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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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里，焦云雅再迟钝，也终于察觉到好闺蜜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你怎么啦姐们？整天郁郁寡欢的。”她勾过她的肩膀，满脸真诚地问。
“郁郁寡欢”这个词是她在语文课上新学的，好不容易认真听讲一次，就记住了这么一个，正巧合时宜地拿出来装一下文化人。
席明时口不对心地说了句：“我没事。”
焦云雅“啧啧”两声，并不置信：“看你的样子就有事，走，去吃串串，我请你。”
席明时刚想拒绝，就已经被她连拉带拽地往学校外小吃一条街拖去了。
时进初冬，这里的串串香仍旧有不少人光顾，很大一部分都是十三中的学生。
街上人熙熙攘攘，三五成群，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和零食，边吃边逛。
“唔……金丝饼……嗯……你的饮料还是要可乐吗？”焦云雅咬了咬笔头，看着手里的点菜单。
席明时“嗯”了一声，双手支起下巴望着窗外。
天空白茫茫的，乌云蔽日，透不出一丝光来，也不知道即将来临的是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是秋天的最后一场雨。
焦云雅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自顾自地开了瓶饮料灌下一口。
“有什么事别往心里面憋，说出来多少好点。”
她满足地哈了口气，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一个可怜无助的问题少年，迫切需要自己开导解惑。
嗯，这种事她最擅长了。
席明时还是不理她，指尖轻轻叩着，好像没听见一样。
焦云雅把脸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猜你，是不是也为情所困啦？”
席明时有反应了，她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焦云雅往后一仰，感叹道：“哎呀，儿子真是长大了，有心事……”
没等她说完，席明时抄起身边的毛绒皮卡丘朝她使劲扔了过去，焦云雅手疾眼快地一把接住，“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她一改满脸的不正经，认真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怎么了，成绩下滑这么多，我那天好像还看见你妈都跑学校来了。”
席明时垂下眼眸，还是不想说，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咱俩不一样，我学画画就是想混个本科学历罢了。你不是，你有天赋，随便玩玩就能考进年级前二十，以后也很有可能考一个好美院。”
焦云雅轻描淡写地说，把皮卡丘搂在怀里，摸着它头上的绒毛。
“我以前可从没见过你这样，心情这么低落。”
席明时收起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过了很久才叹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所以，到底是哪个混蛋小子，成了你的芳心纵火犯？”
焦云雅瞬间切换状态，眼冒精光地趴在桌子上，满脸期待地等着听八卦。
席明时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梗了两秒到底是忍住了，她沉默半晌，慢慢扭过头去。
“我喜欢喻白。”
焦云雅安静片刻，问：“然后呢？”
席明时猛的回过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为她没听清。
“什么然后？”
“你喜欢喻白，然后呢？”
“……”
“……”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云雅慢慢反应过来，面色古怪地问：“是是是……想跟她一起上厕所的那种喜欢，还还还……是想跟她一起上.床那种喜欢……？”
席明时的表情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有点崩溃，突然很后悔跟她说了这句话。
焦云雅嘴又张成“O”型，无声地在表达她的震惊。
“你你你……你不会是真喜欢女生吧？”
席明时没有吱声，默认了她说的话。
焦云雅左右环顾一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从小到大玩了这么久，她居然真没发现过这件事，也不知是她太迟钝还是对方隐藏太深。
天哪，焦云雅心想，当她闺蜜这么久了，她该不会早就对自己也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席明时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皱了皱眉头说：“你瞎想什么呢？”
焦云雅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怪不得呢，我还没见过你主动和哪个人做朋友，原来她才是你心上人。”
两个人沉默好久，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焦云雅犯了难，纵使她“经验”丰富，但那也只是仅限于男生而已，谁又会知道喜欢女生是个什么感觉……
“呃……”
“好了，你别说了。”
“……”
——
后来转眼间冬天就来了。
雪在圣诞节之前先到一步，纷纷扬扬一整夜，好像特地为了应时而至。
