一眨不眨，带着几分空洞的阴沉，少年就这样静静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黑发男人。
“哎呀哎呀，毕竟要先给予他人信任，才能得到同等的回报呢~”丝毫不在乎对方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话语，歪着脑袋，森鸥外轻笑了一声“毕竟我很喜欢，津岛君呢。”伸出手摸了摸面前小孩的脑袋。
“......”
四目相对，注视许久“随便你了。”转头看向别处，把森鸥外揉搓自己头发的手推开，有些郁闷纠结的话语从薄薄的双唇之间溢出“那么，还要继续吗？”
“不用再练习了，津岛君做的很好，简直大大超乎我的预期。”脑内跟太宰治刚开始初学的学习速度相比，男人眯缝起眼睛。
——这孩子如果稍加打磨，说不定可以成为港口Mafia......新的砥柱呢。
.
.
.
皱着眉头，回想首领交代给自己的话。
——「津岛君似乎......对中原君有好感呢。」
——「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中原君多多关注一下津岛君，如果能让对方产生留在港口Mafia的念头就更好了呢。」
那小子......喜欢自己？
一只手摁住帽子，男人纠结地思考着。
之前自己应该与那孩子没接触吧，为什么津岛会......难道是我忘记了？
思索半天也没想个所以然，长叹一口气，中原中也放弃了推测。
话说回来，津岛是分到了自己手下，负责处理文书报告与规划那一块的工作吧......？
转身朝着电梯走去，赭发男人向着某间办公室走去。
.
转动门把手，并没有锁。
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黑暗的房间，虽然时间是傍晚，天并没有完全黑下来，但是由于拉上了窗帘，整个房间处于浓浓的阴暗之中，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闪着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定睛一看，发现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缩成一团，陷入沉沉睡眠的灰发少年。
——脸颊软软贴在桌上，晶莹的一点口水在嘴角闪着点点亮光，似乎睡得很香。
额头蹦起青筋，下意识抬脚刚想过去给人一个脑蹦叫醒对方，余光却发现在桌角边堆着高高一摞的文件。
犹豫片刻，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一摞被仔细装订好的文书，吞了口口水，用指腹捏住纸张，小心翼翼翻开。
工整认真的教科书字体整洁排布在纸张上，在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还用红笔标注出了规定与嘱咐——是很完美的任务书。
继续翻看了一些其他的报告，也是用词准确，言简意赅地阐述了过程，没有拖泥带水，重要的情报也全部都写了出来。
原来工作全部都做完了啊“......”还好没手快打下去，不然就尴尬了。
大拇指搓了搓鼻尖，中原中也心虚地将手中的文书放回原处。
......效率还挺高的。
估测着少年完成的任务量——普通人大概要两天多才能写完吧，没想到这小子不到一天就处理好了。
因为已经开始入夜，气温有些下降。瞅着只穿着一件轻薄衬衫的灰发少年，中原中也蹙起眉毛，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什么毯子衣物之类的。
半晌，手臂抬起，男人将自己身上的长外套脱下，轻轻盖在熟睡的少年身上。
要不还是把他叫起来回家睡觉好了，反正工作已经做完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有家吗？
努力回忆着boss跟自己说的情报，赭发男人啧了啧嘴。
完全没有意识，不知不觉开始莫名其妙关心自家下属。最后还是放弃了叫醒津岛，中原中也轻轻退出房间，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带上门。
随着门栓合死的小小「咔哒」声，一双墨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悄然睁开。
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外套扯下，拿着做工精细的衣服，津岛面无表情地攥了许久，看不出喜怒，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的寂静，将手中的外套一抛，丢到了沙发上。
烦躁从胸腔中涌起，化作阴郁的绳索、紧紧缠绕住心脏，让呼吸有些困难。痛苦地将身躯弓起，手指用力握住领口，少年大口喘着粗气。
好难过。
.
.
“老师？”
“啊。”歪着脑袋，用耳朵和一侧的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泡着拿铁，沉静清脆的少年音融化在牛奶与咖啡的香气之中“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读者的信件和稿费我已经放在旅馆的前台了。”电话内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话说回来，焉岛老师......”
“要注意三餐啊。”拜访过几次，山荣偶然间发现了对方不正常的饮食习惯“我......买了些吃的一起放在前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男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手指不安地动了动“......谢谢。”不知道说什么好，干涩的声音艰难地从津岛嗓中吐出。
“不用客气，因为......津岛君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没有用笔名称呼对方，男人郑重说道：“我很担心津岛君。”
“其实......我曾经，有过一个弟弟。”语气带上几分沉重“跟津岛君是一个性格呢。”
“于是......我就想能不能稍微......”开朗的笑声传入了灰发少年的耳朵中。
“所以——津岛君，请笑着活下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诸行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