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影》文政公

230、密约

　　在夜色的掩护下，李恕谨慎躲过几名站岗的侍卫，悄悄跟着完颜京来到了客厅，继续隐身于窗户底下。
　　完颜京一进入，果见秦桧正坐着喝茶等候，见到他迅即起身打躬，口中说道：“王爷大喜，这事成了。”
　　完颜京笑着与之拜揖叙坐，然后说道：“秦相公为何不将喜讯告诉正使？小王只是副使而已。”
　　秦桧微笑道：“王爷不必自谦，秦某虽不才，岂看不出十殿下虽为正使，但真正拿主意的还不是身居副职的王爷？何况十殿下已喝得酩酊大醉，就算找他议事也已不能。”
　　完颜京拿起茶杯茗了一下，问道：“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记得来时皇上亲口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四皇子满身鲜血站在面前，求给他报仇。你国何时将岳飞父子交于我大金？皇上久欲将此二人押到墓前斩首祭奠，以报血海深仇。为此本王暂缓起程也无不可，等他父子到了再一同出发。”这句话传到李恕耳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差点发出声来。
　　秦桧摇头道：“此举恐怕不妥，岳飞有盛名于天下，如交给大金处置，则举国哗然。难以自圆其说，朝廷必失人心。”
　　完颜京听说的有几分理，便退一步道：“若将岳飞父子首级交由我带回放于墓前祭奠，也未尝不可。”
　　秦桧还是摇首道：“这怕也难以办到。”
　　完颜京霍然起身，脸一沉道：“这不行，那也不行，还说已经成了，你莫非是来消遣本王的不成？”
　　秦桧忙离座打躬作揖，陪笑说道：“王爷息怒，听在下细说。”
　　完颜京怒容坐回椅子，秦桧说道：“秦某知道，四殿下在隍桥一役中死得很惨，是被岳云吊起在旗杆上血流尽而死，故尔大金皇帝必欲将他父子二人碎尸万段，报此杀子大仇才甘心。”
　　“明白就好！”完颜京哼了一声。
　　“吾主经过深思熟虑，为尽快促成两国和议，更为了能尽早迎回太后尽孝，已答应会替完颜宗伟报仇。但不能让世人知道是因大金四皇子的缘故，只能以别的罪名处死他们。如此将二人或首级交于上国自然无法办到，还请大金皇帝能体谅下国的苦衷。唯愿上国能答应，只要岳飞父子一死，太后能即刻起程归国。”秦桧说道。
　　“此事我做不得主，需回去听候圣裁。”完颜京沉吟后道。
　　“既然已定下此策，便无法回头。如拖延不决，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需知岳家如今掌握着最精良的军队。不久后皇上便会寻机拿下岳飞，此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请王爷务必给予明确答复，否则我劝尊使还是暂缓归国为好。”
　　秦桧此言令完颜京勃然变色，问道：“你难道想扣我等做人质不成？”
　　“不敢，只是此事过于重大，为保万无一失，还请阁下配合，更要理解吾主的良苦用心！”秦桧面不改色说道。
　　完颜京静下心来暗忖，赵构提出如此让步条件已属不易，且事关重大，若无回应料难安心。便道：“那行，麻烦秦相在此稍候，本王这就去见正使商量。”
　　“可他尚不省人事？”秦桧问道。
　　“无碍，我这有解酒良药！”完颜京道。
　　秦桧拜揖道：“如此甚好，不过在下可陪同前往，到时也可以说个清楚。”于是二人走出大门，直往完颜宗美住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