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猫以后》亲爱的熊

21、第 21 章

　　李枫还是好奇陈诀隐瞒的有关他自己的事情，但既然决定相信他，便不再深究，日子还是该干嘛干嘛。
　　只是李枫注意到这些天找他除妖的人少之又少，想来也情有可原。斩灵村里每个人都负责一片区域的除妖工作，而他工作的地方恰巧是在两块被管区域的交接模糊地带，一些细小工作根本不足以让斩灵村的除妖师出面，但这些细小工作却正是他能处理的，他靠这些工作生活了十几年。可赵轲的出现却打乱了他原本安稳的工作，一个纯正除妖师自然是比他这只会点表面功夫的除妖师受欢迎，所以本就不多的工作被分走大部分。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失业了。
　　尽管他向来不喜欢斩灵村的人，况且这个人还让他的饭碗岌岌可危，但对于赵轲，他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两人的交往虽不多，可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赵轲跟斩灵村的那群人不一样。
　　正当李枫做着贤妻良母的煮饭工作，苦恼着自己的除妖工作时，赵轲竟然敲响了他的房门。
　　“你怎么来了？”见到来人后，李枫很是诧异，我们还没到互相登门拜访的关系吧。
　　赵轲却没了一向的云淡风轻，当下劈头盖脸问他：“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在家？”
　　见他这么着急，李枫也不好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有男朋友，还住一起：“他不在，怎么了？”
　　“那我进去跟你说。”话还没说完就准备往里走，入门的腿刚跨一半又马上止住：“不。他随时可能回来，你这里不安全。你跟我来。”拉起李枫的手就要走。
　　“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还有，”李枫看向被他牵着的手，示意他放开。
　　赵轲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跟你男朋友有关。”
　　说到有关陈诀，李枫脚下就像着了魔一样，老实跟着赵轲走了。
　　赵轲开车带着李枫，兜兜转转后来到一间布置了阵法的石庙。此时距离他们出门已经超过一个小时，陈诀打来电话：“你在哪？”
　　李枫莫名心虚，正要实话实话，却看见赵轲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告诉他实情。想到陈诀那急脾气，要是知道他跟别的人跑这么远不回家，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而且赵轲的意思是这件事要完全避开陈诀。可是刚说好互相不欺骗的两人，他怎么敢立刻对陈诀说谎。顶着巨大的压力，他内心进行着剧烈斗争。
　　等不到回应的陈诀声音明显比先前更着急：“你到底在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是有事要办，饭菜煮好了，你先吃吧。我要到晚上才能回去。”
　　“好，你早点回来。”陈诀应的很快。
　　“嗯。”没想到陈诀这么容易就相信他，李枫小小地内疚了一下，但又有点不明所以、类似失落的情绪。
　　电话这头的陈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眉毛微微挑了起来。“有事”这个含义很广，李枫一定有事。但想到两人刚说好要信任对方，他压下了去找李枫的冲动。看着饭桌上李枫做好的饭菜，眉头越皱越紧。

