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猫以后》亲爱的熊

8、第 8 章

　　顾及到陈诀，李枫等了很久才找到了个轻松的工作带他一起来，只是个简单的超度仪式。
　　“为什么除妖师还要负责超度？”陈诀问他。
　　“生活所迫，不可能天天有妖怪，只能扩大业务了。”李枫难得不好意思地回他。
　　看他这样，陈诀觉得单调的超度仪式还是有了点乐趣。
　　仪式进行地还算顺利。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了陈诀，李枫念超度词的时候险些忘词。
　　陈诀当然看在眼里，却还是装作没看见。仪式结束后，他故意引诱李枫：“你看，这个活动也没有太危险，你应该多带我来。说不定我什么时候还能给你搭把手。”
　　李枫看透了他的心思，并没有随着他的想法。“不行，就两次。”
　　“怎么这么倔呢。”陈诀叹气，看来还得多费力了。
　　他终于采取措施了。
　　月末的时候，他一大早就把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到李枫门前，把正要出门的李枫吓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想借住你家几天，等工资发下来了就搬回去。”这一番说辞某人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李枫也不好让他这样露宿街头，帮他把东西搬进家里。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就丰富起来了。只见陈诀把电视、摇椅……一件件地摆出来。陈诀早觉得李枫的生活太简陋了，这样又可以住进他家，又可以给他添些家具，真是一举两得。
　　李枫猝不及防地问了他一句：“你有钱买这么多东西，没钱交房租？这的房租也不高啊。”
　　陈诀没想到这一层，愣了一会儿，急中生智：“我买这些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买完就没钱交租了。”多么完美的解释，多么无懈可击，陈诀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赞。
　　李枫不疑有他，帮他整理。
　　晚上陈诀想表现一下，跟着李枫在厨房忙了起来。
　　“青瓜的皮最好这样留一点、削一下，口感会更脆。”李枫手把手教他。
　　陈诀一边近距离占着李枫的便宜，一边看似认真地削着皮。“这样吗？”
　　李枫看了一下：“对，继续。”转而去切菜了。
　　“削好了，这样可以吗？”陈诀积极地问他。
　　两人距离本来就近，陈诀还把脸凑了过来，李枫一转头看他，就亲在了他的脸上。他瞪大了眼睛：“不好意思。”急忙把头转过去，脸上泛起了神秘的红色。
　　“没事，我去扔垃圾吧。”陈诀拎着垃圾走出来厨房。却直接在房间外的墙上，摸着脸颊上刚才被亲过地方，一脸欣喜。最后控制不住显出猫的原形从窗口跃下。

　　不小心亲了陈诀以后，李枫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正眼看陈诀。
　　但今天是个重要日子，他要去一个地方，还是跟陈诀说一下比较好：“我今天有事要出门，可能很晚才回家，不用等我。”
　　“去哪？”陈诀比他淡定多了。
　　“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陈诀来了兴致：“什么地方？介意我去吗？反正我一个在家也无聊。”他顺着李枫的话称这里为“家”，很显然，这让他心情不错。
　　李枫想了想，跟他一起去也没什么关系，点头:“可以。”

　　两人坐长途汽车前往。陈诀为两人一路上近距离坐着暗暗高兴。他很快发现了:李枫要去的地方好像是十年前他们住过的那里。当时李枫把他猫形的尸体埋在了那里，但到底都是陈诀身上的一部分，即使是死去的尸体，他还是能感应到。随着汽车越来越接近那个小地方，陈诀的感应越来越强了。他看着李枫，不知道李枫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汽车到站后，李枫直接带着他往那埋尸体的地方走去，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包小鱼干。
　　陈诀好像明白了李枫的意图，默默跟在他后面。他复活之后来这里见过自己的这个坟，看到墓碑上的“小黑之墓”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李枫一路无言，将小鱼干放在墓碑前就静静低头站着，像是在跟亡灵说话。他其实一直很纳闷，自己找不到小黑的亡灵。小黑刚去世时他无法接受，等后事都办好后他才想起来跟亡灵沟通，但不管他怎么召唤都没有找到它。他只能当它的魂魄已经安息了。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毕竟连最后一句话都说不上。今天是它的忌日，尽管他决定告别过去，但它的忌日他不能不回来。
　　陈诀也想起了今天是个不怎么令人开心的日子。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情。但看着自己的坟墓感觉还是怪怪的。
　　离开时，陈诀假装不知情地问：“里面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李枫想起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说：“很重要。它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他只能说这么多，再多的他想起来都不好受。
　　“这么看来，你很喜欢猫。为什么现在没见你养。”
　　“不，我讨厌猫。”李枫的声音忽然加重。
　　陈诀脸上发白，没想到是这样：“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讨厌。”李枫不想说，是因为小黑走了就也没有正眼瞧过其他的猫。他又想起了那只杀害小黑的猫妖，以及让父亲丧生的妖怪：“还有妖怪，我恨他们。”他语气恶狠狠，脸色比平时又冷了几分。
　　陈诀听完心头苦涩，自己是猫，又是妖怪，要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想都不想就要杀了自己吧。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了出租屋，陈诀直接进了房间关上门苦恼。李枫正要进房间，突然有位妇人在楼下慌张地找他。近看才发现脸色惨白，黑眼圈极重，明显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她说家里最近闹鬼，老是有人半夜敲门，开门却不见人；家中的东西莫名乱作一团，墙上更是多了一堆“婊子”、“我要你命”的骇人血字。“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家小孩吓得好几天不敢睡觉了。”妇人就要下跪。
　　“别这样，你别急，我跟你去看看。”李枫忙把她扶起。
　　两人迅速离开了出租屋，留下了这边陷入自己纠结情绪的陈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