往往提前好几天，十三中就已经开始明令禁止同学之间相互送礼物了。
但即便如此，仍旧有很多人在精心筹备着自己的心意，期待在平安之夜故作随意地送给那个特别的人。
席明时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拉着焦云雅跑遍大街小巷的礼物店，寻找那个又不会显得太刻意又符合她心意的东西。
“她什么星座来着？”
“天秤。”
焦云雅想了想，指着一排星座咖啡杯，说：“那这个怎么样？”
席明时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不好。”
焦云雅挠挠头，有点崩溃。她们已经看了一下午了，好不容易放的周假被都她拿来“陪君子”。
说起来搞笑，她们两个女生对“女生喜欢什么礼物”这个问题居然也同样束手无策。
又换了一家店后，焦云雅觉得自己就快“精”尽人亡了，她还没有挑中合适的礼物。
嗯，精力的精。
走进最后一家店的时候，她完全不抱希望，因为这里比前几家还小。但没想到，席明时进门后突然两眼放光，直接冲玻璃展柜而去。
那是一个装饰品，一朵盛开的玫瑰被树脂封在里面，花瓣层层舒展，颜色明艳靡丽。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这个礼物最合适，但说不出来哪里合适，就是觉得喻白和玫瑰很配。
焦云雅“嘶”了一声，呐呐道：“这个东西……不是《吸血鬼骑士》里玖兰枢送给优姬的那个玩意儿吗？”
席明时点点头，二话没说地买了下来，请店员包装好，付钱，走人，一气呵成。
走出门的时候，天空刚刚飘起零星雪屑，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鹅羽般的大雪。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巧有片雪花落进眼底。
第二天晚自习的课间，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把礼物送给喻白。而在这之前，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了。
她在心底把简单的台词演习一遍又一遍，把每个细微动作都拿捏到位，只为了能尽最大可能保持自然。
喻白接过礼物笑了笑，和她说了句“谢谢”，然后边转身回画室边对她说：“等我一下。”
等她出来时，双手递过一个简约精致的包装盒。
席明时那时的心差点飞出来，她没想过，原来她也准备好了给自己的礼物。
两人相视一笑，随意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到画室。
整个晚上她都在控制自己打开它的欲望，身边的人都搞不明白她，为什么看着画纸，时不时嘴角上扬。
终于等到放学，焦云雅急吼吼地凑过来，挤着眼睛问她“怎么样”。
席明时还没开口，怀里的礼物盒便被她一把抽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谁送你的？她送的吗？”说着就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席明时立马伸手去抢，焦云雅灵活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别开，不要你开，还给我！”
身边是放学回家的人海，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想跟她在这里打闹。正当这个时候，两人身边走过一对女生。
其中一个说：“你的礼物是喻白送的吗？”
另一个“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再说。
但那一瞬间，席明时猛然瞥见她怀里抱着的礼物盒，同样的设计，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蝴蝶结，唯一不同的就只是颜色而已。
她忽然愣住了，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轰塌下去一般，弄得满地狼藉，凌乱不堪。
竟然是这样。
真可笑。
原来她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没有特别，没有独一无二，只有一视同仁。
可笑的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样子，不知有多难看。
焦云雅也愣了一下，手上动作慢慢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望向她的脸。
席明时的眼睛在一瞬间黯淡下去，她逐渐松开手，低下头，用头发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别别别，别放弃啊……这这这个没准里面不一样呢……”
焦云雅突然很紧张，语无伦次地说着，把礼物拼命往她手里塞回去。
席明时看了她一眼，轻轻接过来，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焦云雅从没看见过她这种失落落魄的样子，好像丢了魂一样。
她快步跟上去，拍拍她的肩膀，试图给她点安慰。说实话，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其实没法理解她的感受，她不知道暗恋有多难受，因为自己通常都是喜欢谁就上去表白，不行就下一个，潇洒得很。
两个人走出校门口时，刚下过雪的夜空很清澈，星月闪烁，没有一丝云雾，干净又纯粹。
“你说，她可能会喜欢一个女生吗？”
席明时突然停下脚步，语调轻细又带点伤感，难得像个女孩子一样。
焦云雅沉默片刻，肯定地说：
“会！”
“老师说了，没有什么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