　　李枫放好手机，看向赵轲：“什么事快点说。”言外之意是我男朋友还在等着，别耽搁我时间。
　　赵轲哪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只是这件事是真的严重，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上次你除嗜心妖时是不是用血画咒文了？”
　　“是，可是这跟陈诀有什么关系？”李枫不解。
　　“当时你男朋友，啊，就是陈诀，当时他将你抱走时，在见到你身上贴满的血符时我他的瞳孔有片刻的异常红光闪过。我除妖的经历虽不多，但我知道那种红光一定不普通。所以我怀疑你男朋友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他看了看李枫越加冷峻的脸色，最后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可能，如果他是妖，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而且，而且你也不能看出他的本体。”李枫下意识找理由否认。
　　赵轲实在不忍刺激他，但有些话他必须说：“既为除妖师，那你应该知道在两种情况下是看不出妖神的，一种是丧失通灵能力的除妖师，还有一种就是，”他担忧地看了看李枫，咬牙说下去：“还有一种就是对方的妖力至少在顶级以上。”
　　李枫仍没有说话。
　　赵轲怕他不相信：“为了证明我的猜想，最近我一直把照妖镜带在身上，这个镜是我叔叔给我的，无论使用者和被照者的能力级别，只要妖被镜子照到，都会立刻显出本体的。前几天陈诀为你的事找过我，那天，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他的本体，他”
　　“够了”李枫突然厉声打断他：“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但是，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可以吗？”
　　意思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太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赵轲心头一寒。自己回村找叔叔借照妖镜，一刻不休地翻阅典籍，一有线索就急急忙忙地来找他，可他居然不相信！
　　“我相信你。只是我不愿意怀疑他。”李枫知道这样的反应对不起赵轲的担忧，可是他也没办法：“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处理好的。”
　　赵轲气极，这还怪自己多管闲事。甩手就走，可没两步又走了回来，对李枫伸出手：“手机。”
　　李枫不明所以，老实掏出了手机。
　　只见赵轲在他手机上迅速点了几下屏幕，在把自己手机掏出，按了一下，再把手机递回给李枫：“我把我电话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给我。还有这个。”他从口袋拿出了一个泛着金色光泽的珠子，李枫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平凡物件：“这是我叔叔让我防身用的舍珠，任何妖灵靠近都会伤害。妖灵能力越强，舍珠对它的伤害也越重。但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它。”
　　李枫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赵轲早知道李枫会拒绝，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但在我这，你是我出斩灵村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先不说这些，同为除妖师，我不想你出事。”在李枫反应过来之前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转身坐回车里：“走吧。”
　　李枫见他这样也不好拒绝，将舍珠收下，坐进车里
　　汽车行驶了大半段路程后，李枫突然开口：“就在这停吧。”
　　赵轲看了看他，将车靠到路边。挣扎着还是放心不下：“你注意点，要是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谢谢”李枫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
　　赵轲看着这人潇洒离开的背影：“真是的。你最好不要有事。”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李枫一个人走在路边。白天的热量渐渐散去，周围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出门时太匆忙，他只穿了件衬衣加薄外套。一阵晚风吹来，他冷得打了个颤。可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繁杂的内心冷静下来。
　　其实不用赵轲说，他也看得出陈诀不是普通人。但他总是一次次地说服逃避这个问题，他以为只要不提就能当没事发生。即使今天赵轲直接把话摊开来说，他还是打断了。好像只要他不听，事情就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就是接受不了，陈诀怎么会，怎么会是他的天敌、他一向最讨厌的妖。当这个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他顿时慌了。他想起自己从一出生就注定与妖为敌，还有父亲的死是因为妖，小黑的死也是因为妖。他曾发誓一辈子都专注于斩妖除魔。他又想起了那双赤色的瞳孔，想起陈诀几近乞求地跟他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我道歉。要是你觉得累，以后的三餐、家务我全包，你也可以不用去工作，我赚钱养你。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右手拿出手机，按亮，屏幕上是陈诀抱着他笑得一脸明亮；左手放进口袋，那里的舍珠周身是温和的金色光芒。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一点了，但灯仍没有关，似乎是屋子里的人在等着他。饭桌上的饭菜也没动过。李枫走近沙发，看到了上面躺着的满脸倦容的人。他发现自己眼眶有点湿润：“傻子，困了不会回床上睡吗。”
　　他蹲下来，一手伸过陈诀的膝窝，一手揽过他的背，将人打横抱起。没想到人竟比想象中轻多了，他这才发现，陈诀其实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强壮。他抱着人走进了陈诀的房间。把人放好，盖上被子，收回手时觉得不够，又把被子仔细掖了掖。
　　他看着陈诀睡着的侧脸，觉得脸上有怪异的冷冷感觉，他伸手摸了一下，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哭了。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不顾好不容易盖好的被子，钻进了被窝，从背后抱住了陈诀。将头抵在陈诀细碎的发后，一言不发。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让陈诀醒了过来。他顾不上被李枫抱着的喜悦，翻过身，借着朦胧的月色，看到了李枫脸上的泪痕，顿时手足无措：“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收拾他。”
　　李枫摇头。
　　“是不是哪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李枫还是摇头。
　　陈诀急地满头大汗：“你怎么了，跟我说啊。”
　　“你说过要我相信你的，你说你不会害我的，是不是？”李枫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陈诀来不及计较，李枫开口了就好：“对。”
　　“你说了，我就信了。所以你一定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陈诀还是不知道这跟李枫情绪低落有什么关系，只能用同样的力度回抱他作为安慰。
　　得到答案后，李枫没再说话。
　　陈诀不放弃：“不能和我说吗？”
　　李枫用力扬起一个微笑：“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不会影响我跟你。”
　　陈诀知道那个笑有多勉强，但李枫不愿意说，总不能再强迫他。但好在他愿意来找我，至少证明他把我当难过时可依靠的男朋友了。陈诀为此暗自高兴。
　　李枫的情绪渐渐好转，但陈诀却越来越不安。两个人一直保持着互相拥抱的极亲昵的动作，但凡是个男人，和喜欢的人这样亲近都会有反应的。但他又不舍得撒手，翻身撑在李枫上面：“亲爱的，我，我……”憋得脸都红了还是不敢在这种时候说。
　　同为男人，李枫当然知道陈诀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也许是情绪影响，又或许是氛围太适合，李枫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
　　原本只祈求一个吻来小小满足一下的陈诀再也没忍住，内心的欲望瞬间被点燃。吮吸、啃咬、掠夺。可即使这样还远远不够，心中的火早成燎原之势，他一向维持的淡定顿时崩塌，三两下褪尽李枫的衣服，随意扔到地上。他的呼吸急促，动作粗暴得仿佛要把李枫撕碎。
　　李枫也没料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是下意识吻了陈诀，陈诀的疯狂感染了他，当他反应过来时两人都停不下来了。但他在这方面的经验是实打实的零，只能跟着陈诀的节奏附和着他。
　　陈诀看着迷茫又有点兴奋的李枫，前所未有的的喜悦几乎将他淹没。但又怕伤到李枫，他尽可能地放缓、放轻自己的动作。他伸手想碰一下李枫左锁骨下的六角印记。
　　“不要碰！”李枫想到这个印记可能会对陈诀造成伤害，一时着急，声音也大了些。
　　陈诀一惊，停了下来，眼里满是委屈。
　　李枫无奈：“除了这个，你想怎样都可以。”
　　听到这话，陈诀如同获得大赦，附身吻住了他，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深情。
　　李枫招架不住，正要投降，陈诀的动作却让他骤然睁大了眼，疼得流出了泪。他从没想过会这么疼：“疼！算了，不要了。”
　　陈诀笑得灿烂，声音是性感的低沉，说出的话却却不似脸上那么友善：“不可以！”
　　某人无可救药地沉溺在陈诀好看的笑里，以至于忘了自己的处境。
　　漫漫长夜，屋子里是经久不息的鼓掌声。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李枫睁开眼，发觉腰上有点紧，低头一看，陈诀的手从身后伸来，抱住了他。李枫的嘴角不经意勾起。他想起两人的昨晚的抵死缠绵，有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明显换过了。昨晚他受不住体力超强的陈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过去了。所以在完事后应该是陈诀帮他清洗身体、换好睡衣。即使两人什么事都做过了，但李枫一想到自己睡着时被人看光，甚至……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正当他自顾自地想着时，陈诀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醒了？”
　　李枫因为不好意思，连声音都有点打颤，勉强说了个抖着的“嗯”。
　　陈诀一听不对劲，睡意立刻消失：“不舒服吗？我看看。”说着掀开被子，就要扒下李枫的裤子。
　　“没事没事！”李枫赶紧阻止他，脸都涨红了。
　　陈诀也察觉这个动作确实不太恰当，但还是放心不下，把李枫的身体转了过来，在看到他泛红的脸后就大概猜到了。心上人这么可爱，陈诀心下一动，凑上去亲了一口。
　　李枫猝不及防：“一大早的，你干嘛！我还没洗脸。”
　　“我不在乎。”陈诀心情大好，抱着人就不撒手了。
　　李枫看了一下床头的小闹钟：“咳咳”，他故作正经地清了下嗓子，“八点了，该起床了。”
　　“我不想起，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陈诀撒娇般说道，说完后还用头蹭了蹭李枫。
　　李枫显然招架不住这样的他，心里痒痒的，伸手摸了摸陈诀的头。
　　可能是陈诀的胸膛太温暖，李枫竟又睡了过去。陈诀看着李枫熟睡的脸，呼吸缓慢沉稳：“昨晚累坏你了。”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好睡吧。”

