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岁月如故》千夜帐灯

8、08 你这该死的温柔

　　开机前一个月，剧组开始对演员进行了统一集训，主要是剧本研读和武术、乐器、书画、形体礼仪等方面的培训。

　　四月，阴雨霏霏春意浓。
　　集训的第一天，蒙蒙细雨下个不停。
　　上午，在集训基地里的训练室里，肖战与全然陌生的其他主创演员见了第一面，而自己唯一认识的那位却缺了席。

　　演员名单确定下来后，作为主角之一，肖战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知道王一博要演蓝忘机、与自己共同出演男主的消息时，肖战既惊讶又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不知道剧本会如何改编，但蓝忘机和魏无羡作为双男主，对手戏必然是剧里的重头戏。肖战一想到自己与王一博现在的关系，再联想到原著里两人的关系，不觉有些头疼。
　　彼此继续再装陌生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冰封的关系若要破冰，总要有人先低头。
　　肖战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
　　毕竟，当年是他自己先切断的联系。

　　肖战打定了主意，要在集训正式开始前，先找王一博聊聊。
　　可直等到第一课的形体训练课程开始，他也没能等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原来，王一博因上午有其他工作安排，已向剧组请了假。他是学舞蹈出身的，肢体协调性、柔软度都比一般人好，这课程他不参加也没多大关系。
　　肖战从导演那里打听到，王一博结束上午的工作后，将会直接到基地报到，和他们一同参加后面的集训。

　　集训基地是集训练室、会议室、食堂与宿舍为一体的封闭场地。
　　上午的训练课程结束后，有两个小时的用餐和午休时间。
　　训练一结束，所有人几乎都是直奔食堂。
　　肖战脱离了大部队，向剧组工作人员借了把伞，一个人往集训基地的大门走。

　　中午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越发密集，落在伞面，发出簌簌轻响。
　　蓝色的出租车在集训基地大门外停下时，肖战已经在雨中等了将近一小时了。
　　王一博推门下车，见到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的人时，稍微愣了愣。

　　“王、王老师。”肖战结巴了一下，才笑着喊出了一个生疏的称呼。
　　王一博点点头算作回应，拖着行李箱，自顾自往大门的方向走。
　　“等一下。”肖战快步追过去，将手中的雨伞往对方头顶挪了挪，身体却还保留着近一个身位的距离，“我有伞，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王一博抬手把雨伞往肖战的方向推回去，脚下没有丝毫停顿，“雨不大。”
　　“王一博！”肖战心下一急，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的手腕，嘴上更是直接喊出了全名。

　　王一博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皱着眉问道：“有事？”
　　“雨丝挺密的，还是让我送你吧？”肖战讪讪地松开手，顶着对方平静的目光，硬着头皮坚持道。
　　王一博垂下眼，转了转自己刚被放开的手腕，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方不知何时被雨打湿了一大片的裤脚，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只好点点头，转过身去，“走吧。”

　　小小的雨伞在春日细雨里撑起一片狭小的晴空。
　　伞下空间不大，两人却始终默契地保持着半个身位到一个身位的距离，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集训大楼一楼大厅的门口。
　　收起雨伞，肖战发现，王一博右肩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与自己左肩一样。但王一博似乎毫不在意，简单地道了句谢，便又想撇下他独自往里走。
　　肖战连忙叫住他，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王一博刚开口，就听对方肚子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他错愕地回头，却见肖战很快避开了他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脖颈，呐呐道：“吃过就算了。”
　　王一博瞟了眼他通红的耳郭，鬼使神差地改变了自己原本的说法，“我吃了早饭。”
　　肖战闻言瞬间转过头来，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两人在食堂的小方桌前面对面坐了下来。
　　王一博是吃过午饭才过来的，只捡着青菜挑了几筷子。而肖战虽然肚子确实很饿，可心思却完全不在吃饭上面。他有意早点和王一博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可此时食堂里还有除了稀稀疏疏在用餐的工作人员外，还有食堂员工在忙着打扫卫生，并非什么合适交流的地点。而坐在对面的王一博，似乎也并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于是，两人吃了顿有史以来最快速的午餐。

　　起身离开前，王一博欲言又止地看了肖战好几眼，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吃饱了吗？”
　　肖战端着餐盘的手微微颤了颤，敛下眼眸，轻声嗯了一声。

　　时光似乎从未远走，一个下意识的眼神，一句藏不住的关心，仿佛让肖战再次窥探到了那一丝熟悉的、属于曾经的少年人的温柔。

　　肖战深吸了口气，语气坚定地开口：“王一博，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