　　李枫再次醒过来时发觉陈诀并不在身边，但听见了厨房传来的乒乓声，知道陈诀在准备早餐。想到陈诀那不怎么样的厨艺，他不是很放心，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没想到身后那个地方一阵剧痛，双腿也直接瘫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陈诀急忙赶来，看到这幅场景赶紧将人扶回床上。可李枫一回到床上就把他推开了，陈诀一脸茫然。
　　“你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李枫极力压制住怒气。能让他双腿瘫软，可见这人昨晚是有多过分！
　　陈诀难得心虚了：“对不起，昨晚我没忍住。“但这句话却让李枫的脸更黑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陈诀就地解决。陈诀赶紧补充：“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李枫冷哼：“下次！不会有下次了！”
　　“别呀。亲爱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算陈诀眼神再可怜，声调再卑微，李枫都直接无视。他可没忘记昨晚不管他怎么求饶，陈诀都没有停下来，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才精疲力尽、生生昏过去。
　　陈诀知道这招没用，想到自己以后的□□，他用尽各种方式，极尽可能地讨好李枫，但李枫这次铁了心，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陈诀初尝禁果的美好滋味就独守空房了。

　　经过一天的休息，李枫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但他现在的头皮却冷的发麻：陈诀坐在他对面，用那幽怨的眼神盯了他两个小时，还是一动不动那种。李枫深深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他生吞活剥了。刚好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删了一条新闻通知，点开了短信，是赵轲发来的“你还好吗？”
　　陈诀坐过来想看一下，李枫不动声色地按黑了屏幕。
　　陈诀眯起了眼：“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
　　“没什么。”李枫尽量回答的很自然。怕陈诀再追究，想起那条新闻通知是某电影的票房大卖，他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陈诀奇怪他突如其来的想法，但立刻又喜上眉梢：“好啊。”据他所知，人类的情侣经常一起看电影。加上电影院里乌黑一片，方便他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看着兴致勃勃的陈诀，李枫感觉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陈诀特别积极地掏出手机，浏览最近上映的电影，一边看一边询问李枫的意见。
　　李枫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就随着陈诀了。
　　最后陈诀选了个恐怖电影，脑里瞬间浮现了李枫害怕地抱着自己的场景，迫不及待地拉着李枫就出